我的爱人被强奸/认贼作父/连载中
[url=http://tt.mop.com/ttalbum/267783001_2351955_1.shtml#pic][img]http://postimg1.mop.com/200805/11/55/2351955/20080607000826723.jpg[/img][/url]起点、猫扑同步更新,正式名《青春浊白》,又名《爱上了她我该怎么办》。
几易其名,给大家造成的不便,认贼作父深表歉意。
第一章 澡堂奇遇
手机催命的叫唤,这觉是睡不成了。
拿起一看,是女友兰,接通电话。
那边一阵沉默,像是在考验我的耐性。
“最近还好吗?”兰终于开口,“小然,我想了好久。我们还是,分手吧。”
之后就挂断了。
如此突兀,让我一时间都反应不及。
没说一字一词,她甚至都没征得我的同意。
我赶紧再打过去,电话里提示对方已关机,真叫人抓狂。
这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一个深表同情而又无能无力的旁观者。
思绪万千,但又不知自己在想什么,我当时连跳床的心都有了,只可惜是在下铺,欲死不能。
我和兰是高中时认识的,那时我们是同桌,后来高中毕业,我们分别考进了两所不同的大学,她在A城,我在B城,很少见面,只是彼此电话短信联系。
那天电话里她要我给她写封情书,作为纪念。
我说,“都什么年代了还写情书。”
说实话,自我们交往以来,我还真没给她写过情书之类的东西,第一次表白是通过短信,以后也是如此。
我们已习惯这种不见面的交流,在文字里我的表达更有勇气,更加随心所欲。
“是因为我没有给她写情书的缘故,还是她已另寻喜欢,或者在和我开玩笑。”我做着无理由的猜测,想得头都大了。
哎,不管了,起身收拾一下,先去洗个澡再说。
走在路上,感觉自己好轻,像是在飘,心神不定,似孤魂野鬼般。
幸好没有人发现,要不一准“有鬼”的尖叫。
人鬼情未了啊。
要真的是鬼多好,说不定还能飘到兰的身边问她究竟。
夏初五月,徐生燥热。
“五一”本是劳动人民的假期,可我也被女友放了假。
眼睛不时的扫来扫去,女孩子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秀色可餐。
使我心生涟漪又不禁惭愧,这般境地还顾得上贪色,要是让别人知道准骂我禽兽,可我估计现在连禽兽都不如。
阵阵清风把我的目光牵到了一个女孩子的身上,未观其容,就被那一双在短裙下面来回震颤的粗腿给吸引住了。
又是一阵风,不同的是这回稍大了点,裙底微抬,像是在挑衅,女孩儿不禁手捂裙摆,左顾右盼,口做叫喊状。
动作幅度之大使我思忖她是想让别人看,还是不想让别人看。
蓦地记起玛丽莲穿着裙子站在风道上的那张照片,裙袖飞舞,媚眼连连,好不诱人。
可此人非彼人啊,我不禁哀号。
不一会儿,又一女提个小篮,裹着浴巾迎面走来,像是刚洗完澡,我不觉新鲜,贵妃出浴啊。
可我不明白为何要这样打扮,想暴露何不脱个精光。
这样既能满足暴露的欲望,同时又能兼顾散热去湿,真可谓一举多得。
但似乎又觉不妥,脱光了那就叫“人体艺术”,想来这般人大概是不懂得何为艺术的。
即已如此,怎么脱,脱多少,那就不得不考虑一下。
窃笑自己无聊,何等琐碎的想法,加快脚步奔向澡堂。
来到澡堂门口,售票的美眉正悠闲的刻着瓜子。
我递过钱,她迅速的打开抽屉,抽出要找的钱,放在桌上,头也不抬,依旧刻着瓜子,嘎吱作响。
我拿起零钱,心有不甘,“怎么找了我一张一百的。”
她猛然抬起头,当发现上当以后,白了我一眼,“神经病”。
后悔自己冒失,连忙道歉,那美眉也不理睬,只好悻悻走开。
进了更衣室,开始脱衣服。
旁边椅子上蹲着一个吸烟的男子让我愈感不自在。
我不喜欢抽烟的人,个人好恶,别无他意。
有时上厕所,旁边要是站个吸烟的人,我就会紧张得尿不出来。
小时候在学校抽烟的大多是一些调皮捣蛋的孩子,看到他们总是有些害怕,生怕找自己麻烦,估计是烙下阴影了。
进了冲淋区,打开水阀,愣愣发呆,想起和兰的在一起时的种种。
不觉抬起头环顾四周,发现一老男人正盯着我的要害看,我怒目以对。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还在盯着看,靠,这么变态,感情我有的你也有,看什么。
正当我要爆发之际,他却慢慢低下头看看自己的那个,实在无语。
冲完身子,拿出牙刷,准备刷牙,一个壮男穿着衣服走了进来,站在我旁边的淋浴下。
他要做什么,洗澡吗?
干嘛穿着衣服,莫非连衣服一块儿洗。
我的关注被他发现,于是乎他也还击似的看着我,我们彼此对视,像是看动物一样。
眼前又浮现兰的形象,我不禁落泪,我想我是心理出毛病了,他怎么能和兰比。
水滴不断的打在脸上,把眼泪被冲得一干二净,他看我的眼神也越发的奇怪起来。
“兄弟,刚出来的吧”不知他什么时候脱光了衣服,速度之快堪比超人。
如此提问,搞得我一头雾水,什么刚出来,我从哪里出来,监狱,精神病院。
他见我默不吭声,解释说,“呵呵,别介意,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刚从家里出来,想家了吧。”
我倒,你奶奶的,我是想女人了,不是想家,暗自骂道。
“刚刚受到一场打击。”我说。
“什么打击,说来听听。”他倒还挺感兴趣,不时的搓着胸前的肥肉,我不说话。
“是不是刚才那位大叔和你比试了一下,自愧不如了。我看他一直在看着你呢。”他说着,伸手指指我那儿,意味深长的笑,笑得我冷汗顿出。
我没有理他,转身挑进一个靠近入口的淋浴。
不一会儿,一个皮肤白皙,身材纤细的人从我身边匆匆走过,我连正面都来不及看,就下意识的护住下体。
怎是个女的。
他见状回头嫣然一笑,然后走过去和刚才的那个壮男打起了招呼。
原来是个男的,至少从生理特征上来讲是这样,如此清秀使我联想到了人妖,生为男身真是可惜。
不禁感叹,今天怎么净碰到些怪人。
洗罢,出澡堂。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喂,你的裤子穿反了。”
我看了看下面,没有哇,大小合适,正反无疑。
回过头,正要破口大骂,一看是刚才那位售票美眉。
她调皮的冲我吐了吐舌头,骂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五一假期真是难熬,百无聊赖的生活因为分手变得更加不堪。
一时间我也清闲了下来,不善交际的我,平时也没有什么人可联系,只有老妈会偶尔关心几句。
终日在宿舍以睡觉度日,可是梦里也尽是兰的影子,她冲我微微笑,挥挥手,我们分手吧。
这个场景不止一次的演绎,弄得我人不人,鬼不鬼,几近崩溃。
不知噩梦要到何时。
突然想着要调个宿舍,搬到四人间去,那里人少,换一种环境,换一种心情。
和老妈电话里商量了一番,老妈也同意了,很快把钱打过来。
我取出钱,就去办理转宿舍的手续。
天色渐暗,到了吃饭的时间,我也赶在宿管处下班之前把手续给办完了。
回到原来的宿舍,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
不多,所以只拎两个包。
15号楼,666室,这个房间号挺吉利,但愿能给我带来好运。
原来的宿舍在校东边,新的宿舍,在校西边,走路也要二十几分钟,再加上是在六楼,爬上去实在不是件容易事。
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终于来到新宿舍门口,发现门是开着的,但里面的灯却没亮。
推开门进去,地上厚厚的一层了色,踩上去都稀里哗啦的响。
睡的好早啊,才八点来着(后来才知道他们是睡了还没起来)。
好不容易找到电灯的开关,拨了几下都没反应。
少许,电光闪闪,那个电灯仿佛在做垂死挣扎,之后,一命呜呼,连闪都不闪一下。
“靠,看不见了。”黑暗中一个庞大的身驱大叫着从上铺蹦起,伴随着床铺剧烈的颤动,犹如诈尸一般。
我赶紧说道,“灯瞎了。”
“原来如此。”那人似有所悟,起身,准备下床以探究竟。
于是,又一场更加剧烈的颤动随之而来。
“新来的?”那人问道,声音好熟悉。
“嗯。”我把包放在他的下铺。
只有一个空床位,看着他刚才在床上那架势,我一点都不想睡他下面,太危险。
不一会儿,亮起一束光,他点了蜡烛,“幸好早有准备。”他说。
“啊。”我顺光望去,不禁大叫,是洗澡堂的那个壮男。
旁边铺子上的人也闻声起来,我一看,又沁出一阵冷汗,那个人妖。
此时此刻真是百感交集,没有办法,既然来了。
“我们见过的哦。”壮男说道。
壮男叫徐强,自封为本宿舍老大,自恃阅片儿无数(当属毛片),身上体毛犹如荆棘乱刺般丛生。
据他讲,曾经有一只蚊子想吸他的血,呆头呆脑的撞进了他的荆棘丛,酒足饭饱之后,始终无法突出重围,最后郁郁死在他浓密的体毛之下。
人妖名叫继明扬,此人早不是处男之身,可谓身经百战。
怪不得那么瘦,原来是个药渣。
还有一人直今未起,雷打不动,估计是睡死过去了。
这个人就是李飞,我们都只叫他的名,飞。
此人酷爱读书,但我从来没有在他看过的书里面找出一本正版的,尽是些路边摊或黑店里捡来的,有的还是白皮儿。
稍微收拾一下,想起还没吃饭,但也不是、很饿,就关心起电灯来,“电灯怎么办。”
“找楼管(我们宿舍楼管理员的简称),把电工叫来。”妖男说。
“这么晚了,电工估计早下班了。”老大说。
“那怎么办。”我问。
“要不我们……”老大使了一个眼色,妖男心领神会,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只剩下我在那儿独自疑惑。 第二章 被强奸
第二天,醒来已是中午。
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兰的短信,心又死了一回。
细数原委,或许我太自以为是;或许她已另寻新欢,而这一切都无从考究,从此也与我无关。
我不会说祝福之类的话,爱情本是自私的。
况且爱情不是商品,无从比较,一个人的幸福只在她自己手中。
我祝福与否,并不能改变事实本身,这只是一种欺人的做法。
看来我要慢慢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
起身到楼下,找宿管,告诉他,灯坏了。
他让我登记了之后说,“过几天会有人来修。”
我问,“要过几天。”
他说,“不知道。”
回到宿舍,不禁望着舍友们发呆。
恍惚间,一个肥厚的手掌落在我的脸上,疼倒是不疼,就是被吓的那一下,着实让人不舒服。
老大嚷道:“老子要睡觉,你看个屁呀,扒在我床边,只露个头,想吓死我啊。”
刚才的诗意全无,心有怨言又迫于老大的淫威,只得连声道歉。
“不好意思,小生梦中求得人生真言,正要与老大共勉,不想老大已醒,真是天意所为啊。”说罢,双手作揖。
话落,绕梁都不知几圈,可老大却一直看我不言,让我心生悚然。
半晌,他开口,“我们凑钱买个电脑怎么样。”这句话就像是MM和我说“我们恋爱吧”一样受用。
老想找个消遣的了。
还不及我答应,飞和妖男就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猫儿了过来,连声的“好呀,好呀。”
三人齐呼,只剩我一人在他们的包围之下,闻着他们还没刷过牙的口气,几欲昏厥。
“买个多少钱的。”我问。
于是,他们开始七嘴八舌。
要玩游戏,就要好配置,当然价格也会高,飞和妖男心之所向。
但老大却不同意,他也就上个网,看看毛片儿。
看着他们争执不下,我说道,“再议吧。”
瞬间,大家都用愤怒的眼光看着我。
结局可想而知,他们虽没有在买电脑上达成一致,但他们却一致同意暴打我一顿,然后扔出宿舍。
它们之所以在我来之前没有买,就是因为三个人承担的费用要比四个人多,为此,他们等了很久。
经过几轮磋商,终于敲定。
电脑买回来已是晚上,将近5000块,我们均分。
为此,我要狠命节省好几个月,想来真是不划算。
为了庆祝本宿舍第一台电脑的落户,老大提议我们出去吃一顿。
就近在学校边上挑了一家的饭馆。
入座,伙计拿来菜单,老大要我们点,大家客气彼此推来推去,老大见状夺过单子,自己点了起来。
因为是晚上,店里店外人都很少,旁边的桌子坐着一对成年男女在闲聊。
片刻菜上齐,糖醋里脊,鱼香鸡蛋,拔丝苹果,最后一个道汤,玉米羹。
虽显家常,却感丰盛,可总觉哪里不对,不禁默念菜名。
“靠”飞惊厥,“怎么都是甜的,这岂不要吃出糖尿病。”
“怎么,我让你们点,你们不点,怨谁。”老大故作无辜,估计这都是他喜欢吃的。
妖男也欲讨个说法,被我赶紧打住,要不等他们吵起来,估计这饭是吃不成了。
老大,要了酒,啤的,白的。
之后,几个人争相向我敬酒,说是庆祝我的到来。
我不会喝酒,但盛情难却,又不好扫兴,只得硬着头皮喝下。
一杯接一杯,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故意灌我。
不多时,我就开始迷糊了,和他们扯起刚刚分手的兰。
说着就哭起来,自己怎么那么容易掉泪,都说刘备的江山是哭出来的,我要是能哭出个老婆,也算没白哭。
妖男一边在旁边拍着我的肩膀,一边叹气。
可越是拍,我就越想哭,像是在催吐。
“哭什么哭,再哭滚出去。”过道那边的成年男子凶道,旁边的女子不住的拉他衣袖,意为制止。
“哭你也管,你管得还真宽。”老大不平。
“哟呵,小毛孩子说话还挺冲。”
“怎么,不可以吗。没心肺的,多管闲事。”
“你他妈的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男子跳起。
我就纳闷为什么每个自认为很有种的人都会说这句话。
老大又要理论,我劝住,“算了,我们不跟他这种人一般见识。”
“你他妈的不跟谁一般见识,你以为你谁。”男子不及我反应,一个箭步冲上来拳打脚踢。
老大愤而揪住男子的衣服,把他从我身上拖走,飞和妖男也一起上,按住男子围殴。
女子尖叫,拿出电话,似要呼救。
我看着他们扭在一起,想阻拦,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无力动弹。
不知多久,十几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
拉出男子,围住我们,一拥而上把我们逼至角落,拳头如雨点般砸下,丝毫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见此,也顾不了那么多,我奋力上前,可是也只能挡住拳脚,别无他法。
感觉整个身体都在震颤,有些懵了,血流不止却没有感觉。
而那男子则一边掸着身上的灰尘,一边轻松道:“不要停,继续打,打到他们求饶为止。”
女子面无表情,任由暴行继续。
看样子那男子是为首的,后来才知道他是附近村子的地头蛇。
店里的厨师和伙计见状早已弃店而逃。
就在这时,妖男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大吼一声,扒开人群,冲进厨房,掂出把菜刀就是一阵挥舞,一下子把那些人都给镇住了,菜刀所指处,人群立刻分出一道空隙,老大和飞架起我,便向外逃。
男子还在后面不住的叫骂,而声音却越来越远。
后来那把菜刀被我们供在宿舍,以此来见证我们铁一般的情谊。
较之妖男瘦小的身躯,他所爆发出来的力量使我始料未及。
到了医院,医生给我们做了相应的处理。
回到宿舍已是凌晨,电灯还没有修好,所以我们只能摸黑。
老大回到床上,一语不发,今天的上铺再没地动山摇般的颤动。
“妖儿,你今天真的好威猛啊,挥舞着菜刀,杀杀杀,那感觉就像是刀锋战士。”飞一边说,一边模仿着,“你当初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就觉得那帮畜生太不是人,老打我脸。”一语既出,我们无不倾倒。
是啊,大家没有一个不挂彩的,尤其是脸上。
心负愧疚,无法入睡,毕竟事情皆因我引。
不过这也让我见识了什么叫患难中的真情,我的好兄弟们。
而此时包扎的伤口已渐感霍霍,明天就要开学了。
睡梦中又被手机吵醒,我没有睡觉关机的习惯,因为有时一睡就到中午了。
是飞打来的,往他床上一瞅,早已人去床空。
“这大清早的,什么事儿啊。”我不满道。
“快来,辅导员办公室,叫上老大还有妖男。”
“到底什么事儿啊,朕要睡觉,暂不接客。”
“死到临头,你还贫,来就是了。”飞挂断。
预感不祥,莫非那地头蛇找上门来了,逐叫起老大和妖男一同前往。
推开办公室的门,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好不热闹,飞就站在人堆儿中间。
看到我们,人们突然安静了下来,老师见到我们也傻了眼。
怎么回事,我们三个左顾右盼,万分不解。
这时,不知从哪里冲出几个校保安来,将我们一举拿下。
原来,就在昨晚,我们与地头蛇火拼的同时,学校发生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一个女生独自在自习室期间,有学生摸样的走近欲实施强暴,女生愤然反抗,把犯罪分子的脸抓破后,幸免逃脱。
之后校方张榜,凡脸上有伤者,皆有作案嫌疑。
今天飞来上课,老师见脸上有伤,便把他叫到办公室,询问情况。
飞获知此情,大喊冤枉,便找我们来证实清白。
不想等我们赶到,四人都鼻青脸肿,后被定论为皆有重大作案嫌疑。
随后警方介入,一时间满校风雨,沸沸扬扬。
我们也因此受到了校领导的接见,被押往校办。
走进一间无比宽敞的会议室,校长,副校长,主任、科长,大小官职尽在于此,数不胜数,如此宽敞也显得拥挤。
心想平时也没见几个,怎么就突然多出这么多官儿来,其间还有若干身着警服的人。
我们被分开接受问询。
少许准备,警察开口道,“知道这次叫你来是为什么吗”
“知道,有重大作案嫌疑。”
“知道就好。”
“知道自己犯的什么罪吗。”
“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是强奸罪。”
“准确的说是强奸未遂。”我纠正道。
“闭嘴,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好的。”
“叫什么名字。”
“莫小然。”
“性别。”
“大眼一看就知道,还用问。”
“如实回答。”
……
之后又问了年龄、身份之类的。
“昨晚十时许,你在哪里。”
“校外。”
“干什么去了。”
“和几个同宿舍的去吃饭。”
“吃饭,恐怕不只是吃饭吧。”警察轻蔑。
“怎么不是,莫非你真的怀疑是我们所为。”
“当然,因为你们的脸都有重大作案嫌疑。”
哎,即以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一个人要是固执到百毒不侵的地步,纵然我再解释,也是徒劳。
“是否有犯罪前科。”
“小时候偷过邻家一只鸡。”
“正经点,这是审讯,你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明白吗。”
“不明白,不是我干的,我为什么要负法律责任。”我紧接着说道,“要真是我们所为,不妨也想一想。四个男人对付一个女孩子,到头来,却被打成这样,那到底是我们强奸她,还是她强奸我们啊,严重不符合逻辑嘛。”
“是否真如你所说,我们还要等进一步的证实才行……”警察对旁边的同事耳语几句。
不一会儿,一个女孩子被带到会场,面色苍白,眉宇间透漏着恐慌。
这女子好生面熟,似曾在哪里见过,一时间也记不起来。
警察和她交代了几句,之后,她便上前对着我们仔细的打量。
那场景,真的让我以为自己就是强奸犯。
“是他。”那女孩儿死死的指着我,似要我戳穿我的心脏。
啊?是她,澡堂的那个售票美眉。
“就是他。”她哭着欲要上前与我撕扯,被身后的老师和警察拉住。
此时,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冷冷道,“对不起,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三章 意料之外
一连串的闹剧,把我推向深渊谷底,我都没搞清楚为什么,自己就被送进了局子。
录了所谓的口供。
想给家人打个电话,可是我该怎么说呢。
说我因被怀疑强奸抓进了局子。
那么,家人会怎样想,他们是否会相信我的清白。
四壁空旷,铁窗,牢房,我算是知道失去自由的滋味了。
尽管每个人都会有第一次。
第一次叫爸爸妈妈。
第一次学会穿衣写字。
第一次懂得恋爱。
第一次和女友上床。
可我不希望是这样的第一次。
那一晚实在是睡得不安稳,陌生的环境,潮湿阴冷,时常被噩梦惊醒。
醒来便盯着天花板看。
那个澡堂美眉,她凭什么就断定是我。
莫非她是特务,或是地下工作者之类,我琢磨着。
她的任务是不是旨在寻找合适的搭档呢。
先强加给我以莫须有的罪名,然后让我获罪入狱。
再把我的档案全部删除,从此以后便没有我“莫小然”这个人。
接着,她会在适当的时机告诉我,我已经经历了重重考验,组织已允许我的加入,然后,给我一张照片,让我接近某某黑社会老大,去做卧底。
那岂不是很刺激。
异想过后,回到现实,觉得自己真是倒霉,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大,妖男还有飞,这会儿一定正在开心的玩着电脑。
而我却要在这里忍受牢狱之灾。
但我坚信,老天自会给我清白,人正不怕影子歪。
只是那一天要快点到来,不然,我可等不及,毕竟,祖国和人民还需要我。
愣是一夜没睡,等到天明,听到有人走近开门的声音,我刷的从床上坐起,精神紧绷,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如果是在演电影,估计这个时候会插播一段广告。
屏幕上会显示,稍后精彩继续……
想想脑门子上的那个伤口就痛。
门开了,又被警察推进来一个人,这人不知道是犯的什么罪,不过看样子,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举手投足间都显得那么自然。
那人冲着警察嬉皮笑脸一番,转过身,我看的分明,是那个地头蛇。
他也看到了我,于是慢慢走来。
真是冤家路窄,在这儿碰见。
我开始找着东西,准备与他殊死搏斗,生得不伟大,但我死得也要光荣,至少是为民除害。
可这房间里除了一个板儿床,再没有其他。
我直直的盯着他,以防他先发制人。
“怎么,还真是运气啊,想不到会在这儿见面。”那地头蛇轻蔑道。
“当然,我就是专在这儿等你来的。”
“切,小样儿,今天可是只有你和我,你兄弟帮不了你了。像上次那样让你轻易跑掉,在这里是不会发生的,嘿嘿。”说着,他掰了掰手指头,似要与我较量。
“是啊,上次喝醉被你占了上风,我也正想向你讨个说法。像上次那样让你轻易的活下来,在这里同样也不会再发生了。”
那人一惊,“此话怎讲。”
“兄弟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少废话,快说。”
“哈哈,既然你如此诚心,那我不妨就告诉你。”我狂笑道,“我是已经有罪在身的人了,从这儿进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你犯了什么罪。”
“杀人防火,无恶不作。”
“哼,就你”他不信。
“信不信由你,既然我已死罪难逃,杀你一个又有何妨。”说着,我把手背到后面,转身望向铁窗,故作大侠状。
身后那人急忙扑上来,我一个闪身,照他下面就是一拳。
“啊。”那地头蛇惨叫一声倒地,捂着裆部,哭爹喊娘。
咻~冒死赌了一把,没想到打得这么准,看起来那人也是极其的无能。
我步步逼近,欲要再给他来上一脚,他见我身手不凡,忙跪地求饶。
正所谓见好就收,我已经忽悠得太大了,再闹下去,也不好收场。
到时侯,再给我加个蓄意伤人罪,我可就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人赶忙道谢,以感不杀之恩。
于是,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原来他是因为寻衅滋事被抓了进来。
我也实话告诉他,自己其实没什么功夫,刚才那一下是瞎蒙的,实在没有办法的事。
那人一愣,拍拍我的肩旁,说道,“有你的。”
我们彼此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门开了,一个警察点着我的名叫道,“莫小然。”
“到。”
“你可以走了。”
“什么。”我惊讶,虽然没有打算在这里常住,但是只隔一夜就放出去也在我意料之外。
“你要想在这儿呆也可以。”说罢,那警察要关门。
“别,您可别,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一会儿出去你就知道了。”
“哦。”
我转身对着那个地头蛇说,“对不起,不能陪你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之后便蹦蹦跳跳的走出牢房。
伸伸懒腰,心情无比顺畅,给刚才开门的那个警察叔叔说了声,“再见。”
“欢迎再来。”那警察憨厚的说。
乍听觉得别扭,片刻,恍然大悟,赶紧跑出局子。
没想到澡堂美眉不远处站着,见我出来,就走了过来。
“在里面还好吧。”她问。
我不理。
“怎么,还在生我气呢。”她笑吟吟的说。
“谈不上生气,只是比较恨罢了。”我把头扭向一边。
“哟,脾气还不小,不是因为我,你能出来吗?”
“不是因为你,我能进去吗?”
“我认错人了嘛,这不,今天就找他们解释来了。”
“真的是认错了。”我将信将疑。
她笑而不答。
“为什么这样。”我问。
她依旧向前走着。
“为什么。”我再次追问。
“谁叫你那天在澡堂门口骗我。”女孩儿猛的瞪眼。
我不禁奇怪,这孩子还真记仇。
“那你被……”我一时想不好措辞,便住口。
“想问我,被强暴是不是真的,对吧。”
她竟然猜到了。
“你说呢。”她再转过头时,眼里已噙着泪水。
让我心生不忍,觉得惭愧,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不起,我无意揭你疮疤。”
“不要说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的东西。”她冲我吼道。
“即便不是好东西,也不能拿我的自由开玩笑啊。”
再说了,要是没有一个好的,你怎么比较出坏的来,我私底下想。
“怎么,不可以吗。”这女孩儿倔得有点霸道。
“你就不怕我告你诽谤。”我威胁。
“你去呀,这不还没走多远,你现在大可以回去告诉他们我刚才讲的话。”
当她怒看我时,我知道,我是不会那样做了。
那种眼神虽显得让人不能亲近,却能看得出她内心的脆弱,那种被小心翼翼包裹起来的痛楚。
她叫许诺,我管她叫诺诺,刚和男友分手不久,恰巧又遭遇这种事,想来对她也不公平,可命里注定的事情,向谁讨说法去。
昨天,她被叫去认人,恰巧在那里见到了我,想起那天我骗她,于是她就把委屈一股脑儿的撒在我身上。
我不禁感叹人生之多悲。
“叹什么气啊,我最讨厌装的人。”
“是呀,为了你那小小的讨厌,我连局子都进了。”
“那有什么,谁叫你惹我。”
“我知道你不好惹。”我转移话题,“你今年多大了。”
“问这个干嘛。”
“不干嘛,就问问。”
“没听过女人的年龄是个秘密吗。”
“你是学生。”
“当然啦。”
“不像,那为什么在澡堂。”
“打工,养活自己。”
“不会吧,你父母呢。”
“我没有父母,从我记事起就在孤儿院呆着。”
“哦,还真是神秘呀。”我吹气。
“神秘你个头。”她打了我脑袋一下。
旧伤未愈,新痛又来,我赶紧一副的可怜样儿,“好痛。”
“哪儿,碍事不碍事。”诺诺被我骗到。
“这儿,就这儿。”我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我的心随着你强有力的敲击,而被震得粉碎。”
“是吗,那让我就再敲敲。”她发觉自己又上当了,要来打我,被我躲过。
从昨儿到现在都没吃饭,心里饿得发慌,“饿了,去吃饭,你去不。”
“不去。”
“那好。”说罢,我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回头,她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站这儿晒太阳啊。”
“不是,等人。”
“等谁。”我好奇的问。
“等你回来。”
这女孩儿,还真是有意思,“不如,我们一块儿去吃吧。”我嘿嘿的笑道。
“不去,怕你吃了我。”
“那你就不怕我跑了,把你撇这儿干等。”
“不怕,你会回来的。”
还真会抓人心思。
“那好,等着。”我转身走去,来到街角的小店,买了一个面包,两杯奶茶。
这面包拿在手里一捏,就扁了,看得心里都发虚,可是附近又没有其他卖吃的地方,也只好先打发一下,等回学校再说。
我走过来,把一杯奶茶递给她。
她看了看,也不伸手去接,“我不喜欢喝奶茶。”
“那你喜欢什么。”
“水就行。”
“好,我去买。”
不多一会儿,买回来递给她,她先是打开,然后问我,“你喝不。”
“不喝。”
“喝一口吧,别喝奶茶了,对身体不好。”
我新奇,便喝了一口,她倒也不计较,拿起自己也喝了一口。
让我想起了间接接吻,这等便宜的好事。
“你有电话吗?”我说。
“有。”她掏给我,手机上挂着个小布熊,虽显幼稚,却也可人。
其实我带着电话,只是想知道她的号码而已,拨通老大的手机,那边响起一个阔别已久的声音,“谁呀。”
“老大,是我,小然。”我很激动。
“哦,小然呀,正准备去看你呢,在路上。”
“我已经出来了。”
“出来了,什么时候。”老大突兀。
“刚刚。”
“等着,马上到。”
见到老大、飞和妖男从公交车上下来,鼻子一酸,上前与他们拥抱,“你们怎么才来啊,等得我好辛苦。”
老大倒也配合,“小然同志,你受苦了。”
“已经出来了,就别提不愉快的事了。”妖男接道。
“对啊,我们昨晚一宿都没睡,在那儿看《越狱》,总结经验。准备今天救你,没想到你自己跑出来了。”飞打趣的说着,打开手中提的大包,“这不,工具都带来了。”
我往里一瞅,扳子,改锥,榔头,样样俱全。
随着包裹的打开,我也隐约的看到一阵烟气徐徐腾升上来,最后化为一颗绿色的骷髅头,冲我微笑。
气味儿实在难闻,我捂着鼻子不解,“怎么还有袜子。”
“这可是我们想了一晚才想出来的办法,我们准备拿这些东西,先把警卫熏倒,然后撬开门窗救你脱逃。”妖男如是说。
“是啊,为此,老大辛辛苦苦攒了一个月呢。”飞补充。
“你们想了一晚上就想出个这”我大叫,“你们还真是未雨绸缪,用心良苦啊。”
这时,诺诺走了过来,扑哧一声笑道,“有意思。”
老大、飞和妖男没有料到她会在此,不解的看着我。
“哦,是这样,她今天是来证实我清白的,所以,我被放出来了。”我解释。
诺诺在一旁抱起胳膊,仿佛自己多大功劳似的。
“这么说,应该感谢诺诺小姐喽。”老大色迷迷的上前要求握手。
我赶紧制止,“我还没吃饭呢,都饿毁了。”
“没问题,我请客,给你接风。”老大停下他那罪恶的魔爪,拍拍胸脯说道,全身的肥肉都抖擞起来。
正说话间,不远处一只驴拖着个汽车壳子缓缓踏来,车壳儿很小,在它身后牢牢的栓着,而车主就这空壳里面坐着。
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个交警把车拦下。
上前对着里面的车主就是敬礼,“您好,先生,请出示您的驾照。”
那车主拉住驴子,拿出驾照,递给他。
“您的驾照级别显示,您只能驾驶摩托车。”
“我是在试驾嘛。”那人茫然。
“您这样太危险了,会影响到路人以及自身的安全。”
“不会,我这车很人性化。”
“您这也能算车。对不起,我要暂扣它。”
“怎么不是,这是混合动力车,环保,节能,你们不能扣。”
“我不管它环保不环保,也不管它节能不节能,我只管违章。”
“我怎么违章了,你说说看。”男子不服。
“别的不说,就您这车没上牌照,就可以扣下,我们怀疑是黑车。”
“什么黑车,这驴刚生下来,我还没来得及上牌照。”
“刚生下来,就这么大个儿。”交警质疑道。
“用的品种好。”
那交警已不耐烦,“对不起,您不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吗,请您下车。”那交警打开车门。
“我抗议,这是对环保行为的极其不尊重。”估计这人是玩行为艺术的。
“您有意见,可以到环保部门投诉,会有专人接待您。我是交警,我只管交通。”说着,交警拉出男子,钻进驾驶室。
男子无奈,只得关切道,“小心开,这驴认生。”
“我知道,小时候在老家赶过。”交警信心满满。
不知那驴是真的认生,还是交警的手生,一连几个口号那驴都岿然不动。
气急败坏的交警,大骂驴子,“笨蛋。”
那驴像是听懂似的,撅起蹄子就奔。
交警无法控制局面,大呼,“救命。”
男子在后面急追,可惜为时已晚,那驴一个调弯儿,奔下公路,车壳撞到路边一棵大树方才停下。
我们也赶紧跑了过去,准备展开生死大营救。
交警踉跄的推开车门,被男子搀扶着上来。
男子抱怨道,“我说这驴认生吧,你不信,伤到没有。”
交警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故中恢复过来,气喘吁吁的说,“你的,驴,袭警。”
看样子伤得不轻,老大打了120。 第四章 比赛
吃完饭回到学校,我就赶紧问老大要他的手机。
老大左摸右摸都没找到,他说,“估计是下车的时候被小偷顺手抄走了。”
其实我关心的不是老大的电话,而是他手机上的号码。
郁闷。
之后的几天我都无事可干,偶尔会去上课。
竟有老师问我是不是新转来的,严重受到打击。
我也曾去澡堂门口找过诺诺,可是坐在那儿的换成了一个老太太。
询问其下落,无人知。
渐渐的,这事也就淡出了我的视野,生活重归无聊。
无聊对我来说,是常有的事,无聊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竟然不知何为无聊。
一天,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心想是不是又有哪位女生被那个了,要我去接受某某问询。
谁知老师一见到我就不住的夸我如何,夸得我毛骨悚然。
“鉴于你上次在校办会议室问询中的出色表现,学校打算让你参加这一次的省大学生辩论赛。”老师说。
我一向对辩论这东西不感兴趣,可能与我性格有关。
我认为那只是一种纯属狡辩和展现片面逻辑思维的游戏,双方所谓的观点往往都是瘸腿的残疾,争来争去,不都还是一样。
于是,我说,“老师,能不能不参加。”
“可以啊,这属自愿,学校充分尊重学生的意愿。不过,你们上次在校外酗酒闹事,学校正在研究作何处分,该怎么办,自己决定吧。”
人渣,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无奈被人抓住把柄,不答应也是不行,只好从了。
回到宿舍,飞正玩着CS,他最近比较痴迷这个。
但无论何种对手,结果都是一样,飞必被射死无疑。
他给自己在这个游戏里起的名字叫yaya,不清楚他为什么起这样的名字,但我倒觉得他大可以起个什么死神之类的名字,或者是死神来了。
后来,他知道在cs里可以用作弊软件,他便骂编软件的人是始作俑者,败坏诚信。
但很快,当他发现作弊的好处后,他也一如既往的加入到了作弊的行列。
可是他依然无法赢得比赛,这让我们很是费解。
作弊都做不过别人,何等的失败。
于是,他真的将名字改为死神。
一时间,飞在我们学校的cs界也成了小有名气的人,因为他太能死了,已经死出了境界。
学校的cs社团聘请他为本社团指定活靶子。
每每赶到社团参赛前夕,飞都会应邀充当假想敌。
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学校的社团也终由区域排名倒数第一,上升至倒数第二,其中飞的作用功不可没。
飞的例子使我懂得,出名不一定要靠做好事。
这段时间里,我也有了人生中第一个QQ号。
一次与网友聊天,我们论及以后的打算,他说我以后肯定是能做大事业的人。
我吃惊的问“有多大。”
他说他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大。
这话让我一下子懵了。
也使我不禁思考了一下。
其实我这个人很容易满足,也很容易陷入自我的小圈子里。
都说现在的钱不好挣,在我看来,挣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挣多少的问题。
刷盘子洗碗同样能赚钱,好多人在说赚钱难的同时,就已经把自己摆在了一个很高的位置。
突然发觉自己上了两年大学,对所学的东西一无所知。
不过这也不足为奇,想想我的英语都已经学了快8年了,照样还是一窍不通,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作为一名新手,辩论这方面有很多东西要学,熟悉规则、要求是最基本的。
为此学校找来了几个自诩专业辩手的同学组队,张口闭口间都以专业自居,看来我是唯一野生的了。
辩论最主要靠的是两方面,一是逻辑思维能力,二是语言表达能力。
别的不说,究其他们的思维正常与否我都要打个问号。
在一次模拟对抗中,我们在讲到和谐社会的维系是靠法律,还是靠道德时,二辩竟然顺水推舟的说起了风水。
不曾想过和风水有什么关系,着实令人汗颜。
又如在一场关于是时势造英雄,还是英雄造时势的辩论中,三辩竟然举例说超人之所以为超人就是因为他把内裤穿在了外面。
那么他为什么要这样穿呢,三辩的答案是时下流行,所以是时势造英雄,此种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有的连普通话都不标准,说起来像外语,旁边还要站个同声翻译。
他们一方面夸下海口,自己有多么的能耐,一方面又在实际辩论中显得驴唇不对马嘴。
有时他们还会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论不休,我在一旁看着好不热闹。
我被分为一辩,准确的说是他们挑剩下的,后来想想做一辩也没什么不好。
第一场辩论是和A城的X大学打,正方观点,理想人才以仁为主,反方,理想人才以智为主,我们是反方。
A城的X大学,那不是兰的学校吗。
为了写好开篇立论,我通宵达旦搞了一夜。
拿给队友看时,本以为他们会赞赏一番。
谁知,他们一看到稿子,约莫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就把我的立论给枪毙了,看来是早有准备。
接着,二辩挥手指点起来,“小然啊,你这个不能这么写,应该那么写……”
三辩更绝,干脆拿来自己写的让我照着念。
四辩倒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再重写一遍,给他看。
三人俨然一副高手心态。
迫于压力只好按照他们的意愿重写一份,没办法,谁让我是野生的呢。
再给他们看时,还是没获通过。
这儿添一笔,那儿添一笔,把他们之前支持的观点又都一一否定了,弄得我不知如何是好。
几遍折腾下来,终于发现他们的本质,故弄玄虚,扯淡至极。
于是,他们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到比赛时,我照样念我自己的稿子就是。
比赛这一天,我早早的起来,因为规定要穿正装,打领带。
我向来都不穿这玩意儿的,估计以后也不会想穿,太麻烦,领带我足足系了十多分钟。
本人手拙。
坐着学校的校车来到比赛现场已是下午,场地就在A城X大学的礼堂,是个很不错的学校,至少从外表上来看。
通知是在晚七点开始。
我们吃完晚饭,稍事休息,就上场了。
主席做了必要的解释和介绍之后,便是正方的发言,没什么听头,感觉他们的开篇像是在讲经布道,俨然把自己说成了救世主。
最后以贬低我们而告终,恨不得一刀劈死我们。
接着,就轮到我发言。
“谢谢主席,各位评委老师、各位观众大家好。同时也非常感谢对方辩友刚才一番犀利的陈词,从对方辩友的自我介绍,再到对方辩友的开篇立论,不难看出对方辩友的睿智和伶牙俐齿,不可不为“人才”呀。对方辩友先发制人、气势汹汹、摧枯拉朽、势如破竹的言论,也给小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着实让小生“小汗”了一把,咻~”
说着,我做了一个挥汗的姿势。
“你我本是同道中人,都是以“智”取胜,相煎又何必太急呢?既然对方辩友总是爱拿“仁”字当噱头,那么我们不妨再解释一下“仁”之何意,孔子曰:仁者,爱人也。“仁”就是爱人的仁慈之心。请问亲爱的“对方辩友”,你们这是在爱我们吗?
人才、人才,顾名思义,就要唯才是用,“才”首当其冲就是“智”。“人才”竞争,说到底就是才智的竞争,没有智,何谈其“仁”。“智”字先行,“仁”才能当其道,无大智者,安能悟其仁义者乎?
时代不同,其背后的历史文化、背景以及价值取向也会有所不同,对其人才的界定和诠释也会不尽相同,我们不否认对方辩友的所谓人才理想化中的“仁”,但是我们要说的是,那是在封建时代,要知道历代帝王同样也拿着“仁”当幌子,统治着天下的顺民良民,古人不是还说过: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我们讲任何事物都有其两面性,说到“仁”,就不得不谈一谈孔子的儒家学说,儒家学说在其秉承和发扬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之余,同样也成为历代王朝统治的工具,封建社会越是走到尽头,越显受其毒害之深。而我们这次探究的难道不是新时期的理想人才吗?对方辩友?
有“仁”者未必是智者;“智者”人才,必知其大仁大义呀。孔子也不是一生下来就知其大仁大义的,首先他的“仁”源于他从小积累的大智慧,源于他深厚的文化底蕴,然“仁”才行其道也。
有仁无智,无所谓“仁”,有仁无智者,无能者也,何谈其理想人才?
在儒学中,“仁”确实是在其理论金字塔的顶端,但“智”却乃仁、义、礼、智、信五行之基。无智者,如同大厦无底将倾;无智者,如同松柏无根将朽;无智者,如同“仁人”无立将覆呀。
兄弟姐妹们,社会在变,人才也在变,我们不能再像冷兵器时代那样,拿着刀枪棍棒去搞改革、搞发展。新时期的理想人才应该以智为主,以其理智、才智、明智的智慧为先,当然我们并没有忽略“仁”的必要性,要想成为理想人才就要以智为主,以仁为辅才能形神兼备、才德兼修。实乃居家、旅游之必备;休闲、外出之良选;真可谓老少皆宜,童叟无欺呀;坚持“理想人才以智为主”的朋友们,祝你们在三日之内,找到工作,并且不怕被老板炒鱿鱼,同业抢饭碗;以智为主,自信男人的选择,完美女人的挚爱;智者为基,人才中的战斗机,哦耶!谢谢!”一语既出,观众的反应还算可以。
自由辩论阶段,轮到正方时,对手突然举出个牌子,一男队员先是在上面画了两个圈,后来又在两个圈中间化了一竖,总的看来就是这个样子“olo”。
他一边画着,一边振振有词,说两圆代表仁者,他管这叫仁者无敌,四顾圆滑。
然后那根插进去的棒子就是我方观点的智者,直生生插进去就会影响到仁者的发挥了,以此来说明仁的重要性。
我盯着他的杰作琢磨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倒挺像个小鸡鸡,举牌的是个MM,拿着牌子还不住的向观众微笑,真是辛苦。
愈发觉得那MM可爱起来,心想那男的在你面前画小鸡鸡,你还高兴。
比赛结束,结果很快公布出来,我方获胜。
不过也没什么值得高兴,我们之所以取胜,并不是因为我们真的很有能耐,而是对方真的很戳。
给老妈发了短信,报个喜。
不一会儿,回来一条,“怎么发给我了,一下子觉得长辈份儿了。”
不禁奇怪,一看署名是兰,怎么会。
忙翻看手机上的电话本。
她和老妈的姓一样,她的电话号码就排列在老妈的下面,我一时激动点错了。 第五章 留在A城
给带队的老师请了假,让校车先走,我留下来,约兰见面。
见面难免尴尬,彼此寒暄一阵,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之后,两人无语。
稍许,我摩挲着裤边,“为什么离开我。”
“分手还需要理由。”兰冷冷的回答,她变了,像是另外一个人,以前的我们本不是这样。
“我只是想问问。”
“我有男朋友了。”兰看着我,眼神忧郁,又有一丝决绝。
“哦,看来,我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一起吃顿饭吧。”兰挽留。
这么晚,她还邀请我吃饭,况且我是吃过的,想来她也是没什么好的理由,只能如此说,于是我留了下来。
“你没吃饭吗。”我问。
“吃了。”她本能的回答。
“那为什么要留我吃饭。”
她自觉刚才不该那样说,忙为自己开脱,“吃了,还有点饿。”
“你可真能吃,胖了,小心你男朋友不要你。”说这句话时,不知有多难受。
其实,我清楚起由,只是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寻根究底。
最后的晚餐嘛,毕竟因为曾经的关系。
来此,她也应该尽地主之谊。
不过,这顿饭吃得很不爽,自己没什么胃口,意思夹了几筷,席间又无话可说,只能大眼瞪小眼,祈求快点结束。
膳毕,出了餐厅,才想起,今晚的住宿还是没解决,时间仓促,也没事先打算,怪自己大意。
先送她回去。
陪她走着,我没开口说送,她也不拒绝,就这样我们静静的走着。
随她来到宿舍楼下,本以为她会转身不舍。
可是她却连头也不回就径直走上楼去。
我在门口徘徊,有种想冲进去的冲动,但门口老大妈的眼神告诉我,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来到学校外的小旅馆,暂且住下,准备明天回B城。
拖着疲惫的身躯,衣服也没脱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无睡意。
隔壁的男女激战正酣,不时还有杀猪般的嚎叫,让人崩溃。
听着,自己渐渐起了生理反应,火热火燎,拉开裤链,准备自己解决。
这时电话响了,靠,什么时候不打,偏偏这个时候。
“我在校门口,等你。”兰的电话。
想想刚才她的不辞而别,我就怒不可解。
于是,我斩钉截铁,“不去,老子正忙,没空陪你玩。”说罢,挂断。
兰又打来,我不接,她就一遍又一遍的打,我干脆把手机关了,耳根清净。
第二天醒来,已是中午,打开手机,弹出一条短信。
诺诺,“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和我联系,莫非把我忘了。”
“怎么会,好歹也是把我送进局子的人,只是不知道你的电话,心有余力不足,不过,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心想早就要找你了,如果不是老大的手机丢了。
“去死吧,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们老大手机上不是有我的号码吗,你那么聪明。你的号码是那天我们吃完饭,从你们老大那里问来的。”
还真是个细心的女孩儿。
“老大的手机丢了。”
“哦,原来如此,出来吃个饭吧。”
晕,这几天饭局还真不少,发现自己的好多事情都是在饭桌上解决的,不过这也符合中国的国情,看来以后是不用愁吃饭了,“我在外地,要实现这个小小的愿望有难度。”
“你在哪儿啊,我现在就过去。”她倒还挺上心。
“妹妹啊,我可是在A城,你不会真想来吧。”
“恩,我现在就去,到了给你打电话。”
这丫头虎头虎脑,我也不好劝她,她想来就来,反正我没大碍,说不定,还能有个什么艳遇呢。
我一边想,一边流着哈拉。
晚上,在旅馆下的超市买了些方便面和日用品。
回到旅馆,吃着泡面,翻起了画册。
正觉无聊,看到墙角的一台老旧电视,想想这地方能有电视还真好,可这电视的信号似乎不怎么稳定,时断时续,还伴有大片雪花,我一连换了几个台都是如此。
下楼找到老板,告之情况,老板说这电视就不是用来看频道的。
我问,“那是看什么的。”
“是用来看片儿的。”老板说着拿出一大落儿的毛片儿。
我从中挑出几张便上楼打开电视,电视下面放着一台碟机,旁边还有一个安全套,真是周到。
把光盘放进去,随着嘶嘶的读盘声,屏幕上出现了男女交媾的画面,但不知怎的,总也看不进去,胡思乱想,越看越觉得恶心,尽管这不是我第一次看。
顺手捏起安全套,正准备以探究竟,电话响了,估计是诺诺。
一个陌生号,于是正襟危坐起来,“你好,哪位。”
“小然,是我,你总也不接,我用公用电话打的。”兰说。
“怎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能再见你一面吗。”想想女人的心思还真是搞不懂,之前是谁连头也不回就走的,现在又要见我,想着就烦。
“好吧,我在XX旅馆,XXX房,就在你们学校旁边。”我说。
我答应并不代表我还在乎她,对她,我已心死大半,那种感觉说得再诗意一点就是心在滴血,生疼,生疼。
我把房间稍微收拾一下,等她来。
不一会儿,响起敲门声,我走去开门。
兰的情形让我大吃一惊,蓬头垢面,面容憔悴,脸上还有些红肿。
兰一把抱住我,紧紧的,在我怀里呜咽。
回到屋里,给她倒杯水,等她慢慢喝下。
我不时的打量,看她惊慌失措的表情,不觉心疼起来。
“怎么回事。”
兰抱杯子,低头不语,眼泪一滴滴的坠入杯中。
“好啦好啦,别哭,不想说就不说,怪我多嘴,洗下脸吧。”
我去给她放水,这时,兰从背后猛的抱着我,“不要走,求求你。”
这句话说得让我承受不起,可是我还是要尽量摆出欣然接受的样子,我觉得这是责任。
尽管这时谈责任,有点扯,但毕竟曾经的女友,看到她如此落魄,我怎能忍心再去拒绝她。
于是,我转身回抱她,轻抚她的头发,给她慰藉,我知道她最喜欢这样。
等她情绪稍为稳定,我把她扶到床边,她屈曲的坐下。
我在她面前蹲下来,问她,“天色不早了,送你回去吧。”一个有男友的人了,留她无益,让她男友知道,对大家都不好,尽管我很想。
兰不说话。
“那就是想留下来喽。我可事先说好,我不是什么好人,你留下来,要考虑后果。”我紧接着说道,“别哭了,再哭把脸哭花了,就不好看了,严重影响我的审美情绪,知道不。还有,留这里可以,明天出去给我买早餐,要不然给我洗内裤,或是袜子也行。”我逗她。
兰的哭声渐渐止住,露出浅浅的笑意。
好熟悉的感觉,她在高中时,也曾无数次的这样对我,说实话,哄女孩子是一门技术活,弄不好小命难保。
兰的心情好转,使我欣慰,蹲了半天腿都麻了,站起来活动一下。
兰的双臂突然环住我的脖子,向后一侧,我们一起倒在床上。
那一刻我离她那么近,甚至可以看到她细腻的毛孔。
她的呼吸扑到我的脸上,柔柔的,还有她不时起伏的胸部,撩人心动。
我的手情不自禁的动起来,扶住她纤细的腰,软软的,很舒服。
说实话,我们交往四年,顶多拉个手、抱一下,从来没有过深的接触。
控制不住的时候我就自己解决,因为不舍,也因为那时年龄还小,而现在,她就在我面前。
我感觉自己将要把持不住,起身想分开。
她可能察觉到,双臂环得更紧,她闭上眼,我吻了下去。
我们纠缠在一起,我奋力的冲刺,爱恨交加,心情复杂。
兰紧咬嘴唇,眼神迷离,看得我心碎,不禁落泪,泪水滴在她胸前,晶莹发光。
那晚她说了好多话,是她以前都不曾对我说的话。
半夜,诺诺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到了,要我去火车站接她。
B城我也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火车站更不知其所在。
忙起身。
兰问我要去哪儿,我说,“下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下楼便拦了一辆出租,要司机把我拉到火车站。
汽车驶过条条街巷,我不禁望向窗外,夜晚安逸,景色琉璃,不时闪现的霓虹,旋即又消失在脑后,耳边不禁响起兰对我说的话。
兰说,她离开我,是因为她忍受不了分隔两地的寂寞。
也是因为在这里一直有个男孩子对她都很好,她想为我矜持,但最后还是被打动了。
她和男孩子在一起很快乐,他很细心,他对她百般呵护,小心翼翼,总怕失去,但兰还是会时不时的把他和我比较,在他身上有太多我的影子。
她知道自己只是在找一个替代而已,兰觉得欺骗了那个男孩子,有愧与他。
兰说,男孩儿也曾要过她,但她不同意,而今天却给了我。
那天她给我打电话,说在学校门口等我,就是想告诉我她压抑已久的话,毕竟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也该有个答案。
我没去,她在门口等得辛苦,她赌气。
男孩儿找不到她,心里万分焦急,于是在学校里拼命的找。
后来,在门口找到她时,他重重的给了她几巴掌,兰知道他是爱她的,至少不会像我,虽然他爱的方式有些偏激。
兰还说,她那天之所以没有说一句话就径直上楼,是因为她想看看我会如何。
她只想知道,我是否还在乎她,她在跟自己较劲儿。
可惜,我什么都没做。
她在上楼时,不住的流泪,她是多么想我能冲上前去,拉住她,抱住她,告诉她我还爱她,可惜我没有。
我自以为我是一个很好的人,尽管我嘴上不说,但举止间都因为这种自以为是而骄傲起来。
我自以为了解每个人的感受,论事周全,可当我听到兰的真心,我懊悔自己的无知,恨自己从来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在我的自私面前,我变得那么不近人情。
三十分钟的车程,眼前终于出现A城火车站几个大字,我找到诺诺事先告诉我的地点,却不见其人。
正找时,背后被人拍了一下,转身,诺诺撅着嘴,我笑。
“怎么这么久才来啊。”话语间满是不快。
“我的大小姐,这不是赶来了嘛,在路上遇到了点事儿。”谎话对我来说信手拈来。
“累了吧,找个地方你先住下。”
“我哪也不去,就去你住的地方。”
“我露宿街头,你也要吗。”说着,把她拉进车,摸了一下裤兜儿,不好,走得太急,把手机忘在旅馆了。 第六章 期待明天
就近找了个旅馆把她安置下,在B城,住宿永远都不是问题,只是钱的问题。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想起兰,我便起身要走。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我大老远的来看你,你就撇下我不管,也太说不过去了吧。”诺诺嘟起嘴。
“呵呵,傻丫头,不是我不管你,只是晚上我住这里,不方便。”
“你少来,谁要你住这里,自作多情,我只是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儿。”
“那好吧。”我一听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来。
“我带了水果,你吃不。”不等我回答,她就又说,“我去给你削。”
这丫头手巧伶俐,苹果在她手中转来转去,看着很是快意。
“给。”削完,她直直的递给我。
我接过,咬上一口,“怎么突然就想着要来。”
“不是突然,是早就想见你了。”说罢,她调皮的吐吐舌头,在澡堂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是如此的表情,呵呵,还真是可爱。
“真的么,我有这么大魅力。”
“切,你少自恋,不是因为你有魅力,而是你要为我负责。”
“负什么责,我又不是那个强奸犯。”
“打你,再说。”说着,诺诺拿起床上的枕头便要砸。
“砸不得呀,你这一砸下去,不知又要死多少脑细胞,上次的还没修复,再砸就脑残了,给你认错还不行嘛。”我作低头认错状。
“哼,这还差不多。”
三下五下,把苹果吞完,我们彼此嬉笑打闹一番,但却如坐针毡。
“谢谢公主阁下的盛情款待,早点休息吧,我先走。”
“坐下,怎么又要走啊,我就那么招你厌。”
“不是,真的不早了,回去还有事。”
“晚上能有什么事,说。”她见我犹豫,“住下来吧,我一个人怕,好不好。”
女生的撒娇就像mi魂药,相当的管用,可是那边还有兰,而现时,又走不开,怎么办,苦恼。
最后,还是决定留下来。
睡下,我在沙发,她在床。
诺诺的颐指气总让我无条件的服从,而她似乎也乐意在我面前表现得蛮横霸道,或许只是在我面前,没有人疼的大小姐脾气,惺惺相惜,一个受伤的女孩儿。
闭目遐思,忽觉身边异样,睁眼,一个黑影,正扒着看我。
“啊。”我大叫一声起身。
“哈哈,还真是胆小。”诺诺笑道。
我闭眼呼气。
“干嘛啊,不好好睡觉。”
“睡不着。”
“坐了那么久的火车,不累吗?睡觉去。”我命令道。
“就不去。”
我无奈,“那你说,怎么办。”
“陪我说说话吧。”
“说什么。”
“什么都行。”诺诺眨巴着眼睛。
“那好,我说,你不许笑,也不能生气。”
“那是什么呀。”
“先答应,我就说。”
“嗯,好。”
“我可说了啊,你去睡觉,不许打扰我。”说罢,我转身倒在沙发上。
“坏,又骗我。”诺诺跑过来,粉拳一打,挨着我坐下。
我捉住她的手,亲了一下,“好甜啊,既然你这么喜欢打我,那我就让你打,不过,以后你每打一回就让我亲一下。”
听到我这样说,诺诺的手马上缩了回去,两腮微红,蹙起眉头。
少许,她缓缓躺下爬在我胸前。
“沙发小,躺不下两人,我们上床去吧。”我说。
“想得美。”诺诺不动,也不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我隐约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像是睡着了。
我坐起,看她沉静,睡态狼狈,真想咬她一口。
把她抱上床,为她铺盖好。
回到沙发旁,看着窗外的夜景,期待明天。
第二天,早早的就被诺诺叫起,赖着我陪她出去转,我借故要到原来住的旅馆拿一下东西,得以逃脱。
来到旅馆的房间,才想起钥匙也没有带,敲了半天门,无人应声。
过来了一位打扫卫生的阿姨对我说,有个姑娘,已经把房间给退了。
“退了。”我问。
“恩。”
“可我的手机还在里面啊。”
“那我就不清楚了,今天早上来打扫的时侯,没有见有手机。”
“能让我进房间看看吗。”
“可以,不过,不要弄乱里面的东西。”
“好滴,谢谢啦。”我感激,阿姨掏出钥匙,打开门。
我鱼贯而入,左翻右找,没找到,“你有手机吗,借我一用,我想震下手机的铃,看看是不是在这个房间里。”
“好的。”那阿姨很是热心,我再次感激。
嘟~嘟~嘟~,几声过后,一个女孩儿接起,
“喂,谁呀。”
“是兰吗,我的手机……”
还不等我说完,那边就嚷道,“谁是兰啊,我是诺诺,是不是找给我电话的那个女的,哼,她就在我身边呢,骗我,回来再找你算账。”诺诺话语间显而易见的轻蔑,可能是因为我背着她,藏了一个女人吧。
其实,我是背着她们藏了两个女人。
那晚太急,忘了拿电话和钥匙,后来晚上没回来,兰着急就翻看了我的手机,里面有我和诺诺的短信和电话记录。
于是真相大白。
今天我来旅馆,而她则去找了诺诺,我们正好走个两岔。
“完了,完了,穿帮了,这回是彻底完蛋了。”我自言自语。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一天我虽想过,只是也来得太快了,让我措手不及。
见到她们,难免要质问我一番,那情形丝毫不亚于警察的问询,两个女人互不相让,我在她们中间也只有挨唾沫的份儿,大战一触即发,我能感到头顶的乌云。
“刚和我上了床,就去找别的女人,你还真是精力旺盛啊。”兰讽刺道。
“什么,你和这个女人上床了,禽兽,强奸了我,就把我抛弃。”诺诺怒陈。
“妹子,他强奸你了。”兰睁大眼睛问,满是同情。
“唔。”诺诺眼里挤泪,那情形真的就好像我强奸过她。
“有没有搞错,我哪有这个福分啊。”我为自己争取清白。
“闭嘴。”两个女人同时指着我的鼻子大叫起来,引无数路人回首,他们都用一种很鄙视的眼光看着我。
更可怕的是,两个女人联合起来,那就是一股很邪恶的力量,邪恶到对我无所不能的地步。
那一刻,我的心飞了起来,灵魂出窍,口鼻生烟,“神啊,救救我吧。”
“神也救不了你。”她们俩一人揪着我一只耳朵,漫步于大街小巷,有种地主老财被游街示众的感觉。
每个人的眼神落到我的身上都是那么的灼热,摧残着我幼小而又需要呵护的心灵,这应该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了。
而此时,两姐妹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依然津津乐道的谈论着我的风流史,诺诺难免添油加醋一番,俨然把我说成一个淫贼。
两人很有共鸣,互称姐妹。
在A城玩了几天,准备回去。
临走前,两人依依惜别,姐姐妹妹的叫个不停,可害惨了我,妇女统一战线就此成立。
到了B城,老大他们早早的在火车站等着。
晚上,大家相邀出去放松,半路又遇见那个地头蛇。
地头蛇,叫马彪,在我们学校附近很有势力,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一见如故,也不计较,干脆叫上一起。
在他的带领下,我第一次走进了KTV、酒吧。
对于我这个生自穷乡僻壤的人来说,真是开了眼。
花花绿绿的世界,色彩斑斓,诱惑无限。
不过,直到现在,我还是认为去这些地方不太适合,可能是我太过保守。
马彪很阔气,出来的消费,一概买单。
有了前几次的接触,我们也就不再客气。
不觉已是深夜,大家都已带着几分酒意。
包间里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大家说话都不得不大声。
席间,马彪举杯,“来,为我们的缘分干杯,以后,你我都是兄弟,有事就吱声。”
大家也纷纷举杯,彼此结拜为兄弟。
一轮下来,马彪走到诺诺面前,给她也酌上一杯。
诺诺坐着,无动于衷,马彪不悦,“怎么,小姑娘,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我忙上前劝道,“彪哥,这是我妹妹,不会喝酒,别介意,兄弟我替她喝一杯。”
“好,痛快。”马彪便把杯子递给了我,我接连喝下。
诺诺看不下去,起身甩门出去。
马彪看了我一眼,“哎,现在的女孩子,脾气太倔。”
我陪笑道。“呵呵,可不是嘛,没少给我添乱,彪哥,你们玩,我去看看就来。”
“哈哈,是啊,彪哥,我们先玩,别管那小子,让他去泡妞吧。”老大说着把马彪拉过去。
马彪回头说,“行啊,小然,没想到你小子能泡上这么漂亮的姑娘。”
“哪有,少听他们瞎搅和,”我说。
大家笑作一团。
我赶紧追出去。
诺诺在走廊来回踢着地板,我过去。
“怎么啦,小天使。”
“烦,少理我。”
“又耍小姐脾气了,到底怎么了,给我说说。”我扳着她的脑袋瓜。
“我不喜欢马彪这种人,太复杂,我也不希望你和他交往过深。”
“呵呵,知道你对我好,只是,人这一生朋友少不了,形形色色的都要有啊。”
“反正我觉得不好。”
我捏捏她的小鼻子说,“呵呵,我记住啦,我会好好把握的。”说着,我别有意味的看着她。
看得诺诺脸红。
人的每一步都要有所打算,尽管有时这样很累,但是我觉得有必要,毕竟在这个喧嚣浮华的城市里,想难得糊涂,两袖清风太难。
毕业还早,但对我来说,压力就在眼前,目标也不仅仅是找个朋友这么简单。
我这个人想什么事情都会尽量往坏处想,不乐观,但也不过于悲观,走一步说一步。
眼下,人脉最重要。
想着,想着,又开始发呆。
诺诺打了我一下,“傻了。”
我回过神耍酒抱住她,“做我妹妹好吗。”
这句话说出来,就是要和她撇清关系,避免纠缠不清。
“仅仅是妹妹吗。”诺诺瞪着大大的眼睛,眼眶湿润。
心不觉软了下来。
“那你说还能怎么样。”
“要比妹妹更甚。”
“好。”我没多想,也只能答应。 第七章 种树
晚上回到学校已醉得东倒西歪。
老大借酒不进宿舍,说宿舍太热,倒在操场就睡,死活搀不起。
这大半夜的,留他在操场不安全,万一被抬去做了标本怎么办。
我们商议留下来一人陪他,“就我吧。”我自告奋勇。
飞和妖男倒很乐意,转身就走。
“我也留下来。”诺诺说。
听到此,飞和妖男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色迷迷的看着诺诺。
“那我也留下来。”飞说。
“我也是,护花使者嘛。”妖男也跟着附和。
有女生的地方,男生总那么积极。
“你回去吧,我们几个在这儿就好。”我对诺诺说。
“那可不行,要是诺诺走了,我们也回去。”飞说。
“该上哪儿上哪儿去。”我推开他们。
“小然,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诺诺拉着我的胳膊说。
“没事,有老大呢。”
“他,睡得跟死猪一样。”诺诺争道。
无奈敌不过她,就随她去。
诺诺回宿舍抱了床铺过来。
这时,老大突然叫道,“靠,谁呀,灯也不关,耀眼得慌。”
“老大,那是月亮。”我解释,飞和妖男也赶紧上前宽慰,可老大还是一个劲儿的嚷嚷,醉酒的人没道理可讲。
诺诺走到老大面前,在他脸上划了两下,“乖,睡吧啊。”
这句话就像催眠一样,老大顷刻间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儿响起了呼噜声。
我们都很是敬佩的看着诺诺。
“看什么看,睡觉。”诺诺撇嘴。
于是,大家都逐一睡去,而我由于这几天的劳顿,也很快有了睡意。
操场空旷,不时飘来塑胶跑道的燥气。
一个刺眼的灯光照在我的眼上,“起来,是谁叫你们睡这里的。”我一惊。
校训导主任拿着电筒正站在眼前。
“我们自发组织的。”我揉揉眼睛。
“自发,这么说你们都是志愿者喽,败坏校风,你们统统都跟我走。”
于是,我们被主任一一吼起,带到办公室,大家一看都彼此熟悉,“我说呢,原来又是你们几个,上次在校办出的风头还不够吗?”主任倔巴他的肥唇。
接着,他又对诺诺殷勤道,“他们有没有强迫你啊。”一脸阴笑。
诺诺摇摇头。
靠,纵然我们曾被怀疑过,也不能一辈子都被这样黑锅啊,强奸俩字儿又没写在脸上,冤杀我也。
“那看来是自愿的了,同居可是非法的呀,你还年纪轻轻,就……哎。”主任不禁悲叹起来。
“什么同居,我们只是在操场睡睡罢了。”我说。
“睡睡,你说得还挺轻巧。”主任嗤之以鼻。
有些人总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明明就是睡睡嘛。
“四男VS一女,很前卫嘛。”主任看来也是道中人,没少看片儿的料儿。
第二天,校广播里点名批评了我们,评语是这样写的,“昨晚,在操场,四男一女借醉酒非法同居,被校领导及时发现并制止,经教导后,依然不思悔改,认错态度恶劣。学校为严肃校纪,经学校教务处研究决定,分别对以下同学做出处理,罚XXX班莫小然同学种树十棵,罚XXX班许诺同学拔草半亩,罚XXX班徐强同学浇水三天,罚XXX班继明扬同学和李飞同学夜间守树一周。”
“傻逼学校的,整天就知道种树拔草,干脆直接起名叫农业大学得了。”飞听后骂道。
说到这里,我不妨解释一下,学校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
现在正值校园大改造时期,领导为了让学校更绿一些,把原先种的花草树木,都拔了重新种。
按领导的话说,就是要把学校变为四季常青的校园,为此学校已经付诸了一年的努力,每到季节更迭,花凋树黄之时,都会把老掉的植物拔了,重新再栽,以保持它的青春活力。
老师们除了教课之外,业余时间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拔草种树,一个个晒得黑青黑青。
费时费力,劳民伤财,有些学生为表不满,总是夜间来拔树。
拔了种,种了再拔,冤冤相报何时了。
于是乎就有了“夜间守树”这一职业,劳动改造也随之开始。
“《日夜兼程》接下来的日子是充实的,因为我们不畏烈日,接受考验,因为我们选择困难,勇往直前。
我们不屈不挠,日夜兼程,风雨无阻,铸就校园不屈的脊梁。
他们是谁,他们就是校园的绿色卫士,是我们的守护神。
望着一个个在早自习后就要离去,下地种树的身影,望着一个个坚强忍耐的面孔,那被晒得古铜的皮肤下,是我深深的感动,我的灵魂也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洗礼。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让他们如此执着,是无私奉献,是舍己为人,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他们人生当中第一次拔草种树守夜,小树苗啊,快快长,长成大树好乘凉……”
校广播里响起了朗朗的诵读声,很煽情,念稿的是诺诺的室友,校园音乐广播的DJ,这稿子是我写的,专递于她念。
紧接着,广播里又传来一曲《南泥湾》。
……来到了南泥湾,南泥湾好地方,好地呀方……到处是庄稼遍地是牛羊。
……鲜花开满山开呀满山……又战斗来又生产……
我们是越听越起劲儿,愈加奋发锄地,在一旁监工的训导处主任是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紫,气得直抖。
种树好啊,至少不用去上课,讲到这里估计有人会说我不务正业,但我想真正不务正业的应该是老师才对,有的老师干脆把生意做到课堂上来,在他们眼里学生只是提款机而已。。
我们的学校属民办,据说老板原来是开饭店的,他开学校,显然是饭店没有学校赚钱。
在我看来,商人就只能是商人,谈不上教育家,更谈不上灵魂塑造者。
纵然口号说得再好,唱得再妙,商人办学,始终脱离不了惟利是图,好大喜功的本性。
而教育最忌讳的就是这两点。
记得开学时,学校曾给大家做过报告,说什么在西方国家,好多着名的大学都是私利的,言下之意就是让同学们对我们的学校要有信心。
这话咋一听,还真是那么回事,但是仔细一想,不是那么回事。
西方社会是一个什么情况,什么制度,私利大学在那里土生土长,生根发芽,经过数个世纪的变更发展,已相当成熟和完善。
而我们的私立才刚刚起步,许多方面不进入人意,存在漏洞,甚至缺陷,与其相配套的政策制度还没有跟上。
这样的比较是不是过于简单粗暴。
民办学校,最突出的问题之一就是师资力量的薄弱,一些社会上的闲杂人等浑水摸鱼,也来充当起人民教师的角色。
不能怨别的,只怨我高中时不用功,没考上一所好的大学,而我偏偏又是一个不好用功的人,所以我在这个学校很心安理得。
老师们基本都是兼职,有的也就刚刚毕业,乳臭未干,我们都可以叫哥哥姐姐。
一个个牛皮吹得老大,原先有一个教我们专业的老师,每次讲课之前都要先吹上十分钟。
他至今什么学历我都不知道,讲起课来错误百出。
他说他今年26,自称博士后,家里有三家公司,遍布全国各地,当过8年兵,能文会武,还客串过XX电影,当过6年XX局局长,在日本留学13年。
后来越说越玄乎,他来当老师真是屈才了,不如去写科幻小说,老大就琢磨起来,“26,8加6加13等于几来着。小然,你给算算,我已经好久都不计算两位数以上的加减乘除了。”
“哎,就这还大学生呢,素质,素质呀,27知道不。”我不屑。
“27,不对呀,他说他今年26,可他的经历至少要有27年才够啊,这还不算上义务教育、幼儿园、哺乳期。”
“人家就不会胎教啦。”我说。“这种人说话你就只当是在放屁,听听响就行了,不必认真。”
“这倒是。”老大茅塞顿开。
诺诺的半亩草坪是我们帮她拔的,我们挥汗如雨的时候,她总是悠闲的打着遮阳伞,走来走去。
“小然,你喜欢什么季节。”诺诺问。
“我喜欢夏天。”
“为什么。”诺诺好奇。
“因为本校美女多啊,你想想,随着温度的升高,美女们的衣服也会一件接一件的脱下去,岂不令人兴奋。”说着,我不禁瞄了瞄诺诺光洁细条的白腿,“嘿嘿,真是好腿。”
“去死。”诺诺狠狠的用胳膊肘顶了我一下。
“好疼啊。”这回不是骗的,真的很疼。
“活该,死色鬼,我给兰姐说去。”这丫头又搬出妇女统一战线来,以后这日子是没法儿过了。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不觉高兴,挺有成就。
正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我这也是为后代子孙谋富。
后来,主任得知那篇《日夜兼程》是我写的,我也就理所应当的成了为他歌功颂德的撰稿人。
至此我在学校的门面也撑了起来,可以明目张胆的逃课,不计后果,反正有人撑腰,辅导员也不敢说什么,不过,我也就这点追求。
接下来又参加了几场辩论赛,很可惜,我们无缘决赛。
不过也属正常,人不能总是侥幸,毕竟和那些牛逼学校相比,我们实力悬殊。
一日,在宿舍上网,接到莫名短信说想和我交朋友。
这不是第一次遇到,我一介草民,想知道我的电话不是难事。
多为慕名女生,不过约见时,总长得奇形怪状,着实考验我的心理承受能力。
所以,我也有了提防,“男的女的。”
“女的。”
“是美女吗?不是免谈。”
“你怎么这么浅薄,我只是想交一个朋友而已,未免想得太多了吧。”
“我怎么浅薄了,我是怎么想的,你知道。”
“你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了。”
“不强不行啊,这年头,人人自危,否则小命不保。”美女一般都很自恋,若是美女,她一定会答,“如果我不是美女呢。”
据此我推测,估计是个龙。
“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只限于心灵上的交流。”这种回答真是此地无银。
“哦,那就是神交了。”
“恩。”
“是眼神的交流呢,还是精神的交流。”
“都有吧,我觉得眼神也很重要,当我和对方说话时,总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到很多东西。”
“什么东西,眼屎吗。”
那边再无音信,估计心死。
“红尘易寻,知音难求啊,没有女友的日子很难熬。”老大在我身后感叹道,他一直在看着我发短信。
“什么知阴,”妖男好奇,又说“是不是非常清楚你阴部的人,我就是啊,每次你洗澡,我都会很仔细的看。”
“你们该不会是玻璃吧。”我恶心道。
“岂止玻璃,都那个了。”飞插嘴。
话音刚落,我就感到身后的气氛凝重了起来,之后便是一阵摔打声。
再看时,飞已只身剩下裤头,表情痴傻,我投去同情的眼光。
不一会儿,那个陌生号又来一条,还真是执着。
“嗯,不错,确如传说中的那样,你很有特点。”
“对啊,我的特点就是缺点很多,所以,我不适合和你神交,你还是找别人吧。”我回道。
“你有QQ没,有时间我们网上聊。”
“现在就有时间。”
那边很快回道,“稍等,我把电脑打开。”
之后,我们互加了QQ。
“老大,你不是寂寞吗,来和她聊好了,让给你。”说着,我挪开身子。
“OK,Noproblem,谢谢啦,小然同志,你太有国际主义精神了。”
老大饥不择食,不计后果,这就是长期没有女友的坏处,人的标准一再降低,直到没有标准。
不过,世事难料,老大倒和那女生聊得挺开。
之后,还见了面,那女竟成为了我们的徐嫂,和老大同属一个吨位,是我生命不能承受之轻,幸好当初先知。
我们都在为宿舍摆脱了一个光棍而欢呼雀跃。
老大谈恋爱的好处就是,他可以把大量的上网时间让出来。
而我也对股票渐渐的产生了兴趣。
于是,开始翻看股票方面的书籍。 第八章 毒
这周,学校三查,说到底就是什么都查,所以不敢怠慢,课是每节必到。
大学课程里,我最喜欢听语文。
讲课的是个老爷子,年逾古稀,知识渊博,阅历丰富,受人尊敬。
虽年老但激情不减,讲起课来铿锵有力,痴迷忘我,能从中学到不少,尤其人文方面,我认为现在的学生也最缺乏这个。
好的老师,让你不听他一节课就会觉得是损失,所以,我逃什么课,一般都不会逃语文课。
今天恰巧是老爷子的课,我和老大他们早早的来到教室,占座位。
当年听郝宇的《大学自习室》自以为占座有些夸张,没想到确实如此。
有的为了占座,来了就往那儿一横,几个座位就被压在他身下。
一个宿舍全都横下来就是一排,有几次我都误以为走进了停尸间。
我们坐在最前排靠窗的位置,可以欣赏到窗外的美景,不过外面是个垃圾场。
老爷子早早的站在教室门口,等上课铃响。
只要一响,他就会立即跳进来,这是他的习惯。
若有迟到的学生,他就把他们堵到门口严厉训斥一番,然后让他们站墙角,所以上他的课很少有人迟到,要是迟到,干脆不来,免得挨训。
铃铃铃,铃声响起,老爷子如约跳了进来,只是这回落地不很稳,踉跄几下,但很快控制住,着实为他捏汗。
这节课他给我们讲海战,老爷子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这节课,我给大家讲海战。我们都知道,海洋面积占全球总面积的71%,海洋主权以及海洋资源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而海军的强大是一个国家稳定发展的前提和保障,在现代战争中海军的地位日益凸显……”
他讲课向来不着书本,想到哪儿,就讲到哪儿。
妖男打起了哈哈,点上一支烟,老大和飞已开始围窝儿打盹,再向后看,爬倒一片。
“X战爆发前夕,也就是XXXX年,在全球范围内爆发了XX危机,而这场危机加剧了X国主义之间的矛盾,大战一触即发……”
妖男深吸一口,向空吐起烟圈儿,仿佛原子弹爆炸之后的蘑菇云。
“……那时,M国还没有……,但一场突如其来的海上进攻从此改变了这个国家的命运……”
妖男的烟吸到一半。
“XXXX年X月X日,在XXX海域上,电闪雷鸣,风云突变……”
妖男不耐烦的弹了一下烟灰。
老爷子也终于展开了他激烈的海战,声情并茂,全神忘我。
这时,妖男随手弹出烟头。
那烟头经过几个翻滚,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不偏不正落到了老爷子坐着的椅子上。
椅子垫是棉布的,很好很易燃。
“X日X时X分,XXX舰向指挥部报告,他们遭到一伙儿不明身份的飞机的攻击……”
烟头落上去后,我们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不禁心里打鼓。
“你想死啊。”我小声骂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妖男说。
我们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紧接着,第二波攻击开始了,飞机一个个呼啸而过,呼呼……”老爷子不时的比划着,嘴里发出若干拟声词。
这时,已能隐约看到一缕青烟缓缓升起。
老爷子毫无察觉,继续着他激情澎湃的海战。
我本想提醒,但那等于不打自招,只能静观其变。
烟雾越来越大。
老爷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但这烟雾还不足以打断他的即兴讲演。
教室开始躁动,睡着的同学被喊醒,一个个眼睛都睁得老大。
老爷子从来都没见过学生如此积极,于是,更加卖力的讲起来。
这时,老大、飞也陆续醒来。
“怎么回事。”老大粗声粗气。
“嘘,小声点。”妖男捂住老大的嘴。
“靠,怎么会有烟,好似人间仙境。”飞奇怪。
再看去,已有点点星火。
“这时指挥部又传来XXX舰的呼叫,我们又被击中了,船体在倾斜,我们在下沉。”
星火逐成燎原之势。
“我们中弹啦!中弹啦!”话音刚落,老爷子“噌”的一下蹿起,估计是烧到肉身了。
“我在着火,着火,快来救活火啊。”他大叫着跑起来,屁股后面拖起一阵浓烟。
教室顿时乱作一团。
几个机灵的赶紧追上去,帮老爷子扑打火焰。
好在有惊无险,火势被及时的制止。
自那以后的一个多月里,老爷子都是站着上课。
据说是二级烧伤,拉屎都成问题。
三查已至结尾,周五来到班里,不见几个人,点名的都跑了。
这时,生活委员向我走来,他叫林学强,平时就叽叽喳喳的那种。
问我借钱,说是回去看一初中同学。
我说,“不好意思,没钱。”
“你怎么会没钱,大款。”他激我。
可没钱就是没钱。
“自从买了那破电脑,我现在连吃个咸菜都要贷款,你觉得我有可能借你吗。”
林学强自觉没趣,逐走开。
回到宿舍,飞和妖男正看着毛片。
说起我们宿舍的电脑,真可谓身经百战。
老大他们毫无顾及,什么网站都浏览,中毒无数,又苦于没钱买杀毒软件。
病毒在电脑里面横行霸道,弱肉强食,到最后演变成了以毒攻毒,毒到一定程度,就百毒不侵了。
不过,还是避免不了系统崩溃的窘境,只能重装系统,填上克隆盘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好,我们也因此练得颇为熟练。
就在此时屏幕突然花了。
“靠,正高潮着呢。”飞抱怨。
“怎么回事。”妖男问。
“估计是高潮太多,昏过去了。”我若有其事的说。
“是不是该重装系统了。”飞自问拿出系统盘,可连盘都挂不起来。
“莫非太毒,死过去了。”飞猜疑。
“抬商业街修去。”妖男建议。
“稍等,我念咒儿试试。”说着,飞开始摆阵做法,“马里马里哄……”
我们都看得全神贯注。
我虽不迷信,但此刻真就以为飞能让电脑起死回生。
一阵咒语之后,电脑依然没有反应。
“不会呀,还从没失败过呢。”飞摸着脑门。
“真的假的。”我问。
“真的,因为我从来都没念过。”飞抱臂托腮。
真贱。
“抬去修。”我嚷嚷。
于是我们三人来到商业街唯一一家电脑店,“黑客电脑店”。
一进去,老板便很热情的招呼起来。
问了一下大致情况,老板仰天长啸一声,“不好修啊。估计烧到CPU了,要是检测不出,也有可能是光驱,不过最有可能的是内存,主板也不排除。”
我们在旁听得瞠目结舌,感情在这儿列配置呢。
干脆把电脑撇下来,再买一台的得了。
我问,“有这么严重,只是以前中过毒而已。”
“那就更不好说了,是什么毒。”
“梅毒。”妖男咧咧嘴。
“不可能啊,没听说过有这种毒。”
“那是人身上得的,你看看到底能修不。”我对老板说。
“不知道,要先检测。”说着老板拿出一块儿电路板插在主板上,上面有好多发光二极管,闪闪的亮,闪得我心都凉。
之后,老板拔出内存条,把针脚处擦了擦,再插上。
机子居然点亮了。
“就这。”飞问。
“就这。”老板说。
“那要多少钱。”妖男说。
“不多,看你们是学生,20吧。”
来这里修的哪个不是学生,开这么高的价不是宰人。
“就擦了擦,要20。”我说。
“不是我给你们擦了擦,能修好吗。”老板一本正经。
没办法儿,只能如数递上。
“真他妈吭人,干脆把‘客’字挖了,叫黑店算了。”飞抱怨。
“谁让我们不会修。”说着,我拿出电话,打给诺诺,约她出来,有几天没见了,想得慌。
诺诺见到我就像小兔似的,活蹦乱跳,吵着肚子饿,那个欢喜劲儿让别人都羡慕。
“吃点什么。”我问
“喝粥吧。”
“女孩子就是省,喝粥就管饱。”
“我正减肥。”
“哦,是吗。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别减了,你坚持不了。再说,丑点也好,安全,要那么漂亮干嘛,看看那回,多危险。”我坏笑。
“去死吧,不管,就减。”
“你不管,我管,准备减给谁看呢。”
“我想让谁看,就让谁看。”诺诺摇着脑袋。
“这可不行,我是你哥,无论是哪个帅哥相中我妹妹,还是我妹妹相中了他,都要先让我过目才行。”
诺诺撅嘴。
“哈哈,吃饭先。”我笑。
到了食堂先打一碗粥,端给诺诺。
“我的大小姐,还吃什么不了。”
“不吃了,去买你的吧。”
“得令。”
走出还没几步,背后一声尖叫,惊起四座。
我赶紧回头。
“虫,虫。”诺诺指着碗里缩成一团。
“怕什么,它还吃了你不成。”说罢,我端起碗。
我靠,一只肥虫悠然漂于粥上,四肢被煮得舒展发白,再用勺一搅,又浮上来一只,这只和那只不属一类,那只是爬行的,这只带翅膀,我看着恶心,忿然找师傅理论。
师傅说,“微生物不可避免,再说也营养。”
“你看看这哪像微生物,这么大,还这么多,都快成生物链了。”我把碗举到师傅面前。
师傅也感诧异,“不会啊,怎么可能,你们放里面的吧。”
“放屁。”我怒。
“你说什么,小伙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怎么能骂人。”师傅脸色有变。
“算了,小然,我们去别地儿不就行了,走吧。”我被诺诺拉出餐厅,回头看他招牌,上面赫然写着“放心粥棚”。
“放虫粥棚。”我骂道。
“好啦,你咋这么容易冲动。”诺诺抵着我。
骂人是常有的事,只是碍于形象,我一般不再女孩子面前口出秽语。
“没事吧。”我不答反问,这个时候最需要表现男子气概,加分。
“没事,就是惊了一下。”
“哦,受精了呀。”我故意加重“精”字的读音,眼眯成一线。
“死性不改。”诺诺掐我。
那感觉很舒服,这或许就是痛并快乐。
陪她在校园里转了几圈。
这景都看遍了,只是人不同,所以还是很有耐心。
平时,可没这情趣,我不喜欢在学校里瞎转悠,一般都窝在宿舍。 第九章 演习
数日后,诺诺报名随学校老师去C县招生。
我们学校就这样,全民皆兵,是人皆骗。
我当初就是被一个貌似善良的学姐给忽悠过来的,之后我们再去忽悠别人。
当然学校也会给骗子们支付一定的报酬,所以报名者积极踊跃。
在宿舍静不下来,老大他们看片儿,音响开得老大,叫床声不断。
没事干,一个人去图书馆。
找本书,静静坐着。
书名很长,是讲学术的,看不懂,以前也没看过。
就为这才要看。
看得昏昏欲睡,心力疲惫,是一种很好的催眠术。
眼皮开始打架。
脑海里出现两个窈窕身影。
兰,还有诺诺,在鲜花的簇拥下,手拉着手,彼此欢畅,真如姐妹一般。
她们真的是姐妹吗?不禁出现奇怪的想法。
耳边传来吸鼻声,把我的美梦打断。
一个男生耸着鼻子,在裤兜儿来回摸索着,可能是要找纸巾。
没找到,他就向图书管理员的位置看了看。
管理员睡得正香。
他回过头,掀起书上一页纸。
“撕拉”就是一张,擦起鼻子来。
事后,又觉得不干净。
于是乎,“撕拉”,又一张。
清理干净后,他怕被人发现,小心翼翼的把撕下来的纸揉在一起揣到兜儿里,做贼似的,四顾看了看。
我咋舌,这不是林学强吗。
他冲我点头,发觉自己的行径被暴露之后,忙起身离去。
不想走到门口,警报声突然响了。
管理员迅速弹起,警犬一样盯着林学强。
“对不起,这位同学,请你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管理员勒令。
林学强只好一件接一件掏。
“还有那个兜儿呢。”管理员又说。
林学强见瞒不过,便掏出两片皱巴巴的纸,放在管理员面前。
管理员瞪眼,“知道不知道,破坏公物,要重罚。”
人脏俱在,林学强乖乖认罪。
我在一旁好笑,聪明反被聪明误啊,门口装着检测器,就是超市用的那种。
要不,管理员也不会睡得那么香。
只是我没想到那玩意儿会这么灵敏。
回去讲于老大他们听,一传十传百,到最后竟又传到林学强的耳朵里。
加之上次借钱遭拒,林学强对我颇有看法。
这谣传的版本据说有好几个,什么传林学强用借来的书擦屁股,被老师抓了个现行啦。
什么林学强用卫生巾当书签啦。
这描述对象一下子都由上身位移到下身,群众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越是经不起推敲的,传得越远,这怎么可能的事。
晚上去洗澡。
到澡堂门口,原先的那个老太太热心的问我,诺诺找到了吗。
我说找到了。
老太太听后大笑,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淳朴得很。
我不禁给她鞠躬,“劳您操心了。”
“呵呵,去吧,去吧,小伙子,好好把握。”老太太说着把我推进去,也不收钱。
从澡堂回到宿舍。
门却锁着,上面贴一纸条:“请小然同学,到吉元料理来,A区14座,我们等你。”
落款老大。
靠,我这衣服都没换,上身背心儿,下身裤衩,去料理。
怀恨老大他们欠考虑,愤愤赶去。
来到吉元,被守门的小厮挡住,“对不起,先生,衣冠不整,不得入内。”
“我来找人。”
“找人,我可以帮您叫,请您在这儿稍等。”
“首先,我不是什么先生,我是小生,再者,我这不叫衣冠不整,是个人风格问题。”
那厮不听。
我冲里大声喊道,“你们大堂经理呢,把他叫来。”
在吧台一中年妇女,听此,走了过来,“怎么回事。”她问那个服务生。
服务生解释了一番。
那妇女开口道,“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有规定……”
“等等,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既在你们这里消费,那就应该当上帝看待,不是吗,哪有拒上帝于门外的。我也无意给你们添麻烦,只是今天确有急促,没来得及更衣,请你们行个方便。”
有些事情,不能装孙子,该强硬就要强硬,威逼利诱也不失上选。
那厮还要争辩,旁边的妇女给他眼色,他便一边去了。
妇女马上摆出职业的微笑,“呵呵,先生,您说的是,我们会根据您的提议做出相应调整,希望以后多提宝贵意见,请。”
妇女伸出友好之手。
语毕,那妇女的笑戛然而止,干别的事去了,还真是职业。
我来到A区14座。
诺诺,兰还,徐嫂还有老大他们围坐一团,其乐融融,看来已事先介绍过。
“来了。”老大见我笑。
“嗯。”我又问诺诺,“你不是去招生了吗?”
“回来了呀,前期的准备工作,回来三天再过去,兰姐和我事先商量好了的,赶这段时间来看看你呀。”
看我,说得好听,监督我还差不多。
“哟,这花裤衩真个性,来,走近让我看看。”兰故意大声说,大家都盯着我的花裤衩。
“是脱下来给你看,还是穿着。”我问。
“这就行。”兰咬牙。
大学生活,无非吃吃玩玩睡睡。
我觉得这韩国料理这玩意儿跟我在路边摊吃的烧烤没什么区别。
肉是事先腌好的,酱稍好一些,来这地方也就吃个情调,指它吃饱不如回去啃馒头。
我从小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也不喜欢参加朋友主持得很正式的应酬,太拘谨。
最主要的是吃菜都很不实在,若迫不得已参加,我吃完必要再找些小吃填饱肚子。
从吉元出来,大家各自回去。
而我的两边,一个兰,一个诺诺,让我不敢造次。
晚上,没回去,陪着两个美女,逛了一下B城的夜景。
兰张口就是A城如何,让我听得不自在,毕竟大城市出来的人,有差距啊。
晚上找了地方住下,姐妹俩睡床上,我睡地板,尽管这钱是我掏。
半夜迷迷糊糊醒来上厕所,踢开门,兰正在方便。
看见我,先是一惊,很快恢复平静,在我面前自如的提上内裤。
看得我热血沸腾,拥上与她亲热。
“干嘛啊,诺诺还在睡觉。”兰推开我。
“放心,我轻点儿。”我抱紧,她不再挣脱。
手指慢慢深入她的内裤。
就在这时门开了。
诺诺出现在我们眼前,这丫头一直没睡。
时间凝固,我们都一动不动,也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
诺诺的眼泪夺眶而出,转身跑了出去。
我穿衣去追,不见人影,在附近找了好久。
无果只好回到房间,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怎么办。”兰问。
“什么怎么办。”
“她。”
我不说话。
“早觉得你们关系诡秘,只是你们总哥哥妹妹的,我也不好戳穿。”兰又问,“你真的强奸过她。”
“你相信。”
“当然不相信,只是我们分隔异地,想你有个人照顾,我也就不再争什么。”
兰继续絮叨,“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记得高中时你对我说过什么吗。你说你会死守我一辈子,你说你会好好爱我……”
“够了,那是高中,现在不会了,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和我分手,又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我能怎么办,你把爱情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我当初就没想到会和我重归与好。”
“是吗,即便你没想到,但刚分手,你就再找一个,这伤是不是好得太快了。我顾全大局,不和你计较,你在外面花柳成性,这我都不在乎,我只希望你和我在一起时,能好好的陪我。”
“陪,怎么陪,上床吗,都是如此,就别再说了。”
幽暗的房间,我们看不见彼此,只能听见兰的抽泣。
我拿着衣服走出房间,也不想回学校,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我该怎么办。
几天都不见诺诺,后来,招办老师说她已回到C县。
我准备去找她,也报了名。
走前的一天,学校组织防火演练。
通知晚上9点,只要警铃一响我们就要集合到指定地点,有专人引导,也有像样的消防设备待命,走一下过场。
那晚,我和老大他们早早来到指定的地点,支起摊子打牌,就等着警报响。
警报响了。
远处闷雷一般的奔跑声,不时还有哨声,挥舞着学院的大旗,奔向我们。
那场面蔚为壮观,犹如千军万马,喊杀震天。
越看越像冲锋陷阵,不像搞演练。
大家气喘吁吁的跑到我们跟前,带头的老师问我们怎么这么快。
我说,“飞下来的。”
队伍后面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团火光爆出。
我们不禁后退几步。
“靠,这演得也太真了。”老大感慨。
砰,啾……啪,还有礼花。
“哇,太有意境了。”飞和妖男欢呼。
“着火啦,着火啦。”有人大叫。
喊的人越来越多,人们乱成一锅粥。
有叫喊的被我们拦下,“不是演习吗。”我问。
“演个屁啊,真着了,快跑。”
大家争相逃命,一哄而散。
那几台消防设备立即赶往火源,干瞪眼却喷不出水来,即为演戏就没想着会有这一出,所以是事先也没灌水。
宿舍估计是回不去了。
我们便出去喝酒,彪哥得知我明天要走,也跟来了。
大家闲扯吹牛,一杯接一杯的喝,没完没了,忘了时间。
看店的伙计等不及,要清场。
彪哥伸手甩出一叠钱在桌子上,“这场,我包了,你们回去吧,店里的东西丢了,坏了,都算在我马彪的身上。”
伙计看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只得收下钱回里屋去了。
店里只剩我们一桌。
喝到不能再喝,不知上了几次厕所,吐了几回,倒在厕所里,又他们找来,搀回桌上接着喝。
“小然呀,明天什么时候走。”彪哥咧着大嘴。
“明天中午的火车。”我说。
“还赶什么火车呀,哥哥开车送你去。”
“不用了吧,彪哥,怪麻烦的。”
“麻烦什么,小事一桩,听说C县这几年旅游搞得不错,我也想去看看,叫上几个兄弟一起。”
“恩,好吧。”我微微答道。
第二天回学校提行李,宿舍竟被贴了封条,还换了把新锁。
我们找到宿管,宿管说,学校安排,具体不清楚,要我们找宿管处。
我们去,半途路过操场,发现聚集着很多人,领导在发话,我们听多了,觉无聊,照直走着。
“在这次火灾中,由于我们的正确引导以及妥善安排,无一人受伤,只是有几人至今下落不明,我们已将其列为失踪人员,下面便是失踪人员名单。”
“莫小然。”
我愣。
“徐强。”
老大愣。
“继明扬。”
妖男愣。
“李飞。”
大家愣。
“请知道其下落的老师学生,及时与校办联系。”
我靠,什么时候就变失踪了。
找其澄清,后被告知昨晚,火灾过后,学校把人都集中起来,组织点名,那时我们早已跑到校外的村子喝酒,所以,就成了失踪人员。
火灾是一小伙儿引起的,为追女生,在女生宿舍楼下放烟花,与楼太近,礼花窜进宿舍,窗帘,单子什么的都烧起来。
幸好当时人已疏散,没有大碍。
只是这一把火殃及半栋楼,把楼烧得跟古城墙似的。
老板大怒,“他妈的,这帮学生把学校当什么了,砖窑吗,想烧什么就烧什么。”
那小伙受到处理,还要被学校索赔,想来也是极其可怜,人本无意,谁能预料得到呢。 第十章 C县啊C
C县果真是个很好的地方,据说这里出过一个大作家,名字如雷贯耳,在他的笔下,C县终于由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县变得远近闻名。
县城三面环山,临近县城有一条江。
这江蜿蜒曲折,穿过县城流向不知什么地方。
所以要想进县城,无非两种路。
一是走水路,驳船,若有外来车辆,这是必经。
驳船不大,正好载下一辆小轿车。
来回渡河,全靠两条横跨江面的铁锁链,船夫站在船上,一边一个,徒手拉着链子使船移动。
另一条路,是跳岩,其实算不上什么路。
所谓跳岩,就是在河床上每隔一小段就树一块方形岩,这岩石极小极窄,只露水面一小截,能容行人骡马走跳经过。
就像小时候,我们在家门前的水洼里放上几块砖,点脚在砖上走过一样。
我们开车,所以只能走水路。
上了船,彪哥和我,还有他的几个兄弟,便从车里钻了出来,紧紧的抓着船舷上的铁栏,唯恐这船翻了,把我们连同车子一起沉下。
而两旁的船夫却不以为然,吆喝起渔歌,他们见惯了这场面。
我从小不会水。
江水明镜可见,本应使人无限美好,可我却想到了死亡。
看着江中倒影,面容被荡漾的水波扭曲变形,亦幻亦灭,如同魂魄。
我突然觉的做河神是个不错的美差,至少这介于有形的无形可以让我了却不少烦恼,自娱自乐一番。
不过,当我看到那些游客将垃圾随意丢弃江中,不时还有小孩撒尿于此时,这种感觉荡然无存。
现在的河神不好当,捡垃圾不说,还要挨尿,这是我做梦都不敢去想的事。
那些在电影里动不动就出现的男女主角儿趴在江河边痛饮的场面,倒让我觉得恶心,现在肯定不会有人这么拍了吧。
一座座吊脚楼临于江边,错落有致,这与大城市的整齐划一相比,丝毫不差,甚至过之。
说得时髦一些就是和谐美。
吊脚楼大多是木质结构,有着浓郁的乡土气息,尤其当你置身其中,那木材的馨香嗅得分明,惬意。
彪哥一路唏嘘,从江对面就没停过,他的兄弟也在一旁不住的附和,从江对面也没停过,我想这就是做老大的好处,亦是老大的悲哀。
我们像是乡下人进城一样,处处都新鲜,处处都觉好看。
在城市呆的久了是会腐朽的。
彪哥逛得不亦乐乎,他的兄弟也夸得不亦乐乎,我心不在此,又路途的疲惫,不禁郁闷。
我郁闷的不是彪哥,而是他身边的那帮兄弟,他们不停,估计彪哥是不会停。
于是,我借故要去找学校的招生点。
临走前,彪哥问我要不要找个兄弟一同。
我说,“不用,没什么大事,兄弟还是留给你吧。”逐告退。
其实我是怕和他的兄弟不好相处,就刚才那样,我看着都恶心。
来到一家酒店,招生点就在这里租的房子。
我仰望这栋并不算高的全县最高建筑,一个巨型牌匾赫然其上,宽度超出小楼的宽度,远看就像束着腰带。
上面几个烫金大字,不知什么书,什么体,什么字,总之奇形怪状,我拖地都比这画得好看。
进去便问看店的人,这店叫什么名儿。
看店的有一搭没一搭,“不会自己看。”
“没看懂。”
“我没念过书都能看得懂。”
“我是,真的,真的,看,不懂。”我一字一词的顿。
“那是个鳖。”
我靠。
“原来不是字啊。”我汗颜。
“嗯,画得不错吧,我们老板的大作。”看店的露出一副巴结脸儿。
“恩,不错,不错。”我违心道,“只是为什么要画个鳖。”
于是,那个看店的便一五一十的讲解起来。
这店的老板原本不识字,店是他爹传下来的,他爹也同样不识字,可店不能一直没有名字啊。
那时C县还远没有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只是一个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村中无一人识字,这店也只是为偶尔的过客张罗着,挣不几个钱。
老板整日为店名愁眉。
一日与友喝酒,大醉而归,撒泼似的在自己家的床单上尿了起来,媳妇是怎也劝不住,没法儿,只好拿出去晒。
第二日,老板揉着惺忪睡眼走出屋子。
这面无辜的床单迎风招展,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如此夺目耀眼,漂浮在老板面前。
老板细看这床单上的尿渍,像个什么,便叫来媳妇儿一同鉴赏。
越看越出奇,越看越精神。
这到底是个什么。
倒是老板家的小孩先想出,“鳖。”
是啊,多么像鳖。
“夫君你连尿都这么艺术,好崇拜。”这句话显然是看店的后来加上去的。
这鳖,有万年长寿的美誉,再说鳖市价又不便宜,老板认定它是个吉祥之物。
所以,鳖也就理所应当成了店招牌。
在县里一问起哪儿有住的地方,就会有人说,“鳖。”
知事儿的人便明白是那个挂着鳖牌的店。
这画远比字好记,给人深刻,所以有好多慕名的游客来到此,一览老板的尿鳖。
游客们大加赞赏,不少还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只是他们从不曾问起这画的来历,更不知其意义所在,问了就显得自己没水平。
其实,在我看来,谈不上什么意义,仅仅一泡尿而已。
可总得弄出点什么意义来吧。
要不他们怎么赞赏到流泪。
看到别人赞赏,所以自己也学起样子来,看到有人流泪,自己不流,是不是就显得没有情调。
说不定那流泪的只是在祭奠他们家小强,偶尔从此路过罢了。
人云亦云的效果就在于此。
据说还有一个什么家的,专程赶来赏鳖。
在一睹鳖容之后,便一句接着一句没停过,似乎要用尽这世间最美好的形容词,“妙,实在是妙,高,实在是高,好,实在是好……”
术业专攻的什么家,便被这老板的一泡尿佩服得五体投地。
听到此,无聊看表,不早了,还要找老师报道呢,向看店的问了招生点的位置,走上楼去。
这栋建筑有些年头,楼梯即便在白天也幽暗无比,空气里满是霉味儿。
我来到招生点的门前,正准备敲下去,忽听屋里有对话。
“咯咯,你着什么急啊。”
“我的好妹妹,我都快急死了,让哥哥亲一个。”
“不,还没洗完澡呢,赶快出去,洗完了什么都是你的。”
“没事,我们可以边洗,边做嘛。”
“啊,不要,啊……”
我靠,谁这么大胆,敢泡我的诺诺。
我咣当一脚,踹开门,之后便是女孩子一声响彻天际的尖叫,声音粗粗的,像是感冒了。
这房间和过道一样幽暗。
正照着卫生间,我狠狠瞪向他们,眼光冒火,嘴里吐烟,非剥下他皮不可。
一男一女端坐浴盆,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惊恐万分,那女赶紧从墙上扒下一条浴巾挡住要害。
“谁,谁啊。”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颤抖道。
“公安,扫黄。”我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电话打给彪哥。
那男子忙起身,身上带出无数泡沫。
“坐下,现场取证,敢破坏现场,重罚。”我呵斥道。
那男子扑通一声坐下,一时激起千层浪,又引来一叠的尖叫。
叫吧,叫吧,等收拾完他,再收拾你。
彪哥赶来。
他们总是那么快。
上次和他们火拼,他的兄弟也就一小会儿的功夫,可比警察快多了,尤其电影里的警察总在最后才出现,警察不如他们去当。
彪哥大骂,“谁他妈的这么大胆,敢泡我兄弟的马子。”
我指着那个男的,“就是他。”
“大刑伺候。”彪哥大手一挥,手下不由分说,上前把那男子按入水里,叽里呱啦就是一顿。
打也打完了,那男子喝水估计也喝够了,不觉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嘹亮而富有余味。
喝死你,最好你射到浴盆里,就着你自己的小蝌蚪一起喝。
“警察怎么还打人啊。”那男子气喘吁吁。
“靠,你说这话就是瞧不起警察了,警察也是人啊,你泡他马子他生气,当然就要打,怪就怪你自己没出息,天下两条腿的女人多的去,你丫的偏好这个,找死,把你阉了当太监。”彪哥走到男子跟前吼道。
“彪哥你好有才啊,我当初怎么没发现。”我附在彪哥身后小声说。
彪哥得意的勾起嘴角。
“小然,诺诺脖子上是不是有片记,上次我怎么没注意。”彪哥冲我捂着嘴说。
我心想,诺诺干干净净的,什么时候多出块记,渐感不妙。
上前一看,女的,不认识,男的,训导处主任。
我倒。
我说我怎么听那女子声音粗粗的,人急的时候,好坏都只往自己身上想,哎哎。
我赶紧赔罪,主任一看是我,再加上自己干的也不是什么光彩事,也就不说什么。
这哑巴亏吃的,让我都觉得惭愧。
彪哥见状也赶紧上前,一个劲儿的说我,怎么也不看仔细。
这女是本地人,话里带着很重的口音,“谁让她只知道叫,那个‘啊’,又不分种族,国界,是人都会叫,我怎么听得出。”我努努嘴。
原来,在这儿一个人太闷,主任便叫了个鸡。
我问诺诺呢。
“诺诺有病回家了,她在这儿有个什么表亲,不是很清楚。”主任摸着被打得浮肿的脸,估计是被打傻了。
不过,刚才的小蝌蚪应该也能让他及时补上的营养,想到这里,也就安心许多。
幸好诺诺早走了,要不和这个大色鬼在一起,指不定要出什么事。
可她一孤儿哪儿来的表亲,并且她来这儿换了本地号,主任也不知道,我该到哪里去找她呢。 第十一章 鸡鸡鸡鸡
在C县呆不几天,愈加不耐烦起来。
整日跟这肥头大耳,一脱鞋就奇臭无比,睡觉时鼾声如雷的主任住在一起实在令人难忍。
我说,能不能回去,回到那个书声琅琅的学校,我好想念书,我渴望学习。
主任说,没门,现在晚了,没有卖后悔药的。
大多出来招生的都是为了逃避不堪的教室和期末考。
过几天,他要回校开招生动员会,我再走,这儿就没人了。
也好,他走了,我可以清净几天,虽说这抠门学校给我的补贴还不够吃早饭,至于招一个学生所给的提成那是后来事儿,给不给也不一定。
谁让我喜欢逃呢,我从小学逃到大学,越是管教严的地方,我越喜欢逃。
逃,似乎是我的天性。
记得有一次,作业没做完,被一个有虐待倾向的男老师抓去扫厕所,我找理由不去。
他说,“没门,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休想当逃兵。”
我说,“老师,我这不是逃兵,是逃命,再不逃,我非得累死在厕所里面。”
干完男厕所,又被拉去干女厕所,我抡起搅粪池的大铲,挥汗如雨,所相匹敌,真想一铲子拍死那王八蛋。
不时有女老师进来方便,看到我,总会怜悯似的摸摸我的头,再落下一句,“真乖。”
看来,自小招女人喜欢也是我的天性。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知道了什么叫卫生巾,那长得白白长长,有些还带着斑驳的血迹的纸片。
这个知识的普及,我比同龄人要早上好几年。
当我兴高采烈的把劳动所得告诉小伙伴们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眼都睁得老大,还说下回再被罚一定要叫上他们。
霎时间,学校里突然多了好些个不写作业的孩子。
霎时间,学校里突然多了好些个打扫厕所的孩子。
那段时间,女厕所里的男孩子比女老师与女孩子加起来的总和都多。
一下子,女厕所人满为患,交通堵塞。
那个虐待狂,就像是一个交通警一样,张牙舞爪的指挥着,干这儿,干那儿,快闪开,给人家让道……
有老师问起,我们就说是被虐待狂所罚。
于是乎,就有那么一个漂亮年轻的女老师扯着我们的小手,来到虐待狂的办公室。
“你瞅瞅,我们这些孩子多么可爱动人,你怎么忍心让他们去打扫厕所。”
“他们自找的,谁叫他们不完成作业。”
“作业不完成可以补呀,一个孩子有几个童年呢,你就这样让他们的童年在厕所里度过。”女老师说到动情处,面部微微紧绷,嘴起抿来。
真好看。
那时,我才及她腰际,女老师的手就搭在我的肩上。
她的手葱白无暇,手指冰凉,但却给人温润的感觉,我不禁仰起头,心目中一个女神的形象油然而生,怎一个光辉的形象啊。
以至于影响到我的一生,直到现在我都觉得女孩子潸然,生气的时候最好看。
所以,无论小学,中学,还是大学,只要我身旁有女人,我总会有意无意气的她们,习惯使然。
C县也有酒吧,大多外人所开。
他们原先是毛毛虫,来到C县,看中C县,然后就背着全部家当来了。
我和彪哥来到一家名为黑豆的酒吧。
之所以来这家,是因为这家比较静,且离住地近,靠江边。
店主别出心裁的将临江的那面墙打通,伸出一个平台来,一直到江边上。
彪哥要了啤酒,问我喝点什么。
“喝点什么,我也不知道,来杯咖啡吧。”我想了半天。
“喝什么咖啡呢。”店主走过来问。
这下倒把我难住了,我只喝过瓶装的那种,很便宜,买回去,自己沏,并且我对喝咖啡没什么品味和研究,只是为了提神。
“随便吧。”我挠挠头。
店主心领神会的笑了笑,让我的尴尬顿时化解。
主任走了,彪哥搬进我的隔壁。
上门咨询学校的人很多。
也有成绩很好为求保险报我们学校的,遇此我总会极力劝他们不要上这学校,尽管少一个,就少几百块。
听我说到此,他们总会一脸茫然。
那茫然,是一种未经世的茫然,充满了稚嫩和纯真。
我不是什么好人,有好多次我都向钱低头,我为五斗米折腰,我非圣人,但这钱赚得昧良心,明明不好的学校,干嘛要吹得天花乱坠,即便他们现在感觉不出,以后总归还是要骂我的。
就为了这骂,我才不让他们上这垃圾学校。
我为的是不挨骂,而不是良心,可见我好不到哪儿去。
我的手机尽管也办了个本地号,但电话多,花费也就多,要按平时我只交个座机费,尽管学校也会固定的往卡里存些钱,但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是要自己垫。
这县上只有一个交话费的地方,这地方盖得比县政府大楼都气派,可见暴利。
建筑很别致,是个圆形,从外面看就像蒙古包。
我进入大厅。
一个接待从正前方的办公室里出来,沿圆墙边走到前台坐下,她们在交接班。
那长长的腿下蹬着一双高跟鞋,咯噔,咯噔,这蒙古包仿佛也就跟着旋转起来。
我走过去。
“请坐,先生,请问您办理什么业务。”那接待头也不抬,收拾着上一个客户的资料。
这使我想起了诺诺,我和诺诺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大体也是这样吧。
“缴费。”
“好的,您稍等。”她调出电脑的缴费程序。
“请问您交多少。”
“一毛。”
接待终于肯抬头看看我。
干服务业的,说话最起码要看着主顾才对,但我也无意为难她们,只是老毛病又犯了。
那接待被我的一毛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小脸红扑扑的。
我拿出一毛钱递到她面前。
“对不起,先生,您确定只交一毛吗。”
“没有什么对起对不起,我就交一毛,怎么,你不乐意。”
她忙说,“不,不,我马上给您办。”
我准备着她要是说不行,我就拿出两毛来。
交完一毛,我又买了几张缴费卡,留作以后用。
还没出门,天就下起雨来,我在门口等着雨停,等到人家都要下班了,这雨还没停,不过这正是我想要的。
那接待,缓缓走来,看看我,递给我一把伞,一把印有她们店标的伞,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按常理,男女在雨中邂逅应该是件很浪漫的事,随着镜头的推进,细到一个雨点激起的涟漪都会变得那么富有诗意。
紧接着,镜头切到另一幅画面,男女手挽手,来一个雨中漫步。
这时,伞已不重要,伞只是桥梁,他们干脆不要伞,让身上淋个湿透,之后,便会发生诸如还伞还到女子家中的事情,再之后,来个干柴烈火,翻云覆雨,老汉推车,观音坐莲,降龙十八,打狗棍法,青春言情演变为床上武侠。
但这伞,我没还,留着自己用了,还了多可惜,再说,打这伞也是为她们做广告,互不相欠。
回到住地,还在回想着和那接待的种种。
这时候,故事已经发展到结婚生子的地步。
哦,不对,准确的说是已经发展到婚外情的地步,想想那女子真是可怜,被我的想法肆意强暴。
只一把伞而已,怎么会想那么多。
就一把伞而已啊,一把伞就受精了。
若真是如此,我一定要做一下亲子鉴定,伞都能吐精,我倒要看看这精到底是谁的。
想着想着,觉得自己挺没意思,不干正经。
突然响起敲门声。
我去开门,一个母亲模样的,领着孩子进来。
见面便扑通跪下。
我忙上前搀扶,“阿姨,怎么了,有话好好说,您先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说着,她开始哭诉,她前一阵子来过,但自己儿子分数不够,连我们这垃圾学校都上不了,她四处无助,便找我来。
在她眼里,我是掌握招生大权的人,是可以决定谁可以上,谁不可以上的人。
我听得落泪,“阿姨,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并不是我说了算的,现在都网上录取,分数不够,我们连档案都提不出来,我也是个打工的,实在没这权利。”
可是那母亲却怎么都不起来,我只好说,“您稍等,我打电话帮您问问。”
我拨通主任的电话,把这情况给主任说了一遍,主任说,老板姓一个,铁板钉钉的事,他帮不了。
我又问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主任说,不妨叫他报自考,我们学校有。
于是,我就把这个自考和那位母亲介绍了一下,详述其优劣。
那母亲竟不知有自考这一说,大喜过望,当即答应,再怎么也比没学上强。
这也难怪,他们的消息如此闭塞,闭塞到一个招生的她们都会以为是能掌握生杀的阎王。
我不禁伤怀,不公平的事情永远都存在啊。
我一边安慰那位母亲,一边对比我小不到哪里的学弟说,“好好努力,尽管是自考,但人的一生,在人,不在文凭。”
“我要考博士。”那个学弟直直的盯着我放出一句话。
“呵呵,有希望就好,努力吧,加油。”我鼓励他。
看来,他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母子走后,一个女子尾随进来。
“什么事。”我问。
“主任在不。”
原来是那个鸡。
“他回去了。”
“要服务吗。”
我看看她,这女子虽有几分姿色,但远不是我要的那种,浓妆艳抹下是太过世俗的肤浅。
“等主任来了,你找他吧。”
“没事,只要付钱,谁都可以。”
“我不可以,我怕染病。”
“不会,我很干净,不信你看。”说着,她便要脱衣服。
我赶紧哄她出去。
说实在的,我真有些动心,我怕再脱下去,我就真要和她做了,如果不要钱还可以考虑,要钱,我怕付不起。 第十二章 出现了
夜晚一个人躺在床上,不觉寂寞,出去走走,沿江边,来到黑豆酒吧。
小小的酒吧,没有一个客人,奇怪的是店主还就这样开着。
店里放着蔡琴的《远扬的梦舟》。
轻轻的摇醒我从沉沉睡梦中
告诉我说帆已张满风
……
心爱方舟即将远游
……
含泪的一别挥手随波渐远去
桑樟故人此去不相逢
那是多年存在我心中的梦想
五湖四海任我翱翔
今朝乘风驶离心爱弯弯梦的港
未卜何期方能归航
……
八荒的航行将会感到孤独
依然我愿偎水远扬……
喜欢这调子,不觉跟着哼唱起来。
我探头进去,“怎么不关门,都没客人了。”
“客人不是来了吗。”店主挑着语调说。
“呵呵。”
店主很亲切,而且记性很好,能记住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所以我常来。
来了,他见是熟人,也不问就把你喜欢吃的喝的一并端上来。
我一如既往的调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店主收拾完,也坐了过来。
“怎么今天你一个人。”
“睡不着,就出来了。”
“心里想事儿了吧。”
我笑笑。
“不嫌弃的话,说来听听。”
“有什么嫌弃不嫌弃……”
于是,我或滔滔不绝,或无话干脆坐着。
总之,在他面前,不必拘束,也不用太计较。
他掏出烟,问我抽不。
我说,“不会。”
“不会可以学啊,不抽烟的可很少见。”
“算了,没那习惯。”我长舒一口气。
“习惯不都是养成的吗。”
是呀,习惯都是养成的,没有开始的那一小撮,哪会有后来的这一大坨,若没有诺诺,我也许不会来C县,可能也就是在学校平淡几年。
想着,我拿起一根装模作样的抽了起来,很呛,我皱眉。
“哈哈,不能抽就不要抽,别勉强。”店主夺过我手中的烟,撵灭。
这时,他似乎想起什么,起身,去里面忙活了一阵子,不一会儿又出来了。
“干嘛呢。”我好奇。
“今儿有个顾客喝完酒,醉醺醺的把手机都忘这儿了,我拿出来,等她明儿来领,免得忘。”说着,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搁。
手机上挂着个小布熊,这不是诺诺的手机吗,我赶紧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你进来之前。”
听此,我立刻找了出去,又一次无功而返。
回来,店主见我垂头,便问,“怎么,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我把头埋起来。
“呵呵,别急,她常来这儿,每回都喝得大醉,下次她再来,给你打电话。”
“嗯。”
再小坐一会儿,谢过店主,便告辞。
每天的工作都是重复,重复再重复,重复着相同的话语,相同的动作,我突然发现原来工作没那么轻松。
上学的时候,总希望自己能赶快工作,好赚钱,过自己的生活,真工作了,觉得倒还不如上学,至少上学还可以逃,这往哪儿逃呀。
闲的时候,常和彪哥一起出去。
彪哥的弟弟听说哥哥在这里好不快活,也从B城赶来。
彪哥介绍给我认识,说以后会有很多接触的机会,让我们熟悉熟悉。
他弟叫马廉,让我不禁想起马脸来,但彪哥在前我也不好说出口。
这天,我们驱车来到一个远离县城的地方,这里有个不大不小的湖,少有人烟。
彪哥拿着租来的渔具钓起鱼来,他的那帮兄弟三五成群跑到山深处去了。
我脱得只剩个内裤走到湖边,清凉一下。
但苦于不会游泳,只能在湖边撩撩水。
彪哥哄我,“去去,跑远点,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跑不了,搁浅了,不会游。”
“我知道一个法儿。”彪哥说着走过来。
“能让你立即学会游泳。”说罢,彪哥照我一脚,踹我到湖里。
你还别说,在求生的本能下,我还真学会了游泳,游得不亦乐乎,尽管喝水不少。
当年我学骑自行车也这样,干着急不敢上,真到下狠心,上去一蹬,车就走了,会不会,无非就是跨过个坎儿。
他的兄弟从山里找了些野菜,野蘑菇,野兔之类的回来。
我们当即烧烤起来。
那蘑菇我怕有毒不敢吃,这野兔的毛皮上似乎有洞,我不觉一惊,
“你们带枪了。”
“哈哈,像我们这样的人,出来哪有不带枪的。”
彪哥看着我紧张的样子一个劲儿笑,我愈加感到彪哥的复杂,而这复杂可能是我永远都无法摸透的,莫非真如诺诺所说。
回来的时候,我把湿漉漉的裤头挂在倒车镜上,让它一路吹干。
小车所经处,扬起阵阵黄沙,车开到地方,我的内裤干倒也干了,就是那上面的黄土厚得都可以拨下来。
我看着惨不忍睹,便想着去重新买一个。
路过缴费厅,想起那个接待,停下脚步,走了进去。
之后,又是一连串的重复。
她问,办什么业务。
我说,缴费。
她似乎没认出,问我交多少。
我说一毛。
她眼前一亮,恍然大悟。
我很是得意的看着她,然后转身离去。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隔三差五就找去,每次都只交一毛,屡试不爽。
以至于发展到,我一进到大厅,前台小姐妹们就会朝着我掩面,“又是一毛吧。”
终有一回,她按耐不住,小脸憋得涨红,“先生,如果你真的交不起花费,我可以帮你交50。”
我说,“好啊,那作为酬谢,我是不是应该请你吃顿饭呢。”说罢,我伸手,弯腰,做出一副绅士的样子。
她答应了,给当班的请了假。
遇到我这样的,别说是她,就是尼姑也难拒绝。
正想着到哪儿吃饭,接到黑豆店主的电话,“诺诺来了。”
于是,我拉着她一起赶往黑豆。
大老远就看见诺诺在那儿坐着,化了妆,看上去和从前的不一样了,这半大的打扮也使她多了些韵味儿。
本想上前,但我止住了,我预感接下来会要发生一些事情。
我和接待,挑了个角落坐下,在这儿正好可以看见诺诺的正面,我们点了些吃的。
“做个介绍吧,都认识这么久了。”我说。
“什么介绍。”那女子痴痴的问,问得我都是不知怎么回答。
是呀,做什么介绍呢。
“你叫什么呀,家住哪里,什么身份,至今婚否。”我一一列举。
“怀依雯,叫我雯子就行。”接待抿嘴笑着。
这女子比我大上两岁,外地人,听说这几年C县发展得很好,便来此打工,后来才到了缴费厅,落得一个稳定的职业。
我一边和她说着,一边瞄着诺诺。
果不其然,一个男子从洗手间里出来,坐在诺诺的对面。
他这一坐,把诺诺挡得全无,我一点也看不到了,更看不到她说话的表情。
有的只是那男子不时抖擞的肩膀,可以看出,他们聊得很开,不像初次见面。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雯子问。
“你说坐我们对面的那对儿……”我卖着官司。
“嗯,嗯,怎么了。”
“你说他们会是什么关系呢。”
“神经,真闲的了。”雯子冲我挤眼。
“你看看嘛,猜对有奖。”
雯子扭头一瞥,“那还用说,肯定是情侣呗。”
“哦。”女人的直觉一般都很准。
“我答对了吗。”雯子问,她见我只盯着诺诺,便晃着我,“对不对啊,说。”
“我也不知道。”我端坐起来,双手摊开。
“你真欠抽。”说着雯子在我的脸上扇巴掌似的划了两下。
我顺势做着左右摇头的动作,就像电影里的慢动作。
“嘿嘿,你真逗。”
“逗小狗呢。”
话说完,我便又挨了两巴掌,这回是真的,“姐姐,你也太狠了吧。”
“狠什么,像你这种坏蛋,打死一个少一个。”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形势所迫,男的不坏女的不爱啊。”
雯子不理我,抓起一把瓜子,自顾自的嗑起来。
我不知道女人为什么都那么喜欢嗑瓜子,那一小粒一小粒的,我看着都头大。
我都多大了还不会嗑瓜子,老妈总认为我智商有问题,为此,然母专门带我去看过几次。
为了得到一个权威的认证结果,然母挂了专家门诊,据说专家都是那种很老的,越老越专家嘛。
进去以后,那个老老老专家,朝门口张望了半天,才确定是有人进来,脑子没检查出来什么问题,倒是检查出个异位阑尾,就是人家的阑尾都长右边,我的长左边,那老老老专家一边摸着我的腹部,一边说,这可是几万分之一的概率啊,不行,去妇产科吧。
我当即从床上跳起,“我男的啊。”
“男的。”那老老老专家兀自奇怪,慢吞吞的从白大褂里摸出个老老花镜带上,“哦,是个男的……”
自那以后,我就再也不看专家门诊,我怕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变外星人了。
但然母还是不放心,总是“孩儿呀,孩儿呀,你怎么就不会磕瓜子呢,嗑吧啊,嗑吧啊……”念叨个不停。
仿佛我不嗑就不正常,我不嗑就不是她孩儿一样。 第十三章 出游
这边,诺诺和那个男人起身准备离开,但我们的饭还没有吃完。
再看时,他们已经出了门,出于礼貌,我没有过早的结束这顿饭,哪有赶走客人的,尽管我很想跟上去。
看着一对远去的背影,我不觉一笑,她走不走又能怎么样,这不明摆的事实。
他身边有了男人,对我也是好事,我不用再去模棱两可,更犯不着再去为权衡她和兰的孰轻孰重而绞尽脑汁。
但我终究不甘,不甘于就这么被她遗忘,被他替代。
她曾对我动心,我没有认真对待,我别无选择。
我和她也仅仅是比兄妹稍好一些,但我希望她能一直那么爱我,我习惯了她的大小姐脾气,习惯了她的蛮横霸道。
在雯子面前,我故作无事,慢条斯理的吃着,这本不是我的方式,我喜欢大口大口,囫囵吞下。
在我看来,这慢条斯理实在是表演,欲盖弥彰的表演,掩盖我因诺诺而起的慌乱。
雯子也对我的这种做作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她每把一勺儿食物送进嘴里,就会翻眼看我,她在试图从我的举止中发现些什么。
有能发现什么呢,我如此的轻浮,轻浮到去故意调戏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可以说是调戏吧,但她接受了这种调戏,尽管之初,她礼节性的回避,客气的抱歉,客气的憋红了脸,但她总归是希望如此的,又有谁不希望如此呢。
和雯子吃完这顿不像样的饭,我真不知该去哪里,诺诺的突然出现本应给我欣慰,但那个男子的出现,却丝毫让我欣慰不起来。
“明天,我们去D寨吧。”雯子突然把脸别向我,搞得我有些不知所措。
D寨是C县的一个景区,来的时候,就听人说过,据说到那里要四五个小时的车程。
我犹豫了一下,“就不能找个近点的吗。”
“近的,都转遍了,没意思。”
“我还有招生那一摊子,走不开。”
“多大的事,能走不开。”雯子喃喃,唇彩很好看,娇艳欲滴的样子。
也是,主任走了,不会有什么人来催我。
但一想,还是觉得不妥,毕竟这和逃学不一样。
“要不找人给你顶着。”
“找谁呢。”我说。
“你身边就没个认识的。”
“有。”
“谁。”
“你呀,要不你替我,我去D寨。”
“想的美。”
于是,我又思量起来,她见我不置可否,便说,“到底去不去呀。”
“去,去,当然去,雯子说的,能不去。”
雯子大悦。
我们约好第二天在黑豆酒吧汇合,我暂把招生的事儿交给彪哥,彪哥满口答应,“不成问题,你去多久。”
“短则一年,长则一生。”
“我靠,你去生孩子呀,这么久,问正经的。”
“不知道,估计要几天吧。”
“放心,交给我,我让兄弟们轮流值班,不会有错,你尽管去玩。”
经他这么一说,倒让我如释重负,“呵呵,那就先谢谢啦。”
“谢个屁,装逼了不是,自己兄弟谢什么,快去吧。”
我把房门钥匙交给彪哥,交代了几句。
来到黑豆,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些,雯子没到,就和店主聊起来,他听说我要去D寨,便托我带件东西。
我问,“带什么。”
“扎染。”
“什么。”我不懂。
于是,他解释这扎染唯独D寨有,属民间手艺,说白了就是通过某种特殊的工艺在布上弄出些图案来。
然后,他拿出一副他作的画给我,这画上画的是一个女人的裸体,没有脸,只一个身躯,“照这幅画上的图案做就行,回来我准备挂到店里。”
“好说,但为什么不直接把画挂出来。”
“呵呵,画得不怎么样,所以要搞点手段,弄出些意境来。”
这画确实不怎么样,但我倒很赞同他的这种手段。
作为感谢,他给我准备了些吃的,更是亲切的告诉我,“以后叫我二毛就行,这把小手电给你,路上用得着。”
不一会儿,雯子来了。
我和二毛道别,拿着精巧的小手电,爱不释手。
“走啦。”雯子崔着。
我被她拉到一个路口,这里有去D寨的车,准确的说是三轮,机动三轮。
坐上这机动三轮,真是让我激动,充其量不过50CC的机动三轮,车主非要当500CC开,那个狂野劲儿,根本就不管车上拉的是不是人。
三轮启动了,左突右闪的,就像是带球过门的足球运动员。
转上小小的一个转弯儿,他都恨不得把车把给掰下来,我们在他后面的车斗儿里也是左突右闪的,如同筛子被人关进罐子里猛摇。
左突右闪的我们,相互抱紧。
虽说坐着艰难,但抱着个大美女,别说是坐机动三轮,就是坐机动无轮我也愿意。
近五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了D寨,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就像是阿姆斯特朗从波罗号宇宙飞船上下来一样,终于到地面了。
雯子倒没什么事儿,拉着我看这儿看那儿。
我们来到一条小巷,各色铺子,吃玩的商品琳琅满目。
这其中就有做扎染的,“阿桂扎染。”我念着招牌上的几个字。
“是来做扎染的吧。”门口坐着的一个老妈子问道。
“是呀,您这儿能做这种的吗。”说着,我拿出二毛的画。
“屋里坐吧。”老妈子招呼我们进来。
屋里的墙面上居高临下挂着的尽是她扎染的手艺,这其中也有不乏名人的字画。
但凡扎染,都是一水儿的蓝底白花,至于如何制成,我不甚了解,据说挺复杂,艺术价值也很高,艺术这词儿我不敢瞎猜,就觉得这扎染挺好看。
问到细节,老妈子也是三缄其口,只笑不答。
“这活儿,我接了,过几天你再来。”老妈子说道。
我们逐告辞出了铺子。
巷子尽头是一条小河,我推测这应该是C县那条江的支流吧。
河边有个背着竹篓的小姑娘,约莫十一二岁的样子,穿本地特色的服装,很可爱,雯子看着喜欢,拉我上前一问,有卖河灯。
这河灯也就是许愿用的,放在河中任它漂走。
我大不喜欢这河灯的,许愿就许愿放什么灯,把愿望放跑了,还怎么实现,被什么人捡到了,这愿望岂不就成他的了。
不过,雯子倒挺喜欢,也就买下。
雯子煞有介事的双手合实,叽里咕噜的许愿,然后虔诚的放下河灯,但那灯没漂多久,上面的蜡烛就倒了,河灯也跟着着了起来,不一会儿烧得精光。
“多好呀,一了百了。”我幸灾乐祸。
雯子也不理,又去买了一个,还多付了些钱给小姑娘。
“晚上,你帮我点上,放下去,好吗。”说着,她掏出一个字条塞到小姑娘的手里。
那小姑娘点头。
离开后,我对雯子说,“你怎么就肯定那姑娘能帮你点上,万一她收了钱,又把这灯卖给别人呢。”
雯子瞥了我一眼,我知道这话扫了她的兴。
本来还想问她纸条上写的什么呢,我看也算了。
我们顺河走着,来到山脚下,吃了饭,把行李放在寄宿的旅店,便上山。
这上山的主意是雯子出的,下午爬山,晚上爬到山顶,露宿一晚,第二天正好看日出。
再没有什么主意比这更戳的了,放着舒舒服服的旅馆不住,非要看什么日出,何苦来着。
“我可以陪你看日落,只要不去爬那破山就好。”
雯子一脸的不同意,“日出与日落大有不同。”
“有什么不同,地球这边的日落就是那边的日出,无非看者不同,其实都一样。”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喜欢看日出,或者谈不上喜欢,只能算是一种坚持,难道仅仅是为了满足她观赏的欲望,那么这欲望从何而来,又去向何方呢。
人的情感很难说出个所以然,就像我每次路过缴费大厅都会情不自禁的走进去,这似乎显得多余,在我跨入大厅的那一刹那,我也这样想过,但我还是直直的走了过去,就这样直直的走了过去。
每当我调侃的时候,雯子就不说话,很久,她会瞥我一眼。
这瞥看不出恶意,更看不出喜欢,是那样的不动声色,又游离于正常的合乎情理的逻辑之外,这让我感觉她始终是一个猜不透的迷,谜一样的人,给人无限的遐想,而你征服她的欲望也就会更加强烈。
爬至半山腰,我尿急,旁边正好有一个简易棚子所搭的厕所,男厕所的便坑直通到那边的女厕,仅一墙之隔,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一个大坑,只是被一堵墙隔开了。
我顺着坑里的水望去,那边一个又大又圆的屁股,在水中栩栩如生。
这时,我突发奇想,找来一块砖,照着对面的坑丢过去。
扑通!坑水四溅。
一个女人的声音乍起,“谁他妈的这么
贱,弄我一身。”
我嘎嘎的笑着,跑出了厕所,拉着雯子往山上奔去。
到山顶,天已黑。
我和雯子开始找着能歇脚的地方,山上没有旅馆,就是有,估计也很贵。
一个小贩走了过来,“租帐篷吗,单人的,双人的。”
“多少钱。”我问
“要单人的,还是双人的,价钱不一。”
“单人的多少钱,双人的多少钱。”
“单人170,双人260。”
“我靠,你这比住山下的旅馆还贵。”
“没办法,山上的东西,你爱住不住。”说着,那贩子要走。
“哎,别走啊,还个价吧,低点。”
“不还,单的170,双的260。”
“给我单人的。”我被逼无奈。
雯子怔怔的看着我,“那我呢。”
“你住外面,给我守夜,要是累了,进来一起睡也行,不过要经我允许。”
“去死吧”雯子打了我一下,这一打,倒让我如梦初醒般的想起了诺诺,我才发觉原来自己是个这么三心二意的人。
“来个双人的。”雯子对那贩子说。
“行,多出来的钱,你自己掏。”
“没门。快去给钱。”雯子拽起我。
贩子接过钱走了。
我们支起帐篷,钻了进去,就这样背靠背躺着,男女同居一室对我来说不觉新鲜,但同居一室,什么都没发生倒是很新鲜。
我累了,也懒得多想,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第十四章 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