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穆沙是工作人员有通行证,而我的脸就是通行证,因此我俩可以在比赛区自由的进出和走动。我牵着穆沙的手来回的在八对选手间窜动,倒不是因为我没有耐心看完固定的一场比赛,而是掌心多了一只像绸缎一样柔软的手,握在手里的感觉非常舒服,我想尽量的让这种感觉持续下去,来回走动可以使得牵手有个存在的理由:对穆沙有指引的作用,告诉她我想去哪里,你呢,就跟着我来吧。倘若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我猜测穆沙过不了多久多半就会把手抽回去的。我想我是有点紧张,我握得并不紧,却感到手心不断的在出汗。
来来回回走了N遍,再经过自己大脑的N+1遍的分析后,确定在这后面的四个小组中,除了酋长和桃子实力在我之上外,应该还有两人的实力稍胜我一筹,大概还有2到3人的实力和我不相上下,如果前面四个小组也是按照这样的实力分布的话,那么我进入淘汰赛后通过第一轮就是16进8的比赛还是很有希望的,但真正的考验应该是从8强开始,到了8强理论上不会存在靠运气晋级的选手了。
最后四个小组的第三轮比赛开始后,我选择认真的看一场比赛,那就是酋长和桃子的比赛,说它是场提前进行的决赛也不为过。酋长和桃子前两轮均取得了胜利,两个人已经确保小组出现了,但为了占据小组第一有力的位子,我想双方都不会放水。
“沙沙,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来,到这里来看!”我轻轻放掉穆沙的手,“放肆”的挽了下穆沙的肩膀,示意她过来。
“恩。”穆沙咬了下下嘴唇。同时我还发觉几张咬牙切齿的脸,都在怒视着我。
酋长和桃子也是暗夜内战,据说中国人在四个种族中选择暗夜的最多,说是和中国人的思维有关。
两人的操作可谓眼花缭乱,频频赢得观众的喝彩,算来这也是我第一次看他们俩的对战,也让我彻底的叹服:与他们我确实有段差距存在。
最终酋长可以算是侥幸获得了胜利,两人无论谁获胜都在情理之中,不过大部分人并不这么认为,纷纷表示酋长乃这次比赛的一匹大黑马,这只能怪桃子在机房的名气太大了(指魔兽方面,单论名气怎么能和我欧阳风比呢?)。
为了避免和酋长嚼舌头,在酋长离开比赛区前,我早牵着穆沙的玉枝走出了网吧。
“战斗了一天了,我饿了,我要回去吃饭了。”
“还早呢!陪我去买化妆品吧?”穆沙摇了摇我的手。
“行!”
“今天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呵呵。”我看了下我们握在一起的手。
“哼。”穆沙把手抽了回去。
“哎,我说你够漂亮了,为什么还要买化妆品呢?”
“看,化妆品没用几天,这脸就变粗糙了。”
“我看挺好的,至少比我好。”
“这不是废话嘛,是个人都比你这张老脸好。”
“你离我远点!”
“对不起,你生气了?”
“免得站得近让人误会我带个二奶来逛街。”
“你……”穆沙踢了我一脚。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
“反踢我一脚?”
“不是。”
“你总是神经兮兮的,我猜不到。”
“我突然……突然有种想抱你的冲动。”
“哼。”穆沙腮帮子鼓了起来,然后握住了我的左手柔柔的说,“这样算补偿那一脚可以了吧?”
“到了,就这里。”
“我还是不进去了,你看里面好多女生,没几个男的,进去不好意思的。”
“来嘛,也有男用化妆品的。”穆沙想小孩子一样把我拉了进去。
“这里挺香的,不过好像卖的化妆品不怎么样。”
“你用过屈臣氏的化妆品?”
“什么氏?”
“屈……臣……氏……”
我重新走到店门口看了下招牌:“这名字真怪,怪不得我不知道,看来不是什么好牌子。”
“那你说说看,有什么好牌子?”
“这多了去了,比如……比如……,我一个大老爷们干嘛去了解那些牌子。”
“那既然你没用过,也不知道丁点化妆品的牌子,那你干嘛说屈臣氏的不好呢?”
“嗨,那还不简单,你看那些服务小姐的皮肤还没你好呢?”说着我顺势捏了把穆沙的脸,“对不起,我只是条件反射,绝对不是有预谋的。”
“哼。老不正经,盯着人家漂亮的服务小姐看。”我真有这么老吗?
“此言差矣,我是本着医学的角度去观察的,我发现她们粗糙的脸上有螨虫。”
“是吗?”你没看过满婷的广告吗?
“那当然,我可是医学生。”
“不过,你这医学生懂得倒是还挺多的。好了,就买面膜了,我付钱去。”
“恩,我欣赏这种速战速决的购物方式。”
“时间还早,我们去看看衣服什么的吧?”
“哎,我以为你只买化妆品我才来的,怎么还买衣服?”衣店的那股味道实在是让我受罪。
“你去不去?”
“不去,除非……”我重新握住了穆沙的手,小人物是很容易满足的,只求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就够了。
“大坏蛋。”大坏蛋这个词是很有趣的,如果它是从一个女生口里出来而进入一个男性的耳中,那它就不再是一个骂人的词了,可以是一种含蓄的默认,也可以是文静的表达被逗乐的方式。
“沙沙,我在外面等你吧?你知道的,我实在是受不了这里面的气味。”
“哦。”我想穆沙还是挺高兴我这么叫她的。
“欧阳,在干嘛?”我的后背被拍了一下。
“哦,飘飘啊,这么巧,来逛街?”
“算是吧,你呢?”
“我……我买衣服。”
“买衣服怎么站在门口?”
“我不是正要进去嘛?”
“我观察了你五分钟之久,你一直都站在门口,很不耐烦的样子,一定是在等某个女生买衣服。沙沙在里面吧?”
“沙……穆沙?她也出来了?”在飘飘面前叫沙沙还觉得有点害羞。
“欧阳。”飘飘又拍了拍我,“别装了,是穆沙约我到这里见面,一起逛街的,你有什么不好意思,追人家就追人家呗,干嘛这么腼腆?”
“你一个人?他呢?”
“今天在学生会值班。”
“穆沙怎么不去?她不是和他一个部门的吗?”
“你个笨蛋。计算机协会不是有活动吗?穆沙请假了呗。”怎么又来这句了。
“那个……上次你的那几句我总觉的有问题,你是不是在骗我?”
“想知道?”
“恩。”
“你个笨蛋。”你还没完了。
“飘飘,向来是别人夸我聪明的,很少有人说我是笨蛋的,那麻烦你告诉我,我笨在哪里?”
“别人怎么说我不管,反正我就觉得你是个笨蛋,想知道的话,就请我吃肯德基吧?”
“又是肯德基,换点别的吧?”
“行,你说吧,反正你请。”
“我想想……就肯德基吧?”搜遍了脑子,我所知道就肯德基和麦当劳,“绅士”说我的倒也不无道理。
“飘飘你来了?走我们先吃饭去,我饿了。”
“恩,欧阳学长在东吴两年多了,对这里肯定比我们熟,让他说吧,去哪里吃,恩?”飘飘狡黠的看了我一眼。
“肯……德……基……”我有气无力得看着飘飘。
“你们了两个眉来眼去的干什么?”飘飘瞪着我。
“哟哟哟,我们沙沙吃醋了!”飘飘幸灾乐祸的说。
“哎,飘飘漂亮吧?”穆沙捅了捅我。
“恩。”
“今天是不是穿得很性感?”
“恩,不……不……”穆沙吃准了我会通过嘴巴思考。
“怪不得向她表白呢!”
留下发呆的我和飘飘,穆沙“趾高气扬”的循着肯德基走去。
“多少看到了点吧,有时候啊,她很鬼灵精,这种女生不讨人喜欢才怪呢!”
“那是……不……是是。”
“你呀,老是这么脱口而出,好了走吧,难道你想说不讨人喜欢?”当然是不想,否则我怎么否认了再承认呢? 61 比赛日(五)
“穆沙,多喝点。”我又给穆沙倒了一杯可乐。
“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老逼我喝可乐?”
“乖听话,你不是来大姨妈了吗?经期多喝水有好处。”我压低了声音对穆沙说。
“有这种说法?不过我听说多喝可乐不好。”
“这……哎呀,反正可乐里面有水,你多喝点没事。”
“真的有好处?”
“那当然,我可是医……”
“他可是医学生,你们大声点讲好了,我都听见了……”飘飘啃着鸡腿说。
“嘿嘿,总算去洗手间了。”
飘飘立马凑了过来,嘴几乎就要贴到我的脸了:“那你还不快跟上去?”
“我过去干嘛?”
“你老是劝她喝可乐不就是指望她上厕所,然后你去偷窥吗?”
“哎,你想象力挺丰富的,这没有一点的可操作性,人这么多我怎么混进去?”
“那你傻笑干嘛?你又什么企图?”
“嘿嘿,那是为了能和你单独相处……”此言一出飘飘立刻埋头苦吃,但她只往嘴里塞,不见她咀嚼。
“我还没说完呢?我是想支开她,问你些话呢?那天你的话是真的嘛?”
“恩……也不算是是真的,有一半是假的吧。”我倒还真猜对了。飘飘开始吃力的运转嘴里面超载的食物,过了好久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那句是真的,那句是假的呢?”
“你这个笨蛋,你不是号称自己绝顶聪明吗?自己慢慢去推理吧?”
“可是……”
“她来了。”
“都是被你的那些废话给浪费光我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时间。”我装着也在大快朵颐。
“沙沙,这么久啊!”飘飘舔着油油的嘴唇问穆沙。
“废话当然久了,她不是来大姨妈了吗?要换卫生巾嘛!”之所以这么说我是为了掩饰我的“阴谋”。
“我受不了了。”飘飘强忍了一会儿后,还是把嘴里的美食都吐了出来,开始狂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哦,穆沙?”
“你怎么老说这个,你好像对这个很感兴趣嘛。”
“我是站在医学的……”
“医学的角度是吧?”穆沙迅速的舔了下嘴唇,我知道这是鬼点子开始的前奏,“姐姐!给……你要的卫生巾,看看你,要美容啦,脸粗糙得和男的似的要长胡子啦!对了我今天买了面膜也给你吧。”说完穆沙从包里拿出卫生巾和面膜一并塞给了我。
“想整我?没人会相信的,你这主意也太另类了吧?”
“用不着别人相信,嘿嘿。”
旁边的一对情侣偷偷的看了我几眼。
“看什么看,喂,老子是男的,没看见这是胡子吗?”我自豪的摸着自己的下巴。
“我怎么这么倒霉,每次和你来肯德基都成明星。”我扯着穆沙溜出了大门,实在受不了邻座几位不时得朝我偷来鄙夷的眼神。
“哼,你捏疼我了。”
“欧阳,你好大的胆啊,还不承认,都牵我们家沙沙的手了。”
“我懒得理你们,我回去了,要逛街你们自己逛,明天我要准备比赛呢!”
“哎……”
“飘飘~让他去。”
“回去睡得早点!路盲,还认识来的车站吗?”穆沙走过来冷不丁的掐了我一把,算是道别。
今天穆沙没有发挥大胃王的精神,飘飘估计也吃不下了,便把剩下的打包都给了我,然后手拉手继续SHOPPING,我打着饱嗝回到了宿舍,见酋长在宿舍大侃特侃他今天比赛如何的英勇,而其他舍友俨然成了粉丝,围坐在他旁边,这让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听外婆讲故事的情形。
“哎,欧阳大官人回来了。”酋长依然是那么大大咧咧。
“怎么叫我大官人了?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哦对了,西门庆好像有这么个称号。”
“嘿嘿,西门庆。”小勇等人突然朝我坏笑,“老实交代。”
“哎,我虽然也是复姓,别把我和西门庆扯到一起,风马牛不相及!”我搪塞的借口
倒是有点“风马牛不相及”的味道。
“哎什么哎。”我及时封住小勇的嘴,“酋长今天的光辉战绩都讲了吧?那我的战绩也和你们讲讲吧。”
“不听了不听了,酋长早给我们讲过了,我还是看二级真题吧。”大驴摇了摇头。
“我也是啊,计算机二级对我来说……哎,否则今天我们也不会不去看你们的比赛了,不过明天一定去。”小勇附和道。
“欧阳啊,不想你过得那么轻松,这次因为魔兽比赛,我反正这次是放弃了去考了,听说这次我们班放弃得挺多的,那些女生好像大部分都不去,连班长桔子,好学生潘……”
尽管酋长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心里还是疙瘩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出了手机。但翻遍整个电话本都找不到那个名字,自己傻笑了一声:那天在湖边苦等了一下午后,选择了按下删除键。但我依然在手机面板熟练的键入了那个刻在脑子里的号码。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潘雅拒接我的电话,我打她的电话她从来都是十个里面有九个拒接。
“嘟……对不起您……”再次拒接。我再拨一次吧?嘿嘿事不过三嘛,我总可以找出自我安慰的理由。
“喂~”第三次接通了,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我走到了阳台,避开了酋长他们:“姐……潘雅,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让我教你计算机二级的,既然你这次报了,就不要放弃,反正还有两个星……”
“算了,不麻烦你了,没其他事情的话,我挂了。”
“哎……”
“嘟嘟嘟嘟……”
“酋长起床啦!出征淘汰赛!”我同时吆喝其他表示要观战的舍友起来。
“欧阳你好兴奋啊,起得这么早!”酋长有气无力的爬了起来。起得早,一般是我失眠的表现。
“小勇,我拿你一包咖啡哦。”虽然现在头还不胀,但对失眠习以为常的我,知道不提神的话,今天白天就得神游了,别说比赛了。
众同学拱着“双子星座”浩浩荡荡的杀到了网吧。
“怎么可以这样呢?”原来桃子比我们还兴奋早早得来到了赛场,不知道为什么在冲社长大叫,不对,不光是他,几乎所有的选手都在朝社长抗议。
我看了眼门口的16进8的对战表,和酋长一起无奈的说出了我们班特色标语:“这有没有搞对啊?”对战表的第一行字是:经抽签…… 62 比赛日(六)
走进赛场,一群人围着社长在抗议:“那小组第一和小组第二还有什么区别?”
“因为我们这是第一届比赛没有设种子选手,存在着偶然性,所以我们决定淘汰赛全部使用抽签的方式来决定。”社长道出了苦衷。
“当然我们允许弃权!那么对手将自动晋级下一轮。”社长见无法平息众怒,只好使出了杀手锏。
众人虽然仍旧喋喋不休,但比赛还是主办方说了算,只好各就各位坐到指定的位置上。
“欧阳这里……”穆沙使劲的朝我挥手。
“你们快看,你们快看。”酋长激动地大叫,“我没说错吧?够漂亮吧!”
“欧阳,你……”小勇率先发难,“哎,欧阳你人呢?”
“酋长好了,我们入座吧,马上要开始了,小勇你们自便哦,社长我认识,不过你们也不要挤得太前面了。”我坐在比赛区招呼着酋长。
我的运气还不错,我的对手是在原小组赛后四组中不被我看好的其中一位。淘汰赛均使用3局两胜的规则。
结果很快出来了,我2:0轻松获胜。下面是被我认为真正的战斗——八强战。
在我之后,八强陆续产生,八位兴奋的选手围着工作人员再次抽签。但我的兴奋很快就被打压了下去。我的下一个对手是——酋长。我以圣斗士的姿态感叹:我就像撒加一样,在真正的战斗来临之际,却没有力气反抗了。没开始比赛,我就泄气了一半,和酋长平时的战绩可谓惨不忍睹,赢的盘数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
“哎呀呀,欧阳啊,我不是稳进四强了嘛!”酋长得意的拍拍我的肩膀。
我没有反驳,我也想不出如何反驳。
“风,怎么了?”
“那小子是我同学,我打不过他。”此刻我觉得穆沙这样叫我不再别扭了。
“加油!”穆沙举了下拳头。
“谢谢你,沙沙……”我挤出了一丝笑容。
酋长自信满满的等在指定的比赛电脑前等我,我呢,我想我这次是真的紧张了,算是瘫坐在椅子上了。
第一盘,我的失误不断,不是忘了造建筑物就是忘了出兵,英雄被屠了几次后,无奈的打出GG宣布投降。这回我可真切的体会到为什么中国成年国字号球队二十年来都没赢过韩国队,心理还是占了大部分的因素。
“哎,那个人真厉害啊,打的我们欧阳学长毫无还手之力,他一个兵都没死!”
惨不忍睹,真正的惨败,别说一个兵,我连酋长的一个单位——哪怕一个小精灵都没杀掉。
穆沙看我不住的摇头,替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想我是因为战绩的尴尬而吓出来的。
“欧阳,别忘了,你有这个优势!”穆沙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恩!”我牵了下穆沙的手,我确信这个时候她是不会“反抗”的。
“双方准备好了吗?那么,第二局开始……”裁判宣布第二场开始,我觉得这是我这次比赛的最后一盘了。
“欧阳加油!”是穆沙在为我加油。如果一定要说我有粉丝的话,那么这个协会的大部分人或者此刻在网吧的我们院的学弟学妹们就是属于我的粉丝,穆沙这么一“吼”,引起一片人的相应。
我瞟了眼对面的酋长,他早选好了种族和队伍颜色,正闭着眼睛等待着比赛的开始,这是一种极其自信的表现,我想他估计是靠耳机中音乐的变化来判断这盘比赛的开始吧?也就是说他可能在游戏载入的这段时间都会闭着眼睛,我对这有八成的信心。因此我决定冒险一试,反正横竖都是死,倒不如赌一赌。
网吧提供给我比赛的机器都是一流的,载入画面仅仅维持几秒钟,但我却指望这段时间在短一点。在载入画面启动的一瞬间,我偷偷的把种族切换为我的第二种族——兽族。我再次瞟了眼酋长,他依然闭着眼睛。
我没有选择去探路,是怕暴露了,同时酋长又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也没有选择探路,因为一是他对战胜我很有信心,认为探路可以省略,反正这是张单打地图,我不可能出现在第三个点,二是因为他确信我选的是精灵。
当我的剑圣鬼魅一般的出现在酋长的基地,屠杀他的小精灵的时候,他方寸大乱,但却不忘打过来一句话:你真阴险。
由于事先没有料到我的种族是兽族,酋长的小精灵被我杀得的够呛,严重影响了他的木头采集,进而阻滞了他的建筑物建造,胜利的天平从一开始就倾斜了。
这个突发事件的出现,让我抢得了先机,虽然我操作不如酋长,但是意识和他的距离相差并不大,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酋长在苦撑了一段时间后,宣布失败,他坐在椅子上恶狠狠的看着我。
“哎,你生什么气啊,是你自己没看见的,能怪我吗?”
“不怪你,下盘走着瞧!”
我知道我黔驴技穷了,第三盘我重回了精灵,酋长也完全投入的进入了状态,由于上盘的侥幸胜利,增添了我些许信心,但终究实力上的差距,我还是输了,尽管没有第一盘的那么惨不过总的来说我还是体面的结束了这次比赛。
桃子是第一个成功进入了四强的,值得一提的是我小组第二的那位也进入了四强,社长也悄悄的向我表示尽管是抽签也还是存在运气的成分。我心想这不废话嘛!
在众人的“祈祷”下,酋长和桃子没有在半决赛相遇,最终的结果毫无悬念,两人会师决赛。
决赛的第一盘,酋长借着在小组赛战胜桃子的余威,再接再厉夺下第一分。不过酋长对站在他旁边观战的我不断表示:真累。这也难怪,酋长比桃子多打一盘(桃子全部是2:0晋级,而酋长在我这里遇到过一次麻烦。),比赛排得太紧,也许仅仅是一盘的时间就能让两个人的精神状况大不一样。
“欧阳,你同学真厉害,你输给冠军一点面子也不会丢的。”穆沙在旁边小声的和我说。说实话我也确实希望拿冠军,一来是和穆沙想得一样是面子问题,二来毕竟我们是同学,再怎么也不想外人拿冠军吧,况且从我和酋长的打打闹闹可以看出我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即使是刚才酋长的生气也只是转眼便消失的程度。
不过我看着酋长每隔几分钟就打一次哈欠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一丝担忧。我望了一样观众区的小勇等人,他们心领神会,齐喊:酋长加油!
我好事说不准,坏事一想就准,担忧变成了现实,桃子连扳两盘,获得了冠军。
和冠军一步之遥,酋长难免有些沮丧,还好亚军的奖品也同样丰厚,对于酋长这样开的开的人来说,很知足了。
社长过来对我们表示祝贺,称我们几个为我们院争得了荣誉,一个第二,一个八强,两个十六强。社长又拦住我,希望我对这次活动的不足之处请给与毫不保留的指出。我便打发酋长和小勇他们先回去。
社长他们仍然和以前一样,毕恭毕敬的站在我面前,尽管我面对的这些人,我仅仅只是比他们年长一两岁,但此刻我俨然成了一个前辈。总的来说,这次活动还是办得不错的,我只提了两个不足之处,一是淘汰赛的抽签,抽签我认为这是第一届确实存在社长反应的问题,抽签本身是没有错的,只是没有提前通知这点不对。二是比赛密度太大,倘若不是如此,也许冠军就留在了我们院了。
还算认真的给他们提了意见后,我帮穆沙编了身体不适的理由,与之提前离开了赛场。穆沙挨得我很近,在做了象征性的挣扎后,穆沙还是顺从的让我牵了她的手。
“穆……沙沙,今天我也累了,我下午就不去教室了,我想睡午觉。”
“恩,那你请我吃饭吧,你都拿了第五名了。”
“第五名?”我转眼一想明白了,第五名,也就是并列第五,不就是八强嘛,只是说法变了而已,不过这种说法听起来让人舒服。
“你嘴好真甜,好吧,你个小馋猫。”
“哎,我发现我叫你猪不太合适,看你一个大男人这么瘦,吃的还没我多呢!”
“人不在胖,有力气就行。”
吃完饭,我便顿觉疲惫不堪,好歹前夜失眠了,周公也该提前来找我了。和穆沙道别后,打着哈欠回到了宿舍,酋长早已雷声大作的睡着了。这几天可以说是我近两年来最激动的两天,倒不是因为比赛,而是心再次砰动了。
我掏出手机准备调好闹钟,不能睡得太久,否则今晚照样睡不好,我的睡眠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也是决定我体重的最大因素。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电话是潘雅打的,短信也是潘雅的:
“没想到你会不接我的电话!” 63 短暂的重逢(一)
“每个人都有忙的时候,我今天上午在比赛,我以为你知道!”潘雅你是无法了解被同一个人拒接电话N次的感受,尽管如此我还是耐着性子用还算平和的口气回答她!
等了她半个小时后,手机静悄悄的没有动静,而我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了,要是在平时就算了,但今天实在是太困了,我拨了她的号码。
“喂!”电话顺利接通了,只是那个声音还是冷冰冰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现在没有了!”
“怪我没接你电话是吧?有脑子的自己去想想,我手机24小时工作是为了谁?”想到这句话,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楚,电话那头选择的是沉默,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打算挂掉电话。
“其实……那天我想答应让你教我计算机二级的,不过……我今天只是来问问我现在答应,你还肯吗?”
“恩,明天晚上我去教室找你,今天不行了,昨天我……失眠了,我现在想睡会儿,拜拜!”
“拜拜……你,怎么还不挂电话?”
“等你先挂。”
“你这个傻瓜!”那嘟嘟嘟嘟的声音还是刺耳的传给了我。
简单洗漱后,我便宽衣爬上了我舒服的床,除了酋长外的舍友都出去了,酋长的雷声依旧,两年多的时间已经让我对其免疫了。
我们专业是和计算机二级挂钩的,而且是省二级,不是全国二级,对于后者,实在是交钱就能过的主!
潘雅选择的二级是VB,由于是二级中比较简单而相对又有些实用,这也是大部分人的选择包括我在内。留给潘雅的时间还有整整两个星期的时间,这刚好是我准备VB的时间,如果按照理论上讲,参照我的经历潘雅也是存在这相对来讲很紧迫的时间内通过及格线的。
从零开始两个星期过VB,这也是我津津乐道的一点,对好些自称“不耻下问”的家伙,我都毫不保留的传授了我的经验,参照我的方法,大部分人还是尝到了甜头。
这两个星期是指笔试前的两个星期,尽管大部分人也包括我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个电脑高手,但很遗憾我的VB几乎为零。
我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通读了教程的每个章节,在看书的同时,对历年真题开始琢磨,发现最难的是程序填空,通过几天的尝试发现简单的动动笔还是不行的。注意这个星期,你必须已经有过简单的上机实践了。
第二个星期是关键的一星期,尤其是前三天,是你最难熬的时候,你必须直接跳到上机真题的演练,之所以进度一下子跳了一大段,这只能怪你平时不准备,临时抱佛脚,留给自己的时间太少了。每天坚持上机4个小时,在电脑前玩4个小时游戏,你会觉得时间过的很快,但换做学习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当你花了N久完成一道题目的时候不管对错奖励自己一下,玩下小游戏,注意只能是小游戏!
为什么不管对错呢?根据我的经验前三天十道上机题中,即使你再有灵性,能完全作对一道就阿弥陀佛了。即使是10道题目全错,你也不要灰心,只要你能看懂答案,那就请继续往下看我海侃,如果你看不懂答案,那么我有句废话要说,继续看,再不懂?再继续看,还不懂?问别人,善用搜索引擎寻求思路,还不行?放弃!选择下一题,这题也不懂?再按我的不懂再看再换题的思路循环。那如果一题都看不懂呢?我只好送你一句话,我欧阳风帮不了你了,这只能说明前一个星期你没有认真通读教程。
当你渐渐的发现在第二个星期的第三第四天突然开窍,能作对10题里面的两三道了,那么我恭喜你,你离笔试成功不远了!等等,怎么成了笔试了?不是在说上机吗?我没有打错字,确实是笔试,上机的重点任务是在笔试后的一个星期,如果你的情况和我上述的说法一致,那么不用怕,慢慢接着看,上机下个星期是可以搞定的。
在这第三天或者第四天,你可以重新拾起被你摔了N多次的程序填空试题,你会惊奇的发现,原来可以变得如此简单。奥妙就在这里,程序填空实则完全靠上机的演练。
剩下的三到四天时间,是让你拼命疯狂的做历年真题的时候了,没办法,只能疯狂,既然你选择了临时抱佛脚只能如此。不要指望每道题目都会做,或者错了看了答案都能看懂,那是不可能的,我想这句话,你的高中老师一定和你说过。说到高中,如果把VB放在高中文理分科的话,那自然是属于理科,你的老师也一定说过,理科有些弄不懂的东西,同样也可以死记硬背,VB也是如此。
最后的几天你会发现自己是在快乐的做题中度过的,如果快乐不是勉强的,那么再次恭喜你,你快成功了,在笔试前的最后一晚,放自己一天假,不要看任何题目,调整好心态。
上战场的那天,我没有什么好教你的了,除了一点:别把考号填成学号了,我就差点功亏一篑。
我就准备这么安排“训练”潘雅,至于上机考试的准备,暂且不论,毕竟先要等潘雅过了第一关再说。
安排完了潘雅,我要安排自己了,终究自己是一年多前通过的考试,意思很明了了,我已经放下VB一年多了,既然与自己的专业毫不相干我又怎会没事去触碰连我都认为“该死”的计算机二级呢?
我认为知识一旦掌握了就很难消失掉,那些所谓的“忘记”只是隐藏在了你脑子比较深的地方,只要通过暗示,例如复习,再学习等可以让它迅速的再次燃烧起来的。
在算是自我安慰般的安排下,我排除了最后一个打扰我睡觉的因素。
睡觉睡到自然醒实乃人生一大乐事——我的乐事还挺多的——小人物很容易满足,只是浪费了我悦耳的闹钟铃声。
吃饭对于我来说只是走一个过场,只有在家里吃饭我才觉得有那么一个氛围——温馨。没10分钟,就在食堂消灭完了晚饭,背着本本走向教室,我知道在那里穆沙,不,沙沙在等我。
“风,你怎么不玩魔兽了!”
“这该死的东西,我觉得我该玩腻了,这几天我终于感受到和它为伍是如此的累!”
“呵呵,风,给,吃点点心吧?”穆沙拿出了一盒梨片,我不再讨厌食用这种饱含水分的水果了。
“恩。”
但对你个异性有感觉的时候,只是有感觉就够了,你会发现和她在一起时间是过的如此飞快。
“好了,风,你也早点回宿舍吧?给!”在穆沙的宿舍楼下,穆沙递还了我的外套。
“恩,明天别任性了,多穿点衣服!”今晚应该是未来半个月的时间里,最后一天和穆沙共处的夜晚。想来和穆沙从相识到现在的三个多月时间里有近三分之二的夜晚都是和她度过的,猛然发现我找回了丢失好久的东西——微笑,这个东西在两年的时间里被冷笑和苦笑一直压着。
回到宿舍才发现睡了一下午仅仅是补充前一晚的睡眠,今晚的睡眠还是丝毫不能浪费。而临睡前的一段时间是我比较难熬的一个过程:宿舍的其他成员会一个接着一个的和女朋友打电话,等打完了还互相抱怨和炫耀:看我和我女人就说了两句就挂了,你们这些个妻管严,扭扭捏捏的打扰我们欧阳睡觉。
哎,好端端的干嘛扯到我呢?
这个过程哟,气煞人,你又不好开口,谁叫你是光棍呢?哪怕你认为那些人里面的对象有如何如何次。因此大部分的日子里,这个过程中间是听不到我的声音的,从那次“火山爆发”后,他们也学乖了,在宿舍是不会轻易提到潘雅的,而这正是我的底线。
但是……今天我觉得可以例外了。这穆沙么,现在是我的谁确实还不好定义,但暂且把她放入我心里还很宽敞的那个部位我还是不介意的。
翻身,单手撑着床沿下床,开阳台门,扯窗帘,关门,一气呵成。穿着睡衣睡裤在阳台倒还挺冷的,在那帮家伙面前和一个我中意的异性打电话我还是拉不下面子。
“沙沙……”
“恩,风?”
“那个,明天我不能和你一起上自习了!”这是我早就酝酿好的打电话的借口,“有个同学这些天想让我帮她辅导VB!”她和他在电话里面是听不出来的。
“哦,要几天?”
“两个星期吧,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当然不会。”
“沙沙……”
“恩?”
“我喜欢你,你呢?”
“我知道。不过这样的表白好像有些老土,一点都不浪漫。”浪漫?我不会!
“那你呢?”我再次发问。
“哼,神圣的应该是三个字,而不是四个字。”我确信知道了飘飘那些话里面哪句是真的了。
三个字——我爱你?我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那早点睡吧?”
“哼,你是不是不想说。”我承认我不太愿意说,曾经信誓旦旦对另外一个女生说过:我不会再有爱了,爱只有一次。
“我认为那应该是当面说的。”暂且搪塞一阵子。
“哼,那睡吧。”
“欧阳,刚才和谁打电话,这么温柔?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看到欧阳温柔的一面。”宿舍静悄悄的,除了小勇在发问。
“别烦了,老子和酋长累了两天了,我要睡觉了,看酋长呼噜打得多响!”
“欧阳,你这不睁眼说瞎话吗?我不是还醒着么?”刚才还静静的宿舍突然炸开了锅,其他几个突然一起朝我发难。
“我睡着了。”我假装打呼噜的声音——死猪不怕开水烫,你们就闭嘴吧! 64 短暂的重逢(二)
和在学校吃饭一样,白天的生活对于我这种沉迷于网络的人来说同样只是一个过场,只有到了晚上能接触网络的时刻,我的生活才宣告开始。提着本本按照潘雅的约定来到了她指定的教室。
刚走进教室门口一步,潘雅就急着把我推了出去:“刚才看到小勇他们在这里占位子,今晚他们应该在这里自习,我们换个教室吧?”
“什么?”
“你没听见?我说有认识我们的人在这里。”
“你什么意思?”
“怕被他们看见了。”
“我知道你是这个意思。”
“那你怎么还问我什么意思?”
我想我刚才应该问:“你这算什么意思?”潘雅也许就懂了,但看了看她胸前捧着的一叠书,苦笑了声,跟着她去寻找她认为没人认识我们的教室。
“我们开始吧!”
“恩。”我把我两个星期过VB的技巧详细的讲了一遍。
“潘雅,我讲完了。”
“恩?哦……”手机从开始到结束就没有离开过潘雅的手。
“那你开始看书吧?不懂的问我!”我伸手打开了电脑,准备放松下。
“恩,你电脑上的歌在哪里?”潘雅说着把耳机拿了过去。
“潘雅,边听歌边看书,这……”潘雅没有反应,我想音乐盖过了我的声音。
没事没事,我自我安慰,反正我的手机也可以上网。
“欧阳!”潘雅拔掉了其中的一个耳机,“你手机能不能按得轻点?”
“潘雅,那刚才我说话,你怎么就……”我还没说完,潘雅重新戴上了耳机。
电脑没得碰,手机我也做不了主,我能选择的只有看书了,瞟见潘雅带了英语书,我便小心翼翼的拿了过来。穆沙说过秋后算账,况且我也放下英语有一个星期了,离四级考试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两年来第一次和潘雅坐得如此之近,曾经多少次幻想过和眼前的这个人同桌上课,同桌自习,以往上课潘雅坐在我前面都会兴奋个半天,而此刻我感到的只有别扭。
现在穆沙在干什么呢?我偷看了眼潘雅,她正低着头在看书,我悄悄摸出了手机,尽量让按键不发出声音。
“欧阳你笑什么?别把我书弄脏了。”
“我手很脏吗?原来我在你眼里是和乞丐似的对吧?”我把双手正反瞧了个遍,“那我去洗下手,书你自己拿回去吧,我怕弄脏了,还有耳机上挺脏的。”
在潘雅诧异的眼神中我走出了教室。
“沙沙,你在干嘛?”
“给,餐巾纸。”潘雅递给我餐巾纸,其实我并没有去洗手,只是去外面透了口气,在教室摆姿势实在是累。
“欧阳,两年来,你说话还是这么不让人舒服。还有,我不喜欢别人臆测我的想法!”
“臆测?潘雅,我讨厌你这种伪哲理的用词,我听着很别扭。”
“我看我们扯远了,书本我其实看过了点,我已经开始做真题了,你帮我看下这题。”
“不好意思,我回个短信。”我从潘雅眼里看到了厌恶。
穆沙:“上自习。”
“抱歉,潘雅,这题我也不会。”
“哦,没关系,我自己再看看别的。”
“潘雅,你听我说,你看我这也放下一年多了,回忆起来要些功夫,我今天回去再翻翻书。”
“火!”
“什么?”
“看来不记得这个名字了!”火是潘雅来形容我的火爆脾气而“赐”予我的尊号。
“记得,当然记得,只是两年来它消失了,不过听起来依然亲切。”
“你老实告诉我,刚才是不是和你女朋友在发短信?”
“我没有女朋友!”虽然在飘飘看来我和穆沙与恋人无异,但我和穆沙并没有明确的表态,这也算是我和穆沙的一种默契。
“那你老乡——穆沙是你谁?”
“你不是说了我老乡吗?”
“你变得油嘴滑舌了,不再直爽了。”
“直爽?你以前不是说我说话直来直去的吗?这也是你口中据称不选择我的其中一点。”
“我不想谈过去,你和穆沙走得挺近的对吧?”
“你们协会最近没活动吗?”
“快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有活动,穆沙自然会来,到时候你自己问她不就得了。”
“那不如你直接告诉我得了!”
“不!你会相信我的话吗?你以前不是向来对我的话表示置疑吗?”
“我说了我不喜欢臆……不喜欢别人猜测我的想法,刚刚还说了我不想说过去的事情。”
“你不喜欢我就不说吗?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你能不能说话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否则没女生会喜欢你的!”
“所以说我没有女朋友。”
“欧阳,你变了,你以前从没有对我这样的口气。”的确以往的我在潘雅面前像个小学生一样毕恭毕敬,说话也从不敢看潘雅的脸,我们交流的途径主要是靠短信来完成。
“你不是说不想说过去的吗?”
“你……”
“啊和啊和……”附近传来几声明显装出来的咳嗽,我意识到这不是在我和穆沙约定的那个教室——可以随意讲话。
“对不起。”以往每次争吵无论是否是我的缘故,最先道歉的总是我。
“没骨气。”潘雅的一侧嘴角微微的往上翘,尽管她说得很小声,但怎么可能逃过我这号称超声波次声波通杀的耳朵呢?
没到九点两个人就不欢而散,出于客套还是互道了再见分头离开。
看着时间还早,我决定去外国语学院的领地去转转,有种力量,确切的说是有种意识趋势着我去那个只有教室去转转。
“穆沙一个人,旁边不要有人,就算有人,也是飘飘……”我就这么念念有词的一路唠叨过去。
来到后门,我贴着墙壁朝里面扫了几眼,穆沙一个人坐在我们原来的位子上,正嘟着嘴笨拙得点击着鼠标,我掏出手机来了个特写。
“这谁啊?偷拍啊?欧阳学长,你在干什么?”是飘飘。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我把飘飘拉到了一边。
“你不是应该是和沙沙在一起上自习的吗?吵架了?交给我吧!”
“你什么都不要说,听我说!”
“这架势怎么和冯巩似的?”
“冯巩就冯巩,那个……我以后向你解释,其实也没什么,不过你不要和沙沙说,知道吗?”我看着飘飘直勾勾的望着我,接着说,“我请你肯德基行了吧?”在没有得到穆沙的正式认可前,我觉得还是有必要保持一些仅存的矜持。
“成交!”
“快回去吧?否则你男人要误会我们的,毕竟上次我还向你表……”
“你……”
“好了,我走了。”没得飘飘学着穆沙的粉拳出击,我早已踩着疾风步离去,看来潘雅说得没错我变得油嘴滑舌了。 65 短暂的重逢(三)
“困死我了,欧阳,熄灯啦,不早了!”几个舍友和女友打完电话便吆喝着我关灯睡觉。
刚才和你女人打电话怎么就不困?那些肉麻的言语还直往我耳朵里穿,我忍着你们的折磨,我容易吗?
“酋长,我拿你台灯用下,我在床上看,不影响你们吧?”
“昨天回去我仔细推敲了这道题目总算想通了,你听我讲。”我拿出了纸和笔,画起了示意图。当然潘雅手上依然把玩着她心爱的手机。
“这主程序里面的A和下面这个过程里面的A其实是不一样的,这里面的A运行一次后跳回到主程序,喂,潘雅,你注意听呀,等会儿再可以发短信的,这里!然后赋值给主程序里面的A,注意这过程里面的A的值还是保持不……,你……你看着我干嘛?”
“我觉得你在绕口令,我上会儿网,等会儿再看书。哎,别偷看哦。”我感觉我的热情一下子熄灭了,似乎还听到了倒水的声音。
我可是昨天认认真真的“复习”到两点呢,到现在眼还是红肿的。
今天自己带了英语书,就嗯嗯啊啊的背起了单词,对于旁边的潘雅我俨然成了多余的摆设。每记住十个单词我就会奖励下自己,而这个奖励便是活动活动下脖子,搜寻下这个教室是否有美女存在,能找到算是养眼,没找到算是彻底的放松眼球。一丝微弱的绿光进入了我的视野,是我的本本上的摄像头指示灯。
“视频聊天?”
潘雅侧了下头朝我笑了下,算是给了回答。
尽管我不会不经允许去偷看别人的聊天内容,但把视线转移回书的过程中还是不小心扫到了电脑屏幕,视频窗口显示着一张帅气的脸——绅士,潘雅和他视频聊天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我还真成了摆设了。
在我背了将近一百个单词后,我感觉到那盏指示灯熄灭了。
“你刚才干嘛偷看我聊天?”我右胳膊被狠狠的拍了一下。
“我是不小心看到的,就瞟了一眼。”
“不小心?他说你对他咬牙切齿。”我记得我没有。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对我笑?现在倒对我发火,你什么意思?”
“我不想让他看到你在我旁边。”
“笑话!我离你这么近,怎么可能不被他看到?如果你刚才让我离开,我会的。”
“我以为他不会看到。”
“不对!你从本机的视频窗口应该可以看到我是否在摄像头范围以内,你什么企图?”
“你什么意思?”
“潘雅,你是夸我聪明次数最多的人,这点很让我欣慰自豪,但是没想到这些只是客套话,甚至是一种欺骗。其实你把我当成了十足的傻瓜,利用我对不对?”我突然意识到了我先前是何等的愚蠢和窝囊。
“我……我确实是认为你很聪明!”
“既然认为我聪明就不要耍我。你们分手了对吧?然而你却想向他显示你没有他依然过得很好,于是选择了对你死心塌地的我,对吧?至于你们刚才的交谈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恼怒,我没必要去推测了。我只是知道,我整一个傻瓜!”
“欧阳,你胡说什么,你别……别自作聪明了。”
“潘雅,两年来你怎么的看不起我,我都可以一次次的逼着自己原谅你,但是今天你的表现,可以说是打击了我一颗孩子般纯真的心灵,我是真心想帮你学习VB的呀!”
“我没有……我不喜欢别人臆测我的想法!”潘雅低头不自在得拨弄着手机。
“从刚才你就回避着我的眼睛,如果你不理亏,你低头干什么,尽可以大声训斥我欧阳风无理取闹。”我越说越激动,索性站了起来。大概教室里面的人也听到了我们完整的对话,并没有人采取任何方式让我们安静下来,而都是一致得压低着脑袋选择静听。
潘雅选择了沉默。
“你为什么不哭?”我丢下一句话,径直走出了教室。
“欧阳风,你为什么还要抱有幻想。”在走廊上我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按理说这个时候我应该是选择去湖边的,但是有种力量却驱使着我来到穆沙的那个教室。穆沙依然在老位子上,合拢了书本,揉了揉眼睛,嘟着小嘴打开了电脑。
“哎,怎么不进去?”
“飘飘你怎么跟候着我似的。”
“我的位子刚刚能看到穆沙这个教室的后门,随便一抬头就看到了你。”
“这两天沙沙都是一个人在自习?”
“嗨,放心,除了你在偷窥,应该没别的男的找过他。”
“飘飘,我喜欢你……”我故意顿了顿,飘飘张了张嘴又选择了合拢,“我喜欢你说话的风格,直爽,一下子就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
“这还不简单,从你喊她沙沙我就听出来,你什么企图了。好了,别愣着了,我电脑出问题了有段时间了,帮我去整整。”
“你那位不会……”
“不会,他不知道你向我表……再说就他傻头傻脑的样子。”
“直爽真是直爽,以后和飘飘你说话我就半句得了。”我此刻真想再扇自己一个耳光,欧阳风你刚才还难过得想跳楼,现在呢?
“你不就是帮同学补习下电脑知识嘛,又不是说不能来和穆沙亲热了。”
“我……我们还没发展到那种程度。”
“你先进去,电脑在那边,我回条短信。这穆沙刚才为什么不叫我?我刚上完厕所。”
“哎,下次吧,飘飘,我走了。”飞也似的跑了,但随后又一个急刹车,绕了回来,“记住,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再加一顿肯德基!”
“成交!”我咬牙切齿的答应了。
“欧阳,我想你是搞错了。我要回宿舍了,你把电脑带回去吧?”回到教室,前排的一同学递给我一张字条。
第二天我仍然选择了去教室等潘雅来,如果我不去,那就是我的不对了,潘雅终究还是没有说今天不来,如果照我的说法,如果她不来,反而显得她确实是利用我才借口学习VB的。
“潘雅,你……今天不来了吗?”
“恩,我想我没那个脸面来了……嘟嘟嘟……”
“对不起!”我写了条短信,但在发送的那一刻我却把收件人的号码改成了我自己的。
两个晚上,似乎这两个晚上除了相互间的沉默就是在争吵,说实话,潘雅,我已经嗅不到在你身上那种特有的气息了,在你的旁边我的心跳不再加速了,取代的却是麻木。我现在学会了正面对你宣泄我的不满。对自己说了多少次不要再幻想了,却又每一次都食言,这次会是终结吗?不会,优柔寡断的我,却对这个问题能给出一个十分肯定的回答。
双脚还是不由自主的驱动着身体来到了外国语学院的领地。潘雅和飘飘会怎么说呢?
“嗨,欧阳,怎么?又来了,今天又该加一顿肯德基了。”
也许穆沙会害羞的扯扯我的衣角:“你不会是想我了吧?才两天就忍不住了?”
嗨,谁知道呢?上了三楼就能看到那个亲切的身影了。亲切的身影?脑子里闪过一丝忧虑:我在把穆沙当替代品吗?用她来取代潘雅在我心里的位置? 66 穆沙灰色的回忆(一)
刚到三楼楼梯口,就听见熙熙攘攘的人群议论的声音,在我“专用”教室的附近,围着一群人,看来有热闹看了,我想喜欢凑热闹是大部分人都有的小农思想。好些国人都以诸如此等行为为耻,纷纷撰文要吾辈向西方“文明”世界学习,我却并不这么认为。中华,泱泱大国,是全世界唯一没有中断的文明体系,几千年积累的经验,自有高明之处。举个例子,俄罗斯男人看到前面某一漂亮小姐掉了钱包,会捡起来默不作声的追上去,小声的提醒:小姐,你的钱包掉了。换了中国男人,我们便会中气十足的喊:喂,前面那女的,说你呢,穿红衣服的那位小姐,你钱包掉了。俄罗斯男人的做法无可厚非——非常的绅士。但我看来,我们中华男儿的“呐喊”更是胜人一筹,大声提醒你是不光为了让你听到,同时还有吸引旁人的目的,一是为了提醒你本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让你长个记性,二是给众人做个榜样:大老爷们就得拾金不昧。
透过人群的缝隙,我看到中间站着两男两女,我猜测是两对情侣间的战争。说是人群围观,其实是我夸张了,也就三三两两的站着几号子人。待我走近前发现我认识这四人中的三人:穆沙和飘飘,兔子。
兔子拦着那另外一个男生:“同学,你冷静点。”兔子身后是飘飘和穆沙紧张的握着手站在一起。
“滚开,否则我不客气了。”看着那人单薄的身体我直想发笑。
“穆沙,你这个婊子,你给我死过来。”
“你说什么?!”我本想在静观一会儿再考虑我的下一步该怎么做,但这句话用在穆沙身上实在是太肮脏了,我的潜意识指挥了我的言语。
“你是谁?”那人不屑的一上一下打量了我两眼,我是极度厌恶这种看人的方式——我称之曰两眼看人法。
“你来得正好,欧阳。”飘飘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拉着穆沙躲到了我身边。
“那……”
“欧阳,你听我简单说下。”飘飘压低着嗓门对我讲,“那人是穆沙的高中同学,现在在东吴的另外一所高校,高中就一直想追沙沙,现在不知道怎么就找到这里了,穆沙说不会和他谈恋爱的,没想到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他说他和穆沙发生过关系,而且还说穆沙和很多男人……”
“什么!”
“欧阳!”飘飘一把拉住了我,“我还没说完呢!你千万不要相信他说的话。难道你还不了解沙沙的为人吗?”无论真假,这事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懊恼的甩着头,想理清自己的思绪,我的余光告诉我穆沙害怕的看着我,我带着恼怒的表情把脸转向穆沙,静止了几秒后,我努力得挤出一丝微笑,我想这是当前我最应该做的。
“你摇头了,很失望对不对?”那人整个脸都扭曲了。
“我是她男人。”我一把搂过了穆沙,由于太突然穆沙差点摔倒,我甚至能通过穆沙紧挨者着的身体听到她的心跳。我转脸小声的安慰穆沙:“沙沙有我呢!别怕。”又从肩上退下了背带,把本本交给了穆沙,这是为我暴力解决做前奏,刚才握了下拳头,觉得我充满了力量,体力在肺炎痊愈后完全恢复了,如果可以采取暴力解决问题的话,我会的,因为这是我认为解决问题最快的方式。
“没想到穆沙是这样的人对吧?”
“你不会相信的。你既然是穆沙的同学,那我们算是老乡了,用方言交谈吧,走,我们换个地方谈谈。”
“就在这里谈,而且我想用普通话的话,能让更多的人知道穆沙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各位,这个女孩和很多男人……”
“找死!”我的拳头对准那人的下巴就是一拳,这个部位可以用不大的力气就把人打翻,但在他向后倒去的那一刻,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死死的把他压到墙壁上,最后斜着脑袋带着极具挑衅的微笑:“现在可以用土话交谈了吧?追不到人家,让你很伤心我可以理解,你采取极端的方式我也可以理解,但你选择的种类不对,你去跳楼自杀威胁穆沙我都不管你,但你如此诽谤她我是无法容忍的!”
我酷酷的甩掉他的衣领,我肯定他此刻是没有力气来反击我的。
“好了好了,大家走开吧!”兔子见坐在地上的那人,觉得大局已定,招呼人群散去。
“都给我站住!”我大声一喝,“你们刚才听见他说什么了吗?”
我见人群默不作声,继续:“你们相不相信他说的?回答我!”此刻我的声音想发怒的狮子。
“不相信。”个子小的,心理承受力差的开始小声的嘟囔,而身体相对于我占优势的则继续保持沉默,不过脸上也不免一丝慌张。刚才我的表现让旁人至少知道我是个不好惹的主,尽管这完全是建立在我的对手身体实在是不堪一击的基础上,但刚才我完成的“打击”是如此的迅捷足够对他们产生威慑力,其实我也就会先发制人的那几下子,好比百米赛跑,爆发力强的不一定是最终的冠军,我也一样,如果有个强力的对手,开始的两下,也许追求速度的我会占优势,但后面的就未必了。
“大家都给我听着,要是我知道你们乱说的话,我会拼命的!”
我揉了下脸部的肌肉,让它们放松下来,我摆出一副微笑:“好了,大家可以走了。”
我对飘飘使了个眼神,飘飘会意的拉着穆沙回宿舍去了。
“哥们!”我朝那人伸出了手。他虽然有点惊恐但还是把手放了进来。
我把他带到了一块无人的草坪上,微笑的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
“朝我这里,用你最大的力气来一拳。”我点了点自己的右胸部。
“你……”
“别他妈废话,快点,把你的气都朝我撒!”
“好吧!”右胸大肌是仅次于我右肱桡肌,第二发达的肌肉,由于事先屏住了呼吸,再加上那人的力气一般,估计是刚才我出手太重了,他也发不出多大的力气了,在我揉了几下后,便不大觉得痛了。
“消气了吗?如果没有,继续。”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痛过的人。”我顿了顿,避开了他的眼神,“才知道痛之痛。”
“大哥!”那人哭了出来。
“哭吧,我只想说的是除了你诽谤她之外这种无耻的方式,其他的我都可以理解,哪怕你以死来威胁她。”
“大哥,谢谢你。”
“谢了?对不起,我刚才出手太重了,去医务室吧。”
“不必了,我走了。放心我以后不会来了。”
“如果放不下,就来找我。”
“你确定喜欢穆沙?”那人一脸怀疑的看着我,“不会后悔?”
“你看开点吧!”
我目送着他出了校门。
“你,等等。”他跑了回来,“刚才我说的都是假的,都是我诽谤穆沙的,你不要相信。”
“我知道。”这是我最想到听到的话,尽管从他不自信的脸上我一开始就猜到了结果,但从他口中诚恳的加以否认是我所期待的。 67 穆沙灰色的回忆(二)
一整天的课,我就没安稳的听过。明明自己认为那是假的,但就是偏偏理不清头绪。“发生关系,发生关系”这几个字像魔咒般的在我耳边环绕着。越是不想去想,就越想得厉害,终于双拳狠狠的捶到了课桌上。
“奥……不好意思各位同学今天内容比较多,拖堂了,好了,现在下课。”我浑然不知,下课铃声早已响起。
“嗨,多亏了你拍案而起呢,否则他不知道要托到什么时候呢?”
“我屁股还粘着板凳,只是拍案,哪来的而起?”这话引来周围女生的笑声。
“你们先走吧,我头有点痛,休息会儿。”
吃晚饭的时候,学校里面最安静的应该就是教室了,我耐心的等着所有人出去,但就有那么一个人不紧不慢的收拾着东西。
“潘雅,怎么还不走?想看会儿书?”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我已不再畏惧和潘雅讲话了。
“欧阳,你是不是有心事?今天上课看你锁着眉头。”
“你在我前面怎么看到我的表情的?”
“那还不简单,回头看到的。”
“你看我干什……”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竟会全然不知潘雅回过头,以往的我几乎是针对潘雅的雷达,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别说是在她后面,及时是我在她前面我就能知道她在干什么,而回头如此大的动作居然没能进入我的视野。我伸手摸了摸左胸口,确认心率并没有因为潘雅的存在而发生变化。
“潘雅,我变了,不是吗?”
“想什么心事?穆沙……”
“你不会是问我这个才留下来的吧?”
“当然不是,我书包的拉链卡住了。”
“卡住了,可以回宿舍在弄的。”
“你认为我这样可以背的回去吗?”
“背着会掉出来,可以抱着或者提着回去的。”
“你一定要和我抬杠是吧?”
“很重是吧?也难怪你这样的好学生会带很多书,我帮你拿回去吧?”
“不必了,社团明天有活动我先走了。”
有些日子没上博客看看了,趁着穆沙还没来,抓紧时间打开了博客,去看下是否有新的的评论或留言。在我最新的一篇日子下面留下了几条评论,大多是些不痛不痒的陌生人的客套话,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的博客除了陌生人知道还会有谁知道呢?有一个可以算是例外——潘多拉:“我想你是误会了。”
看着有新的评论,还算满意的关掉了网页。
在杀了几盘魔兽后,穆沙比以往来的稍晚了一些。我朝她笑了笑,我觉得我的笑容好尴尬。昨天的事情当没有发生过简直是天方夜谭,我有种重新回到和穆沙相遇时的由陌生而产生的拘束的感觉。
“沙沙,怎么了?怎么本本和书都没有带?”我一直等着穆沙先开口,但穆沙来了之后只是乖乖的坐在一边。
“昨天谢谢你保全了我的面子。”
“好了,沙沙你什么都不要说了。”
“欧阳学长,还有……”
“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听见穆沙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我的潜意识和电视剧里面的情节都告诉我此刻该握住穆沙的手,我犹豫的了,郑重的伸出了左手,穆沙似乎被吓了一跳,想把手抽回去,无奈我不允许,穆沙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我小心翼翼的托起了她下巴,穆沙的双眼不断的在扑闪,她侧着脸在回避着我的注视。
“你不想听听我和那个人的故事吗?”
“我……不想听,不要说了。”
“还是听听吧?”穆沙抬起了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呼。”我紧张的时候呼吸会变得加剧,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调了一下呼吸,“说得简单点,最好就概括为几句话,说长了,我没耐心听下去,我的性格急躁你知道的。”
“高中三年他都和我一个班的,他坐在我前排……”
“我不想听了!”
“你害怕了?”我承认我是害怕了。
“我害怕什么?我才从来不相信他的鬼话,而且他后来明确的告诉我那些话是假的。我那门子的害怕?”
“我说得害怕不是这个。原来你一直在意那些话,那么说你其实并不是完全不信,对吗?”穆沙原先还算平稳的口气略带哭腔了。
“我……”
“还是听我说完吧?”
“那你再说得简单点。”
“好吧。我高一的时候,就发现好多男生想追我,这中间不乏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生,但是我不想耽误了学习。后来出现了他,觉得他还不错,不过我仅仅是认为属于做普通朋友之类的。开始的时候他也很有原则,仅仅保持普通朋友的关系。但后来,他向我表白了,我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但我知道我是不会喜欢他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大伙都以为我们是恋人了,但是,欧阳,我们其实只是很普通的关系。我之所以默认了周围人的看法,是因为不想让其他男生来打扰我,我以为他懂我的意思的。”
“你这不是……”
“我这是利用他对不对?我很荒唐很实在对不对?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最毒妇人心?愚弄别人的感情的坏女人?”
“沙沙……”
“后来……”
“别说了,你说话像挤牙膏似的,语言组织的好平淡,我听着好吃力,行了,下面的就别说了!”
“平淡?你怎么会这么认为,你以为你在看戏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欧阳学长,你可以讲讲你故事吗?”
“我的故事?”
“欧阳学长,懂得这么多,好像很受女生欢迎,有没有女生对你有意思呢?单单说大学里面的吧!”穆沙努力的挤出一些笑容。
“干嘛说这个。有过的吧?”
“有几个?”
“五个吧,不,六个,哎呀,我也不知道。”
“呵呵,欧阳学长魅力不小哦。”穆沙低下头,痴痴的笑了几声,我觉得那笑声好假。
“那欧阳学长你都拒绝了吗?”
“恩。”
“那她们都死心了?”
“恩。”
“你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说得话比较有艺术。”我觉得穆沙的心情好了些,我也便开始放松了。如果我站在穆沙男朋友的角度来考虑,按昨天之前的情况来分析的话,我觉得我至少是穆沙的准男友,我是不会在意穆沙刚才说得那个所谓的故事的,但我指的仅仅是不在意这个故事。
“你说什么了?”
“嗨,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很难听。”
“不嘛,我想知道!”此刻穆沙的眼睛中已经看不到泪光了。
“我就对她们说,想和我谈恋爱?那今天晚上就和我去开房发生关系去!”该死,真该死,说完我懊恼的捶了自己的头,自己不就正是为这个几个字烦了一天吗?我想穆沙比我更在意那几个字。
“呼。”我听到穆沙吐了口气,片刻后我听到她说:“欧阳学长的心里有个女生对吧?才会一次次的拒绝别的女生靠近。”
“呼。”我也再次吐了口气,“穆沙,我记不清楚了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今天强调一下,这是不允许也是不可以提及的话题。”
“知道了,欧阳学长,那女生真幸福。”幸福?那幸福也不是我给的。
“一次次的拒绝……”穆沙小声的重复着。
“那是因为我是颗玻璃心,再也容不下第二次破碎了。还有,去掉学长,沙沙。”
“玻璃心?欧阳学长,你还是叫我穆沙吧,我想我们还是保持一段距离的为好。今天我什么都没有带来,聪明的欧阳学长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吧?”穆沙的眼睛中重新出现了泪光,“再见,我回去了。”穆沙把手从我无力的左手中抽了出去。
虽说我没有不去拦住她的理由,但我一时也想不出去拦住她的理由,按我的经验我应该选择“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也许多年以后我会为我这狗屁经验而发笑。
欧阳风,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本去拒绝那些女生,穆沙的条件如此优秀,你有什么资格去挑选或者去犹豫。我抱着头撞向了课桌。 68 穆沙灰色的回忆(三)
“那个女的,不是听说和很多男的……”这句话绝对的刺耳,我立马冲了出去。
只见一个非主流打扮的男生搂着一个女生在对穆沙远去的背影指指点点。我上去就给了他一个耳光:“你刚才说什么?”
“老子说什么要你……”没等他说完,我又反手一个耳光。
“你给我等着,我喊人去。”非主流男恶狠狠的瞪着我。
“老公我们走,他是昨天那个……我们惹不起的。”我昨天有那么凶神恶煞吗?
“欧阳……”
“飘飘……”我深吸了口气,“你都看到了吧?我是不是很流氓,见人就打。”
“那要看打的是怎么样的人了,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头发长的盖住了半个脸,裤腿都拖到地上了,我十分讨厌这所谓的非主流打扮。”
“我也讨厌。”
“这不就得了,而且你又不是无缘无故出手的,这不算流氓作风,在我看来你刚才的举动是正义的,简单的说是正义的耳光!”
“你干嘛把我说的这么好?”
“你为什么不追上去?”
“你嫌我打的不够狠?”
“我是说你怎么不去追穆沙?”
“我想不出去追她的理由!”
“你个笨蛋!”
“你怎么又来了?”
“你个笨蛋,你个笨蛋。”
“打住!”
“你昨天和今天都这么冲动的采用暴力难道还没说明什么吗?这还需要理由吗?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很在意穆沙以前的那些行为?”
“我哪在意了?”
“你肯定在意,真小气,否则怎么会看着穆沙流着眼泪就这么出去了。”
“飘飘,我发誓我绝对不相信那小子的话的。”
“废话,我也不相信,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认为穆沙有种愚弄感情的味道?”
“没……没有。”
“你撒谎,你觉得穆沙在利用昨天的那个人对吧?”
“我现在去找她吧?”
“算了,今天让她静静吧,我和你谈谈。”这也好,我跟着飘飘走到了楼下。
“欧阳,我漂亮吗?”
“这……漂亮。”我有气无力的回答。飘飘展示了下她的身材,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勾勒出她优美的曲线。
“那和穆沙比起来,我们谁漂亮?”
“你不是问过了吗?”
“欧阳!”飘飘突然把脸凑近了我,“大家都说我比穆沙更漂亮,但唯独缺少你的肯定,其实我对你……”飘飘的目光渐渐的变得温柔了起来。
“别闹了,我正烦着呢!”我把脸别了过去,“没事的话,我走了。”
“在你眼里穆沙是最好的对吧?近乎完美,你丝毫都不肯承认她有任何一丝地方比其他女生差,对吧?”
“你直接问我不就得了,干嘛这么麻烦。”
“因为你太狡猾了,也太闷了,总是想把自己隔离开来,就连穆沙也……无法靠近你……”
“我走了。”
“欧阳,你没有听完穆沙的故事对吧?”
“恩……”我哼了一声。
“其实你怕她同学说的话里面有部分是真的,哪怕一点点。”
“没有,我不相信!”我握着拳头对飘飘咆哮。
“我可以保证穆沙绝对不可能有那号子事情。”
“我本来就不相信,搞了半天都在说废话,我走了。”
“你要走的话,早走了。欧阳,你在意的是穆沙利用了她同学,在你看来是愚弄了感情,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但穆沙很肯定的告诉我,你会很反感她这种你认为的利用。”
“我什么都没说过!”
“欧阳,穆沙很优秀,但不是完美的,你太追求完美了,再加上你确实很聪明,完美加聪明会很累的,想不明白的就不要去想。”我何曾不这样认为。
“你不是还老说我笨蛋吗?”
“是说你不懂女孩子的心。”
“我又不是……”
“哎,别大男子主义……”
“欧阳,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你看来可能穆沙那种利用别人的行为很可恶,但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是那个男生曲解了穆沙的意思呢?”
“那她一开始就应该跟那个男的解释清楚!”
“看你承认了吧?你很在意这个,是不是你以前……”我用目光止住了飘飘的言语。
“呼。”我重重的吐了口气,“也许是那个男的把意志强加在穆沙身上呢?”
“这就对了,不要老和自己怄气,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别说了,我知道个大概就够了,想不通的就不想了。”
“你能做到吗?继续想吧,往你能所想象的最好的方向想!”
“什么意思?”
“你现在应该猜到事情的详细过程了吧?聪明绝顶的欧阳风同学!!!”
“我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说不上,不过那个男的挺可怜的。”
“恩……我出手太重了,后来我让他还我了!”
“还你什么?”我接着把那天后来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好你个欧阳风,还颇有大侠风范,放心,我会把这告诉穆沙的。”聪明,飘飘真是聪明,没枉我说这事情。
“欧阳,其实最难过的是那个男生,而现在最需要安慰的是穆沙,而最不应该的人却是你。”
“可,他说那么恶心的话,我怎么可能受得了。”
“这倒也是,否则就不是你了。不过你昨天和今天还是幸运的,碰到的都不是你的对手,要是改天换了个体育学院的大个呢?”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的城府还是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深,至少我短时间突然变浅了。
“哎,别扯开去。那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哎,不过我告诉你,不要去找那个男的,你帮不了他的,反而会越帮越忙的,也许你还会牺牲自己的感情。”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走了。”
“兔子都告诉我了,你以为他真的那么傻,欧阳你太容易心软了,这也是穆沙既担心又欣赏的地方。”
“哎,我不管了,直说了吧,我就是喜欢穆沙,那你说我现在还有可能吗?她的意思好像要和我绝交了。”
“呵,你终于当着我的面说了,其实啊,说不说大家都明白的,只是你嘴太硬了,为什么不当面跟穆沙说呢?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她会很高兴的。”
“我说过的。”
“电话里面是不是?你对我的那次表白,穆沙一直耿耿于怀呢,欧阳,那种话不是可以随便讲的。”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的嘛!再说我和你说得是四个字,不是那三个字,我随便吗?我是个随便的人吗?”
“好了好了,现在你心情舒畅了吧?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不早了,回去吧。”
“飘飘……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生。”飘飘刚才你让我那么难堪,我呢,和穆沙一样睚眦必报。
“很荣幸,不过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你……呵,我懂了。”
“想让我再尴尬一次对吧?所以我先下手为强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次数可以用三位数来计算了,一直在抉择是发短信还是打电话,最后不知道是因为翻得太厉害疲倦所致还是因为按我的经验来说静观其变,最终居然睡着了。
“这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嘛!”我早上醒来,神经兮兮的坐了起来,大声的说,“是啊,这本来就没什么嘛,没什么嘛,就是没什么嘛!啊,新的一天到来了,生活是多美好啊!”
接着是几个枕头向我飞来:“欧阳,大清早的吵什么,发神经啊?” 69 徘徊
“我是叫你们起床啊,看不早了,否则要迟到了。”
“今天除了下午到医院见习,其他没什么课了,你忘了?”
“这……你们不是要考VB了吗?叫你们起来看书去。”
“你倒还真讲义气,那酋长总不去考吧?”
“嗨,怕什么,你们看他睡得和死猪似的,我的目的是叫醒你们几个。”
“我不是醒着吗?”
“那……那我去教室上网了,你们继续继续。”
空荡的自习室就我一个人在上网,敲击键盘的声音都可以产生回音,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那天穆沙的意思很明白了,是向我来告别的,那我为什么要听她的?对,这不是我的作风。
“嘟……嘟……”响了两声后,我还是挂掉了电话,权衡了一下后,选择了发短信:“沙沙,上午没课的话,一起来上网吧?我在老地方等你。”
“上午有课!!!”四个字加三个叹号,我得好好分析下,前面的四个字说明她上午有课,不可以来上网,三个叹号是为了强调一下,哎,我这不是废话嘛。
那这么分析吧,她只发了这四个字,是不是因为她有课才不来,而不是她不想来,至少她并没说她不想来,那么我想我可以这么认为。三个叹号或许可以理解为穆沙在耍性子,可以比作平时她那任性的一“哼”。再者,我刚才故意叫她沙沙,她也没有提出抗议。
由此证明,穆沙并不是真的想和我告别。但以前数学老师说过的假设是不可以得出证明的,嗨,这又不是数学证明题。我总是可以左脑和右脑打架,就好像裂脑人会左右手打架一样。
这种情况下,我是绝对不会再发过去短信的,我怕得到否定我证明的结果,我认为此刻的穆沙也处在徘徊之间,如果我采取某些合适的行动加以引导是可以把她拉到我这一拨的假设中的,但若加以刺激便会适得其反了。
今天回到了一个人上网的状态了,感觉一切都像回到了起点。时间到了九点,自习室仍然是我一个人,键盘和鼠标的敲击声丝毫没能打破这片安静,反而衬托出一片孤寂气氛,我想我得离开这里。
收起了本本,将它放回宿舍后,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那些家伙居然还在睡。我双手插腰站在学校的一个十字路口,这个地方可不一般,是所有重要建筑的必经之地。往后走是宿舍楼,我不会选择,否则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往前走是政教楼,没有犯错误的情况下,我是不可能进去的;往左走是食堂,还早不去;所以我能选择的是往右走,那里有机房和图书馆。
先经过的是图书馆。“同学,你的图书证呢?”哎,只能去机房了。
有没有搞对啊?机房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冷清。要命的是,连个认识的都没有,那我来这里对战魔兽的意义也不存在了。
学校之大,居然没有我欧阳风驻足的地方,我想我是讨厌这种一个人的滋味了。双脚不由自主的带着我来到了圣域——湖边。
“穆沙,我要追你,我讨厌一个人的感觉啦!!!”我对湖面声嘶力竭的喊,惊起群群水鸟乱飞。
以往一个人在我看来并没有觉得什么异样和不妥,但也许是因为和穆沙在一起的感觉将它比了下去,才显得一个人不再适合我了,这让我想起了一句话:一个人并不孤单,思念一个人才孤单。
不管怎么说,和飘飘打个电话吧?飘飘出来,飘飘出来,我翻着手机上的电话本,咦,怎么没有她号码?哎,对了,穆沙死活不肯给我。问兔子么,我还真怕他会误会。现在好了我与世隔绝了,与穆沙的世界隔绝了。
下午去医院见习我还是比较喜欢的,毕竟是实践的东西,与枯燥的理论课比起来,我还是宁愿选择前者的。但今天的见习明显失望了,加上兄弟班级,我们两个班四十几个人,居然不分组就一个代交老师,在医院狭小的办公室,硬生生的塞了进去。我当然轮不到靠近老师的位置,那是留给好学生的,我也不想挤到前面,免得惹来白眼:你又看不懂。站在后面只能偶尔看到老师的示教的X光片,既然看不到,看了白看,还不如不看。当然我的眼睛是不会让它休息的。
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好像我们家穆沙,我注意到了办公室另外一位空闲的女医生,她正转着钢笔在翻着书,她看什么书我是不会感兴趣。但凡喜欢转笔的女生,可以大致认为学习不赖手指修长,而我们这位女医生,按照年龄来看应该还是可以排在女生行列的,既然能坐在我们这个见习的医院,前者就已经被证明了,至于手指修长嘛,通过我的观察也证明了:好一双精致的手,不过和我们家穆沙还是有点差距的。
但她始终低着头,我变换了好几个角度,都无法看清她的脸,仅仅能看到额头而已,我想我得想个办法。
“小王,出来一下。”办公室主任来叫我们这位“美女”医生了。
我感觉到她抬头的这个过程被我的意识刻意的延长为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了,在抬头的一瞬间,我本能的捂住了嘴。
“欧阳,你怎么了?”
“我刚才来得时候有些晕车了。”
“你不是骑车来的吗?”
“少他妈的废话,骑车也可以晕车的。”
“哎,同学们,靠近点,注意看这张!”带教医生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靠近。
我随着人群缓缓的向前移动,哟,又是一头和我们家穆沙一样漂亮的长发,从长发主人的身上我嗅到了熟悉的芳香——潘雅。潘雅抬手撩了撩脸颊的头发,在举手的过程中擦过了我的手,凉凉的感觉。我闭了下眼睛:她为什么到现在还依然能影响我?这是我对穆沙若即若离的根本吗?
“今天最后一个内容是教大家打结,不要小看了打结哦,这是外科手术很基本也和常用的一个环节。”
“哎,潘雅,我帮你,应是这么打结的,刚才老师说完我就学会了。”几个男生围着班花潘雅自告奋勇,这个时候是可以接触潘雅的手的,当然他们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咱理论不行,实践却是强项,早早的学会了所有的要领,对面潘雅周围的一圈风景,在我眼里还是那么的刺眼。
“穆沙,快五点了,你什么时候来教室?”这个时候,你不可以说“你今天还来不来”这等于是在引导她回答不来。
“晚上社团活动!!!”恩,她好像说过今天有活动。穆沙没有说不会来了,那么,至少现在事情的发展仍然按着我的假设方向在进行着!
“那今天总会来了吧?昨天有活动几天总没活动了吧?”我对着本本的屏幕自言自语道。
“你好,你是……”我接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欧阳,是我飘飘。”有收获,至少搞到了飘飘的号码。
“恩。”
“你在哪里?”
“教室,怎么让我修电脑?”
“今天万圣节,你有兴趣参加我们院的假面舞会吗?学生会办的。”飘飘特意强调了下学生会。
“咱不过西方的那些节日,再说我也不懂什么万圣节。”
“你还真坐得住!沙沙要是和某个帅哥手拉手得跳个舞,你不介意吗?毕竟都是戴着面具的。”
“不……我就更应该坐在这里了,这表示我对穆沙的信任,跳个舞无所谓啊,再说沙沙的舞伴不一定是男的,你不是说戴着面具吗?就算是男的,我也不怕,我信任我们家沙沙!”
“哟,都我们家沙沙了,你还真沉得住气。”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却炸开了锅。会跳舞的男生,相貌品行不错的概率还是蛮大的,比如我不会跳舞便属于那相貌品行不错的对立面。嗨,你不是说信任穆沙么?
就算是百分百的信任,但我扪心自问,这两天我确实是想她了。
事不过三,两天见不到穆沙了,明天说什么也要找个借口,不过明天晚上有穆沙的选修课,想让她主动来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我主动去找她了。男人嘛,主动一点,欧阳风加油,我学着穆沙举了下拳头。 70 我乃勾践之后(一)
今天是穆沙上选修课的日子,本来这天我都会选择去机房找人切磋魔兽,但今天我确信是没有什么心思再去机房了。
“飘飘,我欧阳,穆沙在哪个教室上选修课?”
“你自己问她不就得了?”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惊喜?奥,我懂了,你终于坐不住了,哈哈,不过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上选修课。”
“我不管,你想办法给我去搞来。”
“凭什么?”
“那算了,我欠你的几餐肯德基我赖了。”
“明目张胆的赖皮,你是不是男人啊?”
“你认为呢?”
“一个大男人还说话不算话!”
“该怎么套她的话,不用我教你了吧?聪明的飘飘!”
“哼。”随着飘飘的一哼,我潇洒的挂了电话。
随着清脆的一声短信音,飘飘发给了我教室的位置,当然还少不了,叮嘱我别赖了肯德基。
咱方向感本来就差,再加上头一次来这个公教楼,找个教室可谓找得晕头转向,还好,踏着铃声进了教室。
这是个小教室,和所有选修课的一样,后排的座位是炙手可热的,我观察了下后面五排全部爆满,竟然一个座位不多一个座位不少,而除了这五排,其他全部空着,这决定了无论我坐哪一排都会成为唯一的“亮点”,既然如此我索性坐到了第一排。这样可以更容易让穆沙发现我。
“好了,同学们,我们开始点名,……还有谁没有点到?同学,我漏点了你吗?”老师向我扬了扬下巴。
“没有,老师,我对你的课比较感兴趣,我是来旁听的,老师你不会反对吧?”为了表示对老师的尊重,我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回答。
“但,今天我们期中考试……”
“老师,我保证不影响别人。”这人家考试,我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发呆?我暗暗为我自己说这话感到好笑。
“说是期中考试,其实啊,就让大家讨论讨论一些问题而已,没事,你就坐着好了。”自己的课有人来旁听老师还是很欣慰。可遗憾的是,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您教的是什么。
“要不是今天期中考试,大家不会来得这么齐吧?那现在我们开始吧!哪个小组愿意先上来念念论文?”
“大家放松点嘛!”老师见下面一个个都没有反应。
“这……来你们这组先上!”
“老师,我们等会儿吧?”
“那你们……”
“我们也等会儿……”
“那你们……或者你们?”毫无例外所有小组都拒绝首先上台。
“那把你们写的论文由组长就上来吧?”老师无奈的摇了摇头。
“怎么没人交?一个都没有写?”老师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我感觉整个教室的人都震了一震,“你们以为选修课,就是来混混的?其他的我不知道,反正我这门不允许你们混,4分的选修课,能让你们这么混过去吗?这也太便宜了你们。”
“老师,其他选修课都没有期中考的。”下面有人小声的嘀咕。
“但其他选修课也没有4个学分的。”这倒是我第一次碰到有4个学分的选修课,我们学校要求修满6个学分的选修课,一般供我们选择的都是2分或者3分的,这4分的,我以前只是听过,却没在选课系统中看到过。
“罢了罢了,既然没人写,那大家踊跃点上来随便讲讲我交给你们的作业,也不用看着论文念了,反正你们也没写。”我觉得这是老师的最后的忍耐了。
“怎么还是没人?”老师见没人响应,重新提高了嗓门,“期中考试让你们带回去做,我觉得够宽松了,你们认真的写,哪怕只要写了我也不会为难你们的。好,那这样吧,要是今天没人上来的话,你们所有人都不及格,下半个学期,你们也都不用来上课了。”
在自讨没趣后,老师下达了最后的“通牒”。我认为其实是有人写了论文的,比如我们家穆沙就是这样的好孩子,但被老师这么一惊一吓,本来处在犹豫中的那几个写了论文的人,也就不敢上来了。
“两宋几百年,你们就没有一点自己的见解吗?”老师摇着头看着大家,当然我不在他的视野以内,一来我是旁听的,不在他的发怒范畴之内,二来我坐的太前面了,老师的眼睛选择的当然是人数众多的后排。
两宋?这门选修课大概讲的是两宋的历史喽,也许我可以凑合着讲讲。
在老师的高音喇叭下,后面五排依然没有动静,反而显得更加安静了,这种感觉我想上过高中的人都经历过:班主任每周总有那么几天会把全班训得鸦雀无声。
今天倒是让我重温了这种感觉,不过我觉得我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那么……”老师不情愿的再次开口,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算是在给众人的最后一个机会,真的让每个人都不及格对学生对老师本人影响都不好。如果这个时候有个人站起来,那么这个教室的所有人包括老师本人在内,我想都会感谢他的。
“老师,我可以试试吗?”我在众人的诧异中站了起来,为了让老师发现坐在前排的我,我选择了起立,尽管我们学校允许学生可以在座位上回答老师的问题,但我觉得多尊敬一点老师,自己是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老师似乎见到了救命草,由此证明老师也不想把事情闹僵了,我肯定他一定为刚才的决定感到后悔了,无疑现在的我成了一个台阶,如果我这个台阶足够结实就能让他稳稳当当的跨下来。换言之,扭转现在教室这种紧张的气氛就靠我了。
刚才自己也被他发怒的高音喇叭多少有点唬住了,没怎么敢抬头自己观察他。老师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古铜色的皮肤,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没错,我想象中的大学历史老师就是这样的。
“同学,你站这里!”老师把讲台的位置腾了出来,示意我过去。我清楚的听到下边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
“老师,上次我没来,我不太清楚您给大家布置的期中考试的题目,您可以再讲讲吗?”我尽量把你换成您,再次表示我对老师的尊重。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学历史教授是不会对这份尊敬置之不理的。是不是教授当然是我猜。
“恩,可以。”老师面露微笑的对我说,“我们的题目是对两宋历史的某个片段,或者某个方面提出自己的见解,或者提出自己和书本上不一样的看法,随便什么都可以,同学,你想怎么讲就这么讲吧?不要拘束。”
“我认为成吉思汗他简直就是……”我从下面五排密密麻麻的人中间总算发现了嘟着小嘴看着我的穆沙,“老师,我可以组织下语言吗?就五分钟!” 71 我乃勾践之后(二)
在讲台上来回踱了几分钟后,做了个深呼吸后,便开始了我比较擅长的吹牛。
“我认为啊,铁木真,也就是成吉思汗,根本就不算是什么英雄……”
“哎,同学,我们讲得是两宋历史,你怎么扯到成吉思汗了,你难道不知道……”下面有人抗议。
“你刚才为什么就不上来讲讲?”老师严厉的眼神将他杀了回去。
“那既然这位同学有意见,那我就略过前奏吧,直入正题吧。两宋似乎历来被众人看做是一个羸弱的朝代,大家或许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吧?北宋被辽欺负,南宋被金欺负。宋的地盘越来越小,以至于最终被蒙古铁骑所灭。好像无法和它的前朝唐相比。但真的是如此吗?如果宋真的是一个窝囊的朝代的话,我想老师就不会选择开这么选修课了,而且是一门四分的选修课。”我朝老师会意的望了一样。下面的穆沙尽管仍然是气鼓鼓的看着我,但至少还能看出她是在听我讲的。
“我今天想讲得是宋的气节。宋其实是中国历史上最铮铮铁骨的一个王朝,我认为两宋没有一个昏晕的皇帝。”此话一出,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下面是一片哗然。不过老师示意我继续讲下去。穆沙喝了口水,然后开始微笑的朝我点了点,嗨,这下有动力了。
“那宋高宗算什么?那照你说法岳飞没有被冤枉喽?”下面有人激动得想把我杀了,既然选择了这门选修课,我想在座的多少是有点懂历史的。
“这个问题我们私底下可以讨论,我不否认岳飞将军是被冤枉的,但这不足以证明高宗皇帝是昏君。”
“那请问,高宗偏安江南何以解释?”俨然这不再是我个人的表演了,而是一场辩论了,只是我方辩手只有我一人,对方是两位数。
“高宗时刻惦记着燕云十六州,各位怎么就不提了呢?”
“燕云十六州?”我确信这个地名是大多数人所陌生的。
“那再请问,你是如何知道高宗惦记着这那个地方呢?”
“那我也问你,你又是如何知道高宗心里是想偏安江南的呢?这仅仅是从文人骚客的文章中我们推测而来,或者是主流观念导致。”这话至少可以和他打个平手。
“先放开高宗不讲,那徽宗钦宗,你如何解释。”
“不称职的皇帝,和昏君不是同一个概念。”
“你这是在玩文字游戏,你的观念毫无新意。”
“好了好了,你刚才怎么不上来说?”老师见我要占下风了再次出场,“同学,你继续讲下去。”
“也许我说的不对,或者很不对,那我现在说些一定对的东西给大家听吧。这北宋啊,算了,不讲北宋,这南宋吧,也算了不讲了,直接讲宋末吧。”下面是一片哄笑,我知道肚子里我的货其实是不多的,“我刚才也说了,宋的气节,宋的气节嘛,是很让我们感动的。”
“我可以先喝口水吗?沙沙,把你水杯给我。”我毫无掩饰的看着穆沙。这也向穆沙附近一个个虎视眈眈的人宣布:“她是我的!”
“哼。”穆沙红着脸把水杯递给了我。
“沙沙。”趁着难得的间歇,我见缝插针般的说话,见她没反应,我看了看水杯,“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穆沙狠狠的给了我一脚,由于讲台当着,下面的人是不会看到我们腿部的动作的。虽然有点痛,但我还是笑了,这一脚释去了我所有的疑惑:穆沙还是属于我的,至少还是属于停留在我身边的。
间或的休息加上穆沙替我释出的烦恼,这下我理清了思维可以放开手脚大侃特侃我所知道的两宋了,当然我这次是会回避那些自讨没趣会被拍砖的话题的。
“蒙古灭西夏,灭金,都仅仅用了不到20年的时间,而蒙古人认为对付在看来看来是非常窝囊文弱的南宋,仅仅需要十年就够了,但事实上他们却整整用了50年,还损失了一个大汗。那为什么看似文弱的宋朝人,能坚持五十年呢?这靠得是气节,这也是刚才一开始我讲的。”找到一个合适的开头了,下面的也就好讲了。
“蒙古灭西夏和金朝的时候,采取的是大屠杀来威慑对方,但这似乎对南宋没什么用,大家知道吗?四川原本人口在一千万以上,待蒙古屠杀后呢?仅余八十万。这是何等的恐怖啊,但是我们伟大的祖先,南宋的子民们没有任何的退缩。”
“我这里说个事,当时在襄阳抵抗蒙古军队的那个将领叫吕文涣,可谓爱民如子,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坚守了5年,那个蒙哥,就是蒙古大汗啊,就是死在那里的。所以我认为郭靖的原型很有可能的是他。”我看到穆沙带头鼓起了掌。
“虽然他最终还是投降了,但我仍然尊敬他,他投降的唯一要求是不要伤害黎民,与其玩命抵抗到底最终被屠城,吕文涣的选择我还是认为是对的,仅仅失去了自己的名声,却换来了万千黎民百姓的生命,这是值得的。何况,后人并没有骂他的人,不过这段历史被我们现代的历史学家由于某种隐晦被隐去了,没有留在教科书上,因此我想大家想骂也不知道该去骂谁了。”我知道说到教科书之外的东西,大家是会有瘾头的。
我感觉到肚里的东西快被掏空了,想尽早结束这次“冒险”:“谢太后选择了投降,但并不是真正的投降,她命令大臣陆秀夫和杨贵妃,注意不是唐朝的那个,带着度宗的二子南逃,以期重建赵宋,或者汉家江山。但也许是天要亡我大宋,南宋残余军队节节败退,最终退到了广东崖山,大家知道崖山吗?”绝大部分的人都选择了摇头,穆沙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崖山之后,已无中国。”我沉重的吐出了八个字,底下的人都惊奇的看着我。
“在崖山,宋和蒙古展开了最终的决战,最终输掉的当然是宋,否则历史上也许会出来个南南宋了,我不想不多的讲南宋为什么会输掉这场战争,有人骂张世杰没有看过三国演义,居然把战舰都用锁链连了起来。但我想说的是人家毕竟是武将只有他的道理,我们现在后人说的仅仅是纸上谈兵而已,再则那个时候三国演义还没出来,这不是关公战秦琼吗?”
掌声再次想起,我微笑的朝穆沙点了点头,穆沙见后立马嘟起小嘴以示对我只看她一人的抗议。
“在这场战争中大家知道的可能仅仅只有文天祥一个人,其实我认为我们该记住的至少还有三个人:陆秀夫,张世杰,杨贵妃。”
“快说下去啊!”下面的人显然听得津津有味。
“在那场战争中,文天祥仅仅是一个旁观者,他被囚禁在蒙古军队中,目睹了宋军的惨败,他严词拒绝了以丞相的身份招降张世杰,写下了我们大家耳熟能详的《过零丁洋》。张世杰死保杨贵妃突围,杨贵妃知道少帝已经驾崩,不愿苟活,这位忠烈的女子选择了跳海,张世杰见大势已去,本可以小民的身份继续生活,但他选择了绝不上岸。下面我重点说下少帝是怎么驾崩的,我会加上我对当时场景的想象。”我抿了一口水。
“陆秀夫见突围无望,看着年幼的皇帝赵昺。”我到黑板上写了个“昺”字,“这个字和甲乙丙丁的丙一个读音。陆秀夫说:陛下,您是大宋乃至中华的正统,老百姓尚且不受侮辱,陛下您也只能以身殉国了。赵昺说:秀夫,你不要再讲了。感谢你对我的不离不弃,你始终陪伴在我身边,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陆秀夫回头看了下即将蒙古的追兵:蒙古铁骑啊,总有一天继承我们意志的人会来征讨你们的。以上是我的想象。西元1279年,陆秀夫背着南宋最后一个皇帝投海自尽,大宋灭亡……”
下面是一片沉默,每当我自己看书看到这里的时候总是有种很沉闷的感觉,穆沙扑闪着她漂亮的眼睛,我知道她在问我:那为什么说已无中国了呢?
“在陆秀夫负帝投海自尽后,不愿做亡国奴的南宋军民追随投海的竟达10万之中,这是明明白白写在元朝为宋修的史书上的,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十万人,同时自尽,这说明了什么?一种气节,是我们现在人无法理解的气节,十万人何等的壮烈,同样也是何等的可怕!”
在我的一阵停顿后,下面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文天祥,陆秀夫,张世杰,三人被称为宋亡三杰,宋亡之后,中华大地第一次被外来民族,全部占领了,我不否认现在的蒙古族是中华民族大家庭的一部分,但元朝的等级制度是无法回避的,根本不把汉人当人看,从此中华文明开始倒退。但正是有宋亡三杰的精神存在,在不到九十年的时间后,汉人复国成功,但此中国非彼中国,古典的中国已经不符存在……”虽然说了一大通,我觉得我纯粹在拖延时间,始终觉得没有表达清楚自己想表达的,因此我选择的只能是解释。
“很抱歉大家,因为事先没有什么准备,我讲得可能狗屁不通,并没有讲出宋的气节是何等的伟大。但我有个小小的呼吁,希望有朝一日,崖山之战能写入我们的教科书。谢谢。”我鞠了一个躬。
大家还算热烈的再次鼓掌,可能我讲得比我自己评价的要好一点吧?我偷偷的看了下穆沙,她正恬静的望着我。 72 我乃勾践之后(三)
“作为一个非历史专业的学生,能讲成这样相当的不容易了。”老师对我的评价还是听不错的,“同学,你不是学历史的吧?”
“恩。不过我对历史比较感兴趣。”
“刚才这位同学最后的呼吁,我也深有此意,历史就是历史,该承认的就得承认,否则就像有些否认文天祥岳飞民族英雄的人一样,那叫数典忘祖,我想这和大汉族主义是不一样的,崖山体现的是一种民族的气节,正是我们这个民族现在力求复兴所需要的,我想蒙古族和满族的同胞也是可以理解的。关于崖山,我会在下半个学期和大家着重探讨的。”
“那老师,这次期中考试……”
“这次就算了,希望期末考试的时候大家不要再顽皮了!”老师故作严肃的回答,然后大手一挥,“这次就不算你们不及格了。”
大家当然是欢呼雀跃。
“哎,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我想我们以后可以探讨下崖山之战。”我想探讨就不必了,这可能是老师出于礼节吧。
“我叫欧阳风。”在大家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以最快的速度解释,“风是热带风暴的风。”
只是穆沙掩面的偷笑,还是让引导着大家想到了西毒。在大家的哄笑中,穆沙调皮的朝我吐了吐舌头。
“欧阳氏啊,名人的后代啊,怪不得谈吐不凡。”老师惊讶的说。只是谈吐不凡对于我可真是不那么匹配。
“恩,我知道,他是欧阳修的后代。”一个小女生自告奋勇的回答。
“我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我指的不是欧阳修。我说的是越王勾践。”学历史的总会对他们的近邻——文学有种莫名的抵触,尽管欧阳修也是个历史人物,但在老师看来也许不如勾践那么的纯历史吧。
“老师,勾践姓勾,他姓欧阳,这什么跟什么啊?”一个男生大声的嚷嚷,原本课堂开始的严肃气氛荡然无存了。听到这话,我刚含入口中的水彻底的喷了出来,我原本是想多来几次间接“接吻”。
“你呀,别说我是你老师,丢我的脸,古代姓、氏分离的。越王姓什么还真不好说,史学界有争议,有说姓驺,也有说姓姒的,还有其他的种种说法。但姓欧阳的确实是越王的后代,这点是可以考证的。”
“那老师为什么他们不和越王一个姓呢?”
“你下课到我办公室来,我给你好好解释下。”老师厌烦的看了他一眼。
“同学,你是哪里人?”得,老师要查我的“族谱”了。
“山阴人,山阴中学毕业的。还有那位同学也是山阴的。”我冷不防的点了点穆沙。
“哦,古代越国的都城,看来你是实打实的越王后裔了。大家听我说,勾践的卧薪尝胆的精神,可是需要我们学习的……”
“老师下课铃声响了……”还是那个男生打断了老师。
“行。”老师很不情愿的宣布下课,“同学,下次继续来旁听哦。还有你,跟我来办公室。”
“沙沙,你怎么不等我就走了?”我从后面追上了穆沙。
“哼,你来干什么?”
“我来旁听啊!学校允许旁听的。”
“把我杯子还给我。”
“你嘴巴挺香的!”
“什么意思?”
“我从杯子上闻到的。”
“你变得肉麻了。”
“走我们去上自习吧?”
“不去!都几点了。”
“穆沙,我真的不在意那件事情。”尽管我知道双方都不愿意提及那件事情,但为了强调我的看法我不得不再次触及。
我见穆沙不作声,便不由分说的拉起穆沙的手:“跟我走。” 73 悖论
“沙沙,你手好软。”我牵着穆沙来到了圣域。
“哼,说了不要叫我沙沙了。你以前不会说这些肉麻的话的。”
“还有比这个更肉麻的。”我一把抱住了穆沙。
“哎!”穆沙试图挣扎。
我抽出一只手打开了手机的音乐播放器,特意选择了这么一首歌:“呵……让这一分钟停留,到世界的尽头,就算没有未来……”
我先于穆沙闭上了眼睛,我想她也会跟着我做的,穆沙的双手渐渐的放了下去。就像歌词一样,时间似乎凝固了,我能清晰的听到两个人的心跳,穆沙特有的少女体香刺激着我的嗅觉,提醒着我,此刻穆沙正紧紧的挨着我。
“抱够了吗?”穆沙见歌曲播完了,推开了我,“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是被我称为圣域的地方,在这里我的思维是最正常的时刻,不会胡言乱语。”
“我还记得上次中秋节,你也带我来过。”
“记得就好。”
“你还没回答我呢?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我就下意识的来这里了。”
“那我走了。”
“你走可以,但我想问问你,明天你还会和以前一样陪我……陪我上自习吗?我记得我好久没做英语题目了。”
“你这么聪明,应该不需要我的帮助了。”
“你回答会来,好不好?”
“哼!”我觉得只要穆沙回答哼,那就说明肯定有戏。
“你是山阴人吗?”
“废话,我们这不是在用山阴方言对话吗?”
“那你就是我的子民!”
“胡说八道。”
“听我讲完,我是越王的后代,而你是越王子民的后代,也就是说你是我的子民。”
“这关系真牵强,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我要你听我的话,就像今天上课时候我讲的那样,臣民绝对忠诚于皇帝一样。”
“凭什么,就算我是你的子民,那我也是个刁民就不听你的,再说你又不是越王,而且越王也只是个诸侯王,你要是皇帝的后代那我就听你的。哼!”
“这可你说的!刚才老师说了越王有可能姓姒,那姓姒的人可是大禹的后代,而且就算不姓姒,那越王也是大禹的后代,这可是历史记载的。也就是说我是大禹的后代。”
“这是没有争议的。”保险期间我补了一句。
“怎么名人都成你家的了?我才不信。”
“你说话怎么不算话呢?”
“我哪不算话了,就算你说得对,那大禹又不是皇帝。”
“大禹伟大吗?”
“伟大。”
“大禹是部落联盟首领吧?”
“恩。”
“那不就得了。”
“反正不是皇帝,别以为我不懂历史,好歹我是文科生,皇帝的称号是秦始皇才开始的,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哼。”
“穆沙,请你不要再调皮了,在这片圣域,我说的话都是诚心诚意的想让你来和我上自习。”
我见穆沙选择了沉默,这表明在犹豫,只要我加点催化剂是可以让她往我这边靠的,我舔了下嘴唇:“你不要逼我……”
“你太狡猾了,我不相信你的话。”
“其实你很在意我,从细节上可以看出来,别的不说,就说刚才,如果你不在意,会给我水杯吗?你会让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间接接吻吗?我刚才水呛到喉咙了,别人都在笑,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很担心,我说的不对吗?”
“那又怎么样,对老乡的起码关心有错吗?”
“那一句话,你愿不愿意说会来?”我的耐心早已耗完。
“除非……”
“除非什么?”
“我了你太狡猾,我不相信你的话,除非你说件让我相信的事情。”
“这……你不是刁难我吗?我无论说什么,你都可以说不的。”
“怎么?”穆沙露出了一丝不屑,“你不是自诩为圣斗士吗?圣斗士不是有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吗?”
“那也是为了雅典娜……”在灰暗的湖面我似乎看到了潘雅的影子。
“那你找你的雅典娜去吧!”穆沙一脸的失望准备起脚离开。
“但雅典娜已经死了。”我还算温柔的握住了穆沙的手,由不得她挣扎了,“不过,雅典娜是可以复活的,给我五分钟让我想想。”
“沙沙,给我纸和笔,我怕我说得不好,我还是写吧。”我故作深情的望着穆沙。
“给,写好了,没有我欧阳风做不到的事情。”我的深情变成了狡黠。
“这么快?”
“我不相……你……去死!”穆沙抬起粉腿就想踢我。
纸片上我只写了一句话:穆沙,你不会做我女朋友。
我假装向后倒去,穆沙信以为真,想要来扶我,我再次趁机抱住了穆沙:“小笨蛋,我赢了。”
穆沙用头撞着我:“哼,我说的是来不来陪你上自习,不是说做不做你女朋……”
“好了,别钻牛角尖了。”月光下穆沙的长发显得分外的柔顺,我把鼻子贴到了她的长发上,这是我欧阳风至今对异性做得最过分的动作。
我再次打开了音乐播放器:“让那一分钟停留,到世界的尽头……”
“其实啊,沙沙,你是想来陪我的!”
“何以见得?”
“要真是不想来,你连刁难我的机会都不会给。而且你确信聪明的我,肯定能想出办法的。”
“哼,算你有点学问,还会用悖论来应付我。”
“实际上你更加聪明,都能算准聪明的我能摆脱聪明的你的刁难。”
“你这是在夸自己还是在夸我?”
“说到这个悖论,还听有意思的,你听我唠叨哦。最有名的悖论就是那个什么你猜出我在想什么我就不杀你。还有个更意思的是驳倒上帝是万能的一个经典的悖论。”
“别买关子了,说吧。”
“上帝能否造出一块他举不起的石头。还有啊,最近的一句悖论是我们中国的呢?就是那句:一切皆有可能。假如这句话是对的,那么一切皆有可能这句话就可能是错的,怎么样听力来很拗口吧?”
“说实话,你懂得挺多的。”听到穆沙这么说,我就更得意了。
“还有啊,刚才我说的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也是悖……”
“好了,你炫耀够了没有?上课都炫耀了一个晚上了,哼。”
“你刚才还夸我呢?”
“哎,你真的是越王和大禹的后代?”
“当然,实打实啊,老师都说了。”
“那真遗憾了,越王和大禹都可能都有点丑吧?”
“你……你怎么骂我老祖宗呢?不对,你在变着法子骂我!”
“好了,到学校了,哎,我们最多保持现状,不许你胡思乱想,恩?”
“哦……”尽管我的先人都是名贯千古的名人,但不代表我这个后代能摆脱小人物的命运,因此我很容易满足。 74 永远有多远(一)
回到宿舍,舍友们已经开始卧聊了,大概和女友的睡前通话都结束了,我想今晚可以不再受他们的“肉麻”折磨了,但事实并非如此。
一个个都在喋喋不休的相互讽刺着对方的女友如何如何的差劲。不关我的事情,我自有我的方法去杜绝那些噪声污染:裹紧被子捂住耳朵,把玩手机。
“欧阳!”好像有人叫我,应该是我听错了,不管他,继续玩手机。
“欧阳!”是大驴拖长了声音在喊我。
“干嘛?我正忙着呢!”
“快光棍节了!”
“哦?恩,没错!”
“这不是你的节日吗?”
“哈哈……”引来的是其他舍友的大笑。
“睡觉睡觉!”酋长偶尔也是很机警的,看我的气氛不对,立马出来打圆场。
“你他妈的得意了是吧,也不想想半年前你那副狗样,饥不择食,见一个就表白一个,幸好有我这个光棍给你打底,是吧?”大驴可谓是超级八卦男,就其人来讲是个不错的人,因年龄最长,被大伙也称为是老大,但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太三八了,这方面的事情他的热情绝对不亚于那些个花痴,当然喽,既然热衷于“八卦”事业,当然不能避免偶尔会刺痛我的伤处,而对于这正面的挑衅,如果容忍就不是我欧阳风了。
“欧阳,我没有任何嘲笑你的意思。”
“你以为我傻子啊?看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了。”
“欧阳,其实我的意思是你该找个女朋友了,上次我们看到的那个挺漂亮的,我觉得……”
“我的事情,你少管!”
“你就这么一直等潘雅有意思吗?”宿舍本来嬉笑的声音瞬间消失。
“老大,好了睡觉。”在大驴下铺的酋长小声的提醒他。
“谢谢你,老大。”
“这……欧阳,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这不像你的风格。”我也奇怪我为什么没有从言语的愤怒转化为肢体的愤怒,也许时间真的冲淡了我的痛楚。
潘雅:我永远都不会接受你。
这永远有多远呢?快十二点了,酋长等人的雷声告诉我已经进入午夜了。翻开手机的相册才想起来潘雅的照片在那天连同号码一并删除了,而此刻相册停留在穆沙的照片上:红色的T恤,一样的马尾辫,迷人的酒窝……
“沙沙,晚安:)”
“晚安。”
“你还没睡?”
“我睡了,你别胡思乱想了,风。”你如何晓得我在胡思乱想?
23:59,编辑好短信:“生日快乐!”后键入了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然后按发送,如果移动不罢工的话,短信到达的那一刻差不多就是00:00。
“欧阳,没想到,你仍然是第一个祝福我的。”
“091225”
“忘了它吧?欧阳……”
“姐姐,今天请允许我这么叫你,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傻瓜,不要问了。”
“有没有?哪怕一瞬间?”
“没有。”
“那一刹那呢?”
“一瞬间和一刹那有区别吗?我刚才已经否定了。”
“有区别,一刹那比一瞬间更短,如果你有兴趣我给你解释下为什么。”
“更短又如何呢?”
“连一刹那都不给,从而来突出你的残忍和无情,这就是我问你一刹那的意义。”
“那么多追过我的人,比如轩哲他们现在都有女朋友了,为什么唯独你还放不下呢?”
“我怎么听起来丝毫感觉不到你的愧疚,像是在炫耀追的人有如何多。”
“我不想和你吵架,你懂得的东西这么多,应该找个欣赏你的女生,比如穆沙,好了我要睡了,今天是我生日,本来很感谢你的祝福,但是现在心情有些差,还有我很抱歉让你养成了晚睡的习惯。”
心情有些差?看到这几个字,我心头涌上来一股莫名的兴奋,这如同报复后的快感。
正当我还在考虑如何回复潘雅的时候,她紧接着又发过来一条消息:“我请你吃晚饭吧?希望你不要拒绝,不用回了,晚安!”这变化怎么比我欧阳风还快?
“欧阳,你一整天都偷着在乐,有什么好事,大家分享下嘛!”小勇捅了捅我,“莫非,那个学妹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我嘴巴一歪,眼睛一斜:“在医院见习,老师怎么和我们说的,严肃严肃,知道吗?”
“那你怎么刚才还笑嘻嘻的?”
“生日快乐。”我如约来到了潘雅定的咖啡厅,象征性的递上了礼物——一束马蹄莲。
“马蹄莲……谢谢,你依然记得……”
“那当然,你说过的,我怎么……”我意识到我不适合说这话,便及时打住了,“怎么选咖啡厅吃得饱吗?”
“吃多点就是了。”
“其他人怎么还没来?”
“我只请你一个,难道你不知道咖啡厅一般都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吗?”
“那我们吃吧?我都有点饿了。”
“你要吃什么?”
“这有牛排吗?”这地方我也没来过,但我听说有些咖啡厅和牛排馆是连锁的,而且我脑子里能搜索出的也只有牛排了。
“有,我选了第二种,你呢?”潘雅递给我一张精美的菜单。
“就和你一样吧!”
“欧阳。”
“恩?”
“你为什么不看我?还像以前一样不敢正视我吗?”
潘雅今天穿了一套红色的外衣——这是我喜欢的颜色,瞅了瞅桌子底下是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这也是我喜欢的,一头长发没有像以往那样扎起马尾辫,整齐的散落在肩上,像是做过离子烫。
“满意我今天的打扮吗?”
“恩,很漂亮。”
“那头发呢?”潘雅整了整额前的一缕秀发。
“牛排来了,吃吧。”我左右手开工拿起了叉子和刀,我可不是保守的英国人。
“欧阳。”潘雅故意停顿了下,“今天我是向你来道歉的,我有些事情好像是有点过分!”
“才有点?呵。”我冷笑了一声。但不忘把牛排大块大块的塞进嘴里。
“对不起。”
我抹了嘴巴:“潘雅,我再郑重的和你说一遍,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可以换来一声没关系的。”
“边嚼东西边说话,这很难看。”
“我还知道吃饭的时候不要讲话。”
“为什么你老是想和我吵架?欧阳,我和他分手了。”
“哦。”我继续大快朵颐,之所以低着头是为了掩饰我脸上复杂的表情。
“你就这反应?”
“你是不是认为我该高兴呢?很遗憾,我高兴不起来。”我把最后一块牛肉塞进了嘴里,同时也调整好了面部表情。
“对不起,我能说的,只有对不起。”
“好了,我还有事,我该走了,买单。”
“是我请客,怎么你买单?”
“这是原则问题,只有我请女生,不允许女生请我!”我挑衅的看着潘雅。
“永远不允许?”
“当然不是,是现在!小姐买单。”
“可是我还没吃呢!”潘雅委屈的指了指牛排。
“买单以后还可以继续吃的吧?”我见服务员点了点头,“潘雅,你慢慢吃吧。”
“那你咖啡还没喝光呢?再陪我坐会儿好吗?”潘雅几乎哀求着看着我。
“这不就完了?”我抓起杯子一口干,那个苦哟,我发誓下次咖啡一定要加糖。
“先生,一共两百四十元,谢谢。”我的妈呀,怎么这么贵。
“等我回去拿钱。怎么?以为我付不起钱啊!”我见服务员一脸的不屑,掏出了手机,“这个给你押着。”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欧阳,你难道就这么讨厌她吗?那又什么徘徊至今呢?
“给,两百四十元。”
“先生不用了,那位小姐刚刚已经付了钱了,这是你的手机。她牛排一点都没有动。好像还哭了,桌子有她留给你的字条。”我尴尬的望了望周围,却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向我投来鄙视的眼神。
牛排确实一口都没动,盘子下面压了一张字条,上面有潘雅秀美的字:“欧阳,对不起,我确实想不出我还能再说什么。”字条上面有几点半透明的地方,应该是潘雅滴在上面的眼泪。
“看什么看?”我见服务员还直愣愣的看着我,“先生先生的,叫得我真别扭,学校的咖啡厅还这么贵,下次再也不来这奢侈的地方了。”
背后的咖啡厅传出了忧伤的旋律:初秋的风,冰冷的夜,回忆慢慢袭来……
欧阳,不准你回忆。都快初冬了,我拉了拉外套,把已经变得透冷的风挡在了外面。路上,灯下,草地上,教育楼旁,一对对情侣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偶尔自己也会情不自禁的驻足傻傻的看上几眼。
“怎么?羡慕他们?”
“恩,羡慕,哎,谁他妈的多嘴?” 75 永远有多远(二)
“你个笨蛋!”
“是飘飘啊,你看我……”哪怕你平时出口成脏再怎么无所谓,但在一个异性面前绝对是有所谓的。
“这天快下雨了,回去那把伞吧,不为了自己为了沙沙。”飘飘和兔子紧紧的挨在一起,俨然一副恩爱的样子。
“那我走了,两位拜拜。”
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强迫自己给潘雅发了条消息:“对不起,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该耍脾气的。”
潘雅似乎侯在那里,很快给了回复:“呵,你还是这么容易心软!”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她的表情,但我可以肯定她脸上一定写满了不屑和轻蔑。站在路边删了又写,写了又删,重复了N次,还是无法组织好恰当的语言去反诘她,一次不经意的抬头,看见潘雅和桔子,罗文几个正说说笑笑的向教学楼走去,我苦笑了一声,把手机放回了口袋,这已经没有回复的必要了。
潘雅:我不会把情绪表现在脸上。
就这么一次不经意的抬头便发现了人群中的她,一是因为还没有完全退化掉对潘雅的探测功能,二是她的容貌足以鹤立鸡群:在人群中找一个人不容易,但如果找的是美女就不一样了。
尽管我知道她这笑容是装出来的但我不得不感叹:装都装得这么迷人。
“来了?”穆沙早早的到了教室,在玩被我这种“黑客”级人物看做弱智游戏的连连看,当初想把她拉入水,让她迷恋网络,有这种误人子弟的想法,有时候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好在穆沙“出淤泥而不染”。
“恩。”
“今天怎么这么乖?走到就自觉的背单词了?”
“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嘛!再说老师忙着游戏,学生只好自觉点了。”
“呵呵,那我不玩了,难得你这么有兴致看英语。”
“穆沙,我们说说话吧?”再次证明人就是贱,至少是鲁迅的老乡我便是,真的认真的待你了么反而不想用功了。
“恩,说什么?”
“随便。”
“那说说你身边好玩的事情吧,比如你们晚上寝室夜话的内容。”
“这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说些女人和……”
“和什么?”
“呵呵,少儿不宜,这没什么好说的。”
“那就说说你吧?”
“我有什么好说的?”
“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你总是回避着什么。”一瞬间想起飘飘的话:你太狡猾了。
“我的那些破事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嘛,哎,那天你们那个什么中药社团搞什么活动了?”
“你是想打听美女潘雅学长的消息吗?”
“这笑话嘛!她是我同学干嘛打听?”偶尔也会纳闷,自己竟然会和潘雅有过那么一段感情的经历,而那张脸看起来又是那么的陌生,嗨,原来通过先进的现代通讯工具表现出来的可以是和现实中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哎,我们聊天的时候说到你了呢!”
“你们说我什么了?”我呼的站了起来,“还有我一直纳闷你为什么认为我肯定会在意那件事情……你……看我这脾气,好了伤疤忘了痛,没事没事。”
“你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在干什么啊?说相声啊?”还好穆沙还没有反应过来。
“相声?恩,我记得和你说过我长得像冯巩的,看我这发型……”在穆沙没有反应过来前我不会给她反应的机会的。
“还冯巩,他要是像你那还不丑死了?”
“本来就像嘛!”
“真的?”
“我不是说了,像……”我发现穆沙的嘴角出现了那熟悉的诡异的笑容,“等等,我……”
已经迟了,穆沙站起来拍了拍手:“大家看书也看得累了,那我们轻松一下吧,让我们这位号称很像冯巩的同学给大家说一段相声吧!”
几乎整个教室的人都放下了手上的笔和书,玩笔记本的也摘掉了耳机。
“哎,你站起来呀!”穆沙捅了捅我。
“我……哎大家,她开玩笑的,我不会说……”
“那你好歹说几句嘛!”
“哎,他长得还真有些神似!”
“我只会说一句。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想死你们了,呵呵……”然后我尽量笑得把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条缝。
“算给你蒙混过关了。”
“你这个鬼精灵,能问你件事情吗?”
“可以,不过你答应我件事儿。”
“什么事?”
“你先答应,你答应就是了,反正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好吧。你和潘雅说我什么了?”
“其实也没说什么,她说你的脾气有点霸道。”
“妈的。”
“不许说脏话。”
“那你怎么说我?”
“我说你还行啊,霸道得挺有气势的。”
“这还差不多。其他呢?”
“没其他了。”
“你们聊天只聊两句话的?”这显然不可能。
“其他都是闺中密语,你好意思听吗?”穆沙撅着嘴向我示威。
“我很好意思听,讲吧?”
“你脸皮真的越来越厚了。”穆沙鄙视的看着我。
“这不是开玩笑嘛!说吧,你要我干什么?”
“你给我讲讲两宋的事情吧?你讲得不老师好听。”
“你这个傻……傻叉,你自己说不就得了。”我这种年纪的人总是爱卖弄知识的。
“傻叉?傻叉是什么东西?”
“你不是不让我讲脏话嘛,有些网站会自动过滤掉脏话,一律用叉叉来代替。”
“哦,那你说的那个叉原来是什么意思?”
“就那个啦!”
“哪个?”
“那个呀。”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那我真说了?”
“恩。”
“就是……就是女性生<!-->殖器!”说完我做好了抱头的准备。
穆沙红着脸嘟着小嘴带上了耳机。
“哎,不是你让我说的嘛!”我讨好的摇了摇穆沙的手臂,“好了好了,我们讲宋朝行了吧?”
“把你手给我。哎,左手。”
“干嘛?”
“给你长个记性。”穆沙在我左手背上咬了一口,“以后不许说脏话了。哎,你怎么不喊疼。”
“我又不是小女生。”看着这排浅浅的牙印,我牵过了穆沙的手,“沙沙,你皮肤真好,连个疤都没有留下。”接着我便顺势把她的手凑近砸吧了一下。
“你……好了,你开始吹牛吧。”穆沙不好意思的把手抽了回去。
“北宋帮金灭辽最后亡于金,南宋帮蒙古灭金最后亡于蒙古,这看起来好像南宋没有前车之鉴,居然重蹈了北宋的覆辙。可究竟是怎么回事情呢?”
“恩?怎么回事?”穆沙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
“你,说了半天在讲废话。”
“哎呀,我没有准备过,讲不好的。”实则我肚里没货了,吹牛也是要有料的。
“我不管。”
“看我们这么吵,要影响别的同学的。”
听到我说这话,前排的一个男生转了过来,推了推眼镜,认真的看了我几眼:“我对你讲得那个开头很感兴趣,继续讲,没关系,冯巩!”接着是他和穆沙的捂嘴大笑。
我假装龇牙咧嘴的看着穆沙。
“你想干什么?”穆沙丝毫不退缩。
我继续看着穆沙,努力把我的眼神从凶神恶煞转化为温柔再转化为严肃:“沙沙,明天我们一起吃饭吧?”
“好啊。”
“我的意思是以后我们都一起吃饭了。”
“你答应过我,保持现状的。”
“那我问你,那天如果一定要让你回答那个悖论的话,你回答相信还是不相信?”
“既然是悖论是还是不是都是一样的结果。”
“不一样,回答我。”
“你这么在意这个回答?”
“恩。”
“不相信。”
我裂开了嘴:“那不就得了,以后一起吃饭吧。”我得意的把手放到了穆沙的肩上。
“哎!”穆沙用眼睛示意我拿开,“潘雅姐说想和她的初恋重新开始。”
“哦,你说这个干嘛?”我懊恼的皱起了眉头。
“你知道她的初恋吗?”
“知道。”
“恩?”
“他来过我们学校,我见过。”何止见过,让我不记得都难。
“沙沙,你笑什么?”尽管穆沙撅着嘴想掩饰她的笑容。 “我哪笑了?”穆沙把嘴嘟得更高了,“风,你继续给讲嘛!”穆沙摇着我的胳膊。
曾经想回避穆沙,这点倒让我有些佩服我自己,居然可以做到去“拒绝”一个美女,而且佩服的前提是:我自己的资本实在连我自己都不敢恭维。一个人幻想的同时,往往视线会短时间变得模糊:潘雅。
“你色迷迷的在看什么?”穆沙假装害怕的双手抱在了胸前。
“我在构思如何吹下去。”
“那构思好了吗?”
“差不多了,如果我再抚摸下你的长发的话!”
穆沙咬了下嘴唇:“好吧。风,你是不是想她了?”
“恩,手感不错。”我故意装作没听到下半句话。
“为什么,你每次都回避……”
“我讲下宋代的文学吧,你知道吗?欧洲称宋代为中国的文艺复兴时期,在我看来宋代是自春秋战国以后思想文化发展最迅猛的一段时期,比如说那个……”
“哪个?”
“哎呀,沙沙,我真的讲不出来了,那天我纯粹是胡乱吹的,就我这挤牙膏一样,你听得也没什么意思。”我足足注视了穆沙有十秒钟,以不回避她的眼神来显示我的诚恳。
“比如说唐宋八大家里面有六个是宋代的对吧?”
“恩,还是我听你讲吧?”
“那你说说看,是哪六个?”
“这简单,欧阳修、王安石、苏洵、苏轼、苏辙,没错吧?看我们欧阳家的还有一个呢!”
“你好像少了一个。”
“我……我忘了?要不你提示下?”
“那个人的姓如果按现在汉语拼音来排序的话是最后一个。”
那一定是Z打头的,Z打头的不就是张姓吗?张什么呢?对了张继,不过他好像是唐代的,又好像是北宋的,没错是北宋的,那天大驴和她女人大谈诗词的时候,我隐约偷听到了,说是偷听,实乃是无奈之举,这大驴在她女朋友面前吹牛的时候,特喜欢把我扯进去,以讽刺我来太高自己的学识如何的广博。
“是那个写枫桥夜泊的张继吧?”
穆沙瞪了我一眼:“拜托,是曾巩,张继是唐代的。”
“这都是被我同学害的,那天我就说张继是唐代的,那小子偏偏说是北宋的。”我一脸委屈的看着穆沙。
“喂喂喂,同学,既然这么肯定为什么不据理力争呢?”穆沙拍着我的肩膀说。
“这……他用嗓门压倒了我。”
“有意思,我倒是要见见你这个同学。”
“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没见过比你嗓门还大的人。”说着穆沙塞了耳机,在笔记本中选了几首歌曲。
“那多了去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说响点。”穆沙指了指耳机。
“我说那多了去了,为什么要我说的响点,你就不能拔了耳机吗?”我凑到穆沙耳边大声的说。
“啊呵啊呵。”有人咳嗽了。前面的那戴眼睛的男生也转了过来:“冯巩,小声点。”
“当当当当,音乐好听吗?”穆沙得意的把耳机塞进了我耳朵——没有任何声音,看了下电脑屏幕,穆沙根本就没有选择播放歌曲。
“你……”
“大嗓门!我说的没错吧?”按我的性格在这种情况下照理是该发火的,但面对调皮的穆沙我却找不到生气的理由。
“我……我玩游戏了。”从来到现在一直都和穆沙在斗嘴,英语可以不看,游戏不能不玩,尽管我秉承能省则省的原则,但游戏是不属于可以省略的范畴的。
“哎呀,还玩什么游戏,尽和你说废话,都九点了,我要回去了,你不送我吗?”如果你说成你会不送我吗?那更有气势了,我也会更高兴的。
“等一下,我还没玩游戏呢!等到九点半,再等半个小时,再半个小时,OK?我保证把你毫发无损的送回宿舍!”我拍着胸脯保证。
倒不是我贪半个小时的游戏时间,而是我在等待有件事情的发生。
“怎么还不来呢?”我小声的嘀咕着,“这雨怎么还不来呢?”
“你不是一向玩游戏很专注的吗?今天怎么老往窗户外面瞟,那外面黑黑的你看得到什么?”穆沙不解的看着我。
“沙沙。”我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我说件事情,你不要害怕。”
“你不要说了,我一定会害怕的。”沙沙朝远离我的方向移动了下,“算了,你还是说吧。”
“其实呢,沙沙,你知道阴阳眼吗?就是有些人的眼睛可以看到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所以我看的窗户外面并不是黑黑的……”
“这是真的吗?”穆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窗外,把笔记本也往反方向挪了挪,尽量远离我。
“哈,看你吓的,那当然是假的啦。呸呸呸,这种玩笑不能随便开的,我怎么忘了?尤其是在晚上,不行,我得找个寺庙去向佛祖忏悔。”
“忏悔?哎,你会背张继的枫桥夜泊吧?”穆沙的眼睛闪了闪,刚才的恐惧一扫而光。
“那当然,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然后是……然后夜半什么来着?”真对不起往日的语文老师,不该换的都换给他们老人家了。
“行了,不会背就算了,背到第三句就行了。寒山寺在我们东吴吧?”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了,让我陪你去寒山寺对吧?不去!”
“你去不去?”穆沙嘟着嘴摇着身体,哎,我这个正常男性实在受不了这迷人的姿势。
“我不认识路,还是别去了。”答应一个美女办某事前要故作矜持,给出一个不是很肯定的回答。
“我问你,说想去而不去的话,佛祖要怪罪的,这是你我达成共识的对吧?”穆沙一板一眼认真的说。
“恩。”
“那我说想去,你刚才也说该去拜拜佛祖忏悔的,那这不是促成了我们明天去寒山寺的理由了吗?”穆沙此刻的眼神十分的清澈,这是一个信徒虔诚的眼神,是我不该拒绝的。
“好吧。”本来我还想说,我说的又不是去寒山寺,但今天我的脸部肌肉运动的够多了,二来说那些个废话在我看来是小白脸的伎俩,而我又自认为和小白脸是划有一道严格的界限的。
“下雨了。”教室门口飘进来我一句最想听到的话。
“下雨啦!”我和穆沙几乎同时重复了一边,不过我们脸上的表情不一样:我是兴奋,穆沙显然不可能是兴奋。
“没事,沙沙,我带了伞,虽然只有一把,够我们用了,现在就走吧,要不等会儿雨大了就不好走了。”我倒是期望雨越大越好,我这么急着走怕是雨就那么一会儿。
“哎,沙沙过来点,把手放这里。”我把穆沙的双手按到了我撑伞的左手上。
“沙沙,你手冷吧?”我不等穆沙回答,就用空余的右手握住了穆沙的双手,放心,一点都不勉强,咱的手大,握穆沙两只手还是很宽敞的。
“我觉得你的手比我还凉。”穆沙扑闪着眼睛小声的说。
“沙沙,马上要过桥了。”这里介绍下我们学校的一处美景——一个还算漂亮的人工湖上有座S型的木桥,桥不宽,但在平时并排走三个倒也绰绰有余,不过在雨天还刮着不算小的风两个人一把伞并排走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我们能不能,像他们一样,桥上路滑,而且……”我指了指前面的一对情侣,男的挽着女生的肩膀,紧挨在一起,一把小伞下基本可以保证两个人都不淋湿。
“欧阳,我们不要这么快就……”穆沙躲闪的看了下我。
“好吧。”我无奈的回答,干嘛这么着急呢?你还没有剔除心里的污垢,还是不要这么快把穆沙放入心里吧?我总能想出安慰自己的理由。
“谢谢你,风。”穆沙指了指我淋湿的右肩膀。让穆沙发现这个细节也算是我把伞向左侧移的目的之一。
“拜拜。”我不太高兴的和穆沙做了告别,我想她应该看见了我的表情。
“光棍节快乐!”十二点刚到,高中的一群死党像比赛似的给我短信轰炸来祝福这个特殊的节日。
而好久没失眠的我,自然是被他们给惊醒了,这是彻彻底底的“惊”醒,我清楚感觉我在床上跳了一下,安静的午夜感觉整个宿舍都震了震,这回完短信么接下来也就该睡觉了,可我偏偏就想到了吓唬穆沙的那个玩笑。我承认我有些迷信,但迷信和宗教是不可分的,总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科学是不反对宗教的,所以嘛,医学生也有害怕的时候。
“爸爸来电话了……”小女孩清脆的铃声响起,在这“空荡”的宿舍显得十分的恐怖。我胆战心惊的去瞟了眼手机,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手机面板上显示这一个恐怖的空号来电。
本来吓别人,这倒好吓到了自己。还好只是自己吓自己而已,并不是真正的空号来电,是我小时候的跟屁虫——表弟阿杰。
“你小子,明天不上课吗?十二点了还没睡,都高二了,关键时刻了,有屁快放,放完了赶紧睡觉。”好歹我也是一个哥哥的身份,能教训的时候我自然不会浪费整个身份。
“风风哥哥。”表弟从小就这么叫我,“我和阿玲周末想来看你。”阿玲是我另外一个姨妈生的是阿杰的表姐,由于两人同岁也就不互称姐弟了。
“看我干什么?”
“听说你们东吴风景不错嘛,我今天和阿玲同时提议来看看你。越想越兴奋所以就忍不住给你打电话了,来看你也算是给你个惊喜。”
“还惊喜?都告诉我了还叫惊喜?”
“我们……我们不认识路?”我们家族这代莫非同时基因突变一个个都是路盲。
反正两地离得不愿周末玩两天再打个来回绰绰有余了,我也就没反对他们来。现在他们是高二,压抑的日子刚刚开始,作为过来人深知这个阶段总有种想逃跑的想法,而我这个哥哥是不是就该帮他们释放下或者宣泄下再或者权当调整心态呢?
我详细的给阿杰介绍了下来东吴的路线和乘坐的巴士。挂掉电话,上下眼皮早已打成一团。没功夫害怕了,便加入了其他三人沉睡的行列。 77 光棍节(二)
“沙沙,下午没课吧?”
“恩。正要午睡呢!”再次印证了美女是睡出来的。
“那准备下,我们去寒山寺。一点我在食堂下面等你。”
“你不是有课吗?”
“你没课就行了。急性子最怕的就是等,再说去晚了佛祖要怪罪的。就这样吧,拜拜。”没等穆沙答应我就挂了电话。
我是不用准备什么的,而急性子是会充分利用任何一点时间的,那么趁着这个间隙我是不是可以看看我的博客的呢,有段时间没去了,但之前我得确认下那三个家伙是否已经午睡了。
大驴和酋长比较容易,听他们的雷声就可以了,小勇就比较麻烦了,我蹑手蹑脚走到他跟前,在盯着他的脸足足观察五分钟后,确认呼吸很平缓而均匀了,那么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也睡着了。
大学里面光棍打法时间的方法有三:打牌,睡觉,上网,很荣幸我居然能充分占据了三分中的两者。
我最新的一篇日志写的潘雅的生日,我兴奋的发现有条新的留言。你辛辛苦苦的写了篇原创帖子是否很期待有人回帖呢?所以嘛,看到原创的帖子轻巧下键盘,楼主会很高兴的,也许一个新的网络文学家就在您的回帖激励下就这么诞生了。我想写博也是一样的道理。
“你是我的初恋……”署名依旧是潘多拉。
这潘雅在搞什么鬼,我怎么成了她的初恋了,那把“绅士”往那搁?那这么说潘雅想重新开始的——是我?那穆沙知道吗?潘雅干嘛和穆沙提这个?一连串的问题突兀的一个接着一个冒了出来。尽管我自诩本人聪明绝顶的脑袋可以超线程工作,但这么多疑问明显超出了我能同时思考的最大负荷。
当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总会跑到“圣域”去理清思绪,但这次我不由自主的选择了另外一个处理方式——双拳无奈的砸向了写字台。
“欧阳,大中午的你吵什么?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还在打电话?”睡眠较轻的小勇迷迷糊糊的说。
“小勇,下午帮我请病假,我有事情,我先走了,拜拜。”
不对,不对,我路上一直对自己在讲,一定某个环节出了点问题。等等,穆沙昨天听到我说潘雅的初恋,前后的表情变化不就是关键所在吗?穆沙因我不认为自己是潘雅的初恋而高兴?
“哎哎哎,你再低着头猛冲,要撞到墙了!”一个美丽的身影拉住了我。
“沙沙,你来的挺早的哦。”
“还不是怕你个急性子等得不耐烦。”听到这话,我心里暖暖的。
“走吧,沙沙。”我牵着穆沙的手就往公交车站台赶。
“哎。”穆沙看了下我的手。
“哦,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我换成了左手,狡黠的冲穆沙笑了笑。
“你……哼。”我想你很快就会习惯的,因为我听到了心跳的声音,不是仅仅是一个声音。
“你不是路盲吗?怎么知道去寒山寺的?”和穆沙好不容易挤上了公交车,待站稳了穆沙扶着把手说。
“别忘了,现在是网络时代,我可以问搜索引擎。”这车还真挤,我调整了个舒服点的站位。拥挤并不是件坏事,如果有穆沙存在的话,我么可以权当是护花使者,我允许我自己尽可能的靠近穆沙,我想穆沙也是不会反对的。
但想尽可能的靠近穆沙的并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
“沙沙,小心那两个人,他们想对你……”我较为隐蔽的点了点两个非主流打扮的男子。
“想什么?”
“性骚扰。”我含糊的吐完了三个字。
“什么?”
“性骚扰。”我咬着穆沙的耳朵重复了一遍。
“瞎说。”
“你没见过电视上老报道的嘛!”
“那你怎么知道的?”由于实在是太拥挤,穆沙站不直,抬头望着我,我这才发现原来我还是挺高的。
“我听见的呀,别忘了我是顺风耳。”
“我不信。”车子一个减速,穆沙向我身上靠了靠,“你老吓我。”
“那你慢慢等着吧。”我扶稳了穆沙,朝远离穆沙的一个角落挤了挤,大致保持了一个人的距离。
我承认虽然我听见了两个非主流男的“阴谋”,但不真的认为他们敢做,看着穆沙眼神中闪过的一丝恐惧,我得意的认为穆沙再次被吓唬到了。
但仅仅是我认为非主流男不敢做,如果真的都如我所想,那么非主流就不会让我等愤青痛心疾首了。
穆沙频频的朝我使眼色,我故意欣赏着车窗外的高楼大厦。
突然我的腹部一阵绞痛袭来,接着是一个女高音:“你是不是男人啊?”不知道何时,穆沙已经挤到了我的身边。
“你是不是男人。”我冲着站在穆沙原来位置上的一个非主流男喊。立马吸引了除司机外的所有眼球。
“你这话什么意思?”非主流男掏出一根香烟叼在了嘴里。
“你刚才干什么了?”我厉声喝道。
“没干什么?”他点了烟,冲我吐了一口,呛得我直咳嗽。
“我都看见了。”如果是在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我的拳头早已呼啸而出了,但是在这么拥挤的地方再加上对方是两人,如果真的动手,我免不了挨暗拳。
“好吧,那请问我做的那个事情和我是不是男人有什么联系?”非主流男得意的吸了口烟,“我做了什么?”这家伙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为了保全穆沙的面子。
“瞧,你这个流氓样,还非主流是不是?非主流就是不是主流的意思,那你为什么不把衣服扒光了,赤身裸体的不是更加非主流吗?这什么样子,裤子拖到地上了,头发染得和猴子屁股似的。”
周围一阵哄笑,这种打扮可以说是人见人厌,而公交车上大多是中年人,这一代人是比较保守更是讨厌这种所谓的新生“非主流”,当然会用笑声来声援我,他没想到我会来这招,顿时愣得香烟都掉了。
“他……他对我性骚扰!”这时穆沙勇敢的站了出来。
“这人……啧啧……”周围人顿时对他指指点点,我看到了他眼中射向我的怒火。车刚到下一站,两人便下了车。
“你给我等着。”
“如果你找的到我的话。”我毫不示弱。
车行驶了半程,总算有座位空了出来,我讨好般的轻推了下穆沙:“沙沙,那有座位。”
“哼。”虽然勉强,但她还是坐了下来,“你这个孬种!”
“你……”被一个女生骂做孬种可谓是一个男的奇耻大辱。 78 光棍节(三)
“干嘛,你想打我?”穆沙怒视我。
“刚才不是他手还没碰到你吗?要是碰到了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你的意思是要等到他碰到我喽?”穆沙敏锐的捕捉到了我话里面的BUG。
“沙沙……”我知道再解释也是枉然,于是选择了沉默,双手一前一后搭在了两个靠背上,把穆沙包围到了里面,“这样就没人会……”
“你!过来点!”穆沙撅着说,一旦穆沙撅嘴永远都是一个好的信号。
“恩?”
“我累了,我想靠会儿。”穆沙把头轻靠在了我的胸腹交接处,这也是刚才她狠掐我的地方。
“穆沙,你真好。”
“好在哪里?”
“这么快就不生气了。”说着我把手搭在了穆沙的长发上,“我想起来了一首歌,里面是这么唱的,你的胸膛吻着我的侧脸……”
“欧阳,你变了,真的变了。”
“那你喜欢现在的我吗?”我的本意只是询问穆沙对我现在的感觉怎么样,而不是值得恋爱般的喜欢。但穆沙怎么理解我就不得而知了。
“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变吗?”穆沙虽然没有抬头望着我,但我能感觉到她在颤抖。
“我厌倦那种自己折磨自己的生活。”我知道如果我说因为你穆沙我才变了,穆沙应该会很高兴的,但在百分百确定之前我还是愿意选择一种中性的回答。
“唉……”我长叹了一口气。所谓触物伤情,仅仅需要一句话就够了,潘雅的影子在适当的时间再次鬼魅般的浮现在眼前。每个月一个男性总会有伤感的那么几天,有学者幽默的称之为男人的“月经”,不过我觉得没穆沙形容的形象:月经,月经,每个月发一次神经。
“沙沙,到了。”我轻轻的推醒了穆沙。
“恩……”穆沙揉了揉眼睛。
“欧阳,你怎么专挑泥地走呢?好好的路不走,像个小孩子似的。”
“我喜欢踩在落叶上,听那嘎嘎的声音,能生活在这清净的地方的话,实乃人生一大乐事。”我低着头欣赏着黄花般漂亮的落叶。
“高境界。”穆沙给了个欣赏的眼神。
“非也,小人物我很容易满足的。说到小孩子,我想到了我们家小宝小贝他们。”
“喂喂喂,怎么成你家的了?”穆沙也跟着我踩起了树叶。
“我说的是,以后我们家……”
“你说的是真的吗?”穆沙没有责怪我的直言,反而惊恐的看着我。
“在……在佛门净地,你以为我会撒谎吗?而且……快人快语,说的不可能是假话的。”为了显露我的真诚,我勇敢的注视着穆沙。
“我很开心……”穆沙低着头,用脚尖拨弄着落叶。
“我也是。”
“哎,还是不要手拉手了。这里是寺庙,严肃点的好。”穆沙躲开了我的左手。
“嘿嘿,和我一样虔诚的信徒。”
进了大雄宝殿,我和穆沙各执一束香,穆沙跟着我并排跪在如来佛祖前,两个人男左女右虔诚的在佛祖前跪拜,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也清楚我在干什么。
也许是心里作用,也许是寺庙的空气确实很纯净,我感觉我的肺脏被痛痛快快的洗了个干净,我贪婪的呼吸着这里的空气:也许这里的确有很多负离子吧。我和穆沙循着路把大大小小的偏殿都拜了遍。
看到落叶我还是会可以的走过去踩踩,听听它们发出的清脆的声音,而穆沙总是像欣赏一道风景一样抿着嘴看着我。
“这就是张继曾经到过的枫桥吧?”我和穆沙站到了桥上。
“恩,这水好清澈啊!”穆沙望着脚下的清水,“这里好似一片净土。”
“说到净土我想到了人间最后一片净土——喀纳斯,虽然我没有去过那里,但从照片上看到她的风采,足以吸引我去那里隐居。”我空洞的望着天空。
“欧阳,你真会伪装。”穆沙此刻的眼神变得及其凌厉,似乎要射穿我整个身体一样,“你的内心世界和现实中的你差别太大了,也许就只有在这种神圣的地方你才会……”
“今天就不去塔里了。”我及时打断了穆沙,“不要留下遗憾,下次赶个能撞钟的时间。”
“你说我们怎么就逛了这么久呢?”
“因为我们不是纯粹的逛,我们是怀着一颗虔诚的心来膜拜佛祖的,就像我虔诚的牵着你的手一样,如果你不反对的话。”话未毕,我左手已经“出鞘”。
“不是我不愿意,让你牵我的手,你知道吗?我很不喜欢,你现在这种说话的方式。”穆沙厌恶的甩掉了我的手。
“但我仅仅是想牵你的手而已,别无他求。”我尴尬的环顾了下四周。
“你刚才求了什么?不会又什么都没求吧?”
“这次不一样,求了。”
“说说看!” 79 光棍节(四)
“这个……”
“说嘛!”穆沙调皮的跳到了我跟前,“这样可以了吧?”她握住了我的手。
“最近我老掉头发,我刚才求佛祖就这事情。”我挠了挠头皮,“洗头往往不到一天就痒得要命。”
“让我想想。”穆沙把一个手指竖在了嘴前,示意我不要打扰她。
“我知道了。”穆沙举了下拳头,“你最近是不是刚刚换了洗发露的品种。”
“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很简单,你的脾气又臭又硬,所以嘛,生活习惯应该不会轻易改变的,所以原因之一排除掉,另外据我观察你最近应该没受什么打击吧?所以再次排除一个原因。剩下的,我能想象到的就是你换洗发露了,而且我也有过换洗发露掉头发的经历。”
“你说话怎么有我的风范了,我们越来越有夫妻相了。”见穆沙一副嗔怒的样子,我立刻补充,“这话我好久没说了!”
“总算到学校,站得我累死了。”
“活该,谁叫你有座位不坐,非要站在我旁边。”
“我这不是为了保护你嘛!”
“哼。”尽管穆沙嘴上这么说,但脸上还是洋溢着笑容,“走,跟我去超市。”穆沙现在已经不再顾虑和我一起走在校园了,我呢,当然啦,有个美女陪伴何乐而不为呢?尽管曾经试图回避过她,现在想来发现我如此的伟大:竟然可以做到去拒绝一个美女的靠近。
“你买的是哪种洗发露?”
“就这种了。”我指了指一瓶红色的伊卡璐。
“你真的红到家了,什么都选择红的。今天回去用这个,包你头皮舒舒服服的。”穆沙递给我一瓶乳白色包装的潘婷。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掂量了下。
“你不是爱国吗?支持国产呗。”
“真的有效吗?”吃完饭,我依旧质疑的盯着潘婷。
“哎,把你舌头往嘴唇上轮一圈。吃饭和小孩子似的。”
“嘿嘿。”我看了看周围共进晚餐的情侣,发现我和穆沙应该和他们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笑什么?”
“沙沙,你能不能正式给我一个名分?我有点迫不及待了。”我两手交叉在嘴前尽量遮挡住我自己都感觉到红的发紫的脸。
“你准备好了吗?”穆沙目光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严肃的让我害怕,我知道她能觉察到我一直挣扎在一片阴影中,而如今是否彻底走出了这个阴影,我却又无力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此刻我祈求我的手机能够响起,来打破这份尴尬。而三秒钟后,这个愿望竟然实现了,我认为这是佛祖对我今天虔诚的赏赐。
“欧阳,我桔子,今天有个活动全班必须参加尤其是你。”为了显示我毫无隐私,我按了免提接听。
“又不是团日活动……”
“你不来,我告诉老师去!!!嘟嘟嘟……”
“穆沙,你看,我们班班长脾气挺大的。”
“哼,我回宿舍了。”
“哎,真的有效吗?”我对着穆沙的背影晃了晃潘婷。
“烦死了,我上次就是用了红色的那种伊卡璐,太刺激头皮了,后来尝试着换了几种,就属潘婷最好了,这是经验。”穆沙回头朝我吐了吐舌头,留下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与其形成对比的是潘雅留给我的永远都一张冰霜的死脸。
“洗完头了吗?”我正站在阳台让风尽情吹拂着我的亮发的时候,穆沙打来了电话。外国人能生产好的洗发露,我们中国人也能,而且更好。在风的抚摸下,我的头皮凉丝丝的,在头发干之前我是会贪婪的享受这美妙的感觉的,丝毫都不会浪费。
“在阳台看美女!”
“是吗?那不打扰了。”
“那美女不就是你嘛!什么事情?”
“你给我下来。”
“好了,我来了,沙沙,有事吗?”
“你以后不要再说那些油嘴滑舌的话了,你怎么变得这样了?”我头一次见穆沙如此高音量的说法,哪怕以前在肯德基整我也没有如此大声。
“知道了,我本来以为我缺乏幽默感,看别的男生和自己的女……女朋友都这样开玩笑的,我也想让你高兴下。”在穆沙的“呵斥”下我低下头像个孩子似的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站阳台干嘛?”
“晾头发啊,顺便等我们班的活动开始,现在还早。”
“去哪里活动?”
“去……这问题问得好,我也不知道。”
“其实你挺有幽默感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穆沙对我这没头没脑的回答反而报以满意的微笑,“把头低下来。”
“你小子,发质挺不错的嘛,摸起来挺滑的嘛!”穆沙的纤细的手在我头上游走着,“这发型不好,我给你梳个酷酷的发型,包你在今天的活动中大放异彩。”穆沙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把梳子。
“沙沙……”此刻我愿意把自己当成一个木偶。
“嗨,欧阳,你这家伙蛮帅的嘛,看看,你平时那个丑陋的发型严重影响了你外表。”我发现周围的环境变得异常的安静,穆沙的每个词都生动的蹦入了我的耳中,同时好像起了阵雾遮挡了我观察穆沙漂亮的脸蛋。穆沙再次魔术般的掏出了面镜子。
“沙沙,我……”突然我发现有个人在流泪,接着让我再次惊奇的是这个人居然是我。
“风,你怎么哭了?”
“沙沙 ,我……你……你像我妈。”在嘟囔了一会儿后,我吐出了这句哭笑不得的话。
“沙沙,我的意思是你是第一个在生活上如此对我的女生。”我擦了擦眼泪。
“欧阳,你知道吗?我有点喜欢你了!”穆沙调皮的点了下我的鼻子,在我还在犹豫该采取何种方式表达我的欣喜的时候,穆沙已经走了:“好了,擦擦眼泪吧,让同学看见就不好意思啦。”
“嗨,欧阳,刚才和你女朋友真亲热。”酋长和大驴从食堂走了出来。
“恩,谁……谁女朋友了?”注意我纯粹是条件反射。
“走吧,今天晚上有活动,你应该接到通知了吧。”
“恩,我不知道在哪里,我不去了。”
“我们知道。”酋长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老大,他笑的好淫荡。”我冲着大驴说,但我发现大驴也是一脸的坏笑,“班长说去就去啊?我才不听一个女流之辈的话,我可是大男子主义。”
“那我们就是霸权主义。”酋长和大驴喊了下一二三,各自抬了我一个胳膊就架着我走了,“欧阳,我们可是奉了班长大人的命令,多有得罪了。”
“好了好了,我走还不行吗?说好了,是你们逼我去的,不是我自己想去的。”哎,这一天怎么这么长? 80 光棍节(五)
“行,去了保证不会失望的,今天的活动很特别。”两人见我不再反抗就把我放了下来。
“那你们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活动,这班长大人非要我参加?”
“今天光棍节啊。”酋长依旧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我走了。”我拉下了脸。
“唉唉,欧阳,今天是给还是单身的各位兄弟姐妹创造班级内部解决的好机会,班长可谓用心良苦,别忘了我们班的几号美女也是单身哦。”大驴见我要走,双手想铁钳似的掐住了我。
大学,一个综合性大学,美女比例最高的非艺术学院莫属,但第二名的争夺就激烈了,不过医学院是绝对有竞争的实力的。
班上的一号美女——秦冷雪,人如其名,漂亮是漂亮,但是总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既然是头号,自然绯闻也最多,听说她的男友保质期最多半个月,但是她本人却一再重申从没有谈过恋爱。更传奇的是,这些绯闻的源头居然从来没有找到过,而连超级八卦男大驴都没发现过秦冷雪身边所谓的绯闻男友。所以我想今天她应该也是以单身的身份参加这个活动。
二号美女,班长桔子,有主了,令我等单身汉只有欣赏的份了。
三号美女,燕燕,现在没有男友,是现在。
四号美女,小梅,自称没有过初恋。
由于潘雅在我心里先入为主的影响,故不在列入此美女排名中。
今天这活动对于我这个没有女朋友也没有过初恋的单身男性来讲实在是极具诱惑,我打算暂时把我的良心存在宿舍的某个角落,把自己的色心在今夜暂时的释放一下。色心已经有了,但色胆还是需要鼓动下才能起来。
“你们两个,回避下,我打个电话,怕什么?我不跑。”色心有了,色胆还会远吗?
“沙……沙,今天我们活动是那个,你知道的,今天是光棍节,我们班有个这方面的活动,你……”
“哦,我知道了,好好玩吧。我等会找同学逛街去。”
“哎,你不累吗?你不介意我参加这活动?”
“我干嘛介意?”
“你刚才不是说有点喜欢我了吗?”这话我是越说越轻,明显我的底气不足。
“臭小子,你以为我会吃醋吗?”
“我……那个和你逛街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看谁有空,我找谁吧,我挂了,得洗澡去了。”
“哎,那我就勉为其难参加吧。好歹不让你们在班长前难堪。”我“大方”的朝他们俩挥了挥手,示意出发。
活动的地点是学校大草坪上的一角,我们三个是最后赶到的。
“好了,人都到齐了。”桔子招牌动作拍手让大家过来,“我先问一下,那几位还是单身的举下手!”
桔子见没有一个人做出反应,继续拍手:“那请单身的往前跨一步。”
这次有两个人迅速做出了反应——酋长和大驴,站在我左右的他们整齐的往后退了一步。我们重温下中学物理,如果以酋长大驴为参照物静止不动,那就等同于我向前运动了一步。
“还是欧阳有勇气。”桔子笑着朝我们这边看来,同时带动了全班视线的移动。
“你自己说那个女生不是你女朋友的。”酋长小声的像个机器人似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来。
“我保证管好自己的嘴巴,我刚才什么也没看见,就看见你一个人。”大驴学着酋长的强调补充。
“单身又怎么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对不对,兄弟们?”我大声朝全班嚷嚷。
在一片笑声中,桔子宣布了今天活动的开始——丢手绢,说是重温儿时的游戏,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手绢传情而已。
“都几岁了还丢手绢,这黑灯瞎火的草地上非崴了脚不可。”我边嘟囔边做了下来。
“这皎洁的月光下,多有诗意。”桔子从我身边轻轻的掠过。
“我先开始丢吧,丢手绢,丢手绢,轻轻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预备唱。”桔子指挥大家开始唱,然后围着众人开始转圈。
“嗨,酋长,这好像挺好玩的,小时候,我还真没玩过。”我捅了下身边的酋长。
“好玩的还在后头呢!”
“什么意思?”
“没事没事,唱歌唱歌。”我好像看见大驴朝酋长眨了眨眼睛。
除了第一个开始丢手绢的桔子外,手绢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在所有单身汉(女)的手中传递,除了我和冰美人——秦冷雪外。
我发现我俨然成了众单身汉中的“钻石王老五”——条件比我好的都告别了光棍时代。几个单身汉多次想把手绢扔在秦冷雪的后面,无奈被她的“寒气”所伤。我就纳闷好好的一个女子为什么取这个冷冰冰的名字呢?或许这个名字跟适合某位大侠的红颜知己。
既然我是钻石级的王老五,自然能吸引尚待字闺中的花痴们的青睐,当两年来的磨练让我练就了一双冷漠的眼睛。我学着秦冷雪发出寒气逼退众花痴。花痴痴迷的是花,但并不是意味着本身就是花。但如果在我列表中的三位美女向我投出橄榄枝,那我会欣然收起我的“寒气”的。
这穆沙同学在干什么呢?我见多半今晚的活动没有我的份了,便和桔子打了声招呼,走到一边给穆沙去了个电话。
“沙沙,你在干嘛?”
“不是说了嘛,逛街,喏,身边两帅哥帮我提了两袋子好吃的呢。”
“嗨,少来了,我才不信呢,刚才我听见你敲击键盘的声音呢!”
“没错,我在咖啡厅和他们聊天呢,顺便上上网。哎,那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就搂着两美女聊天。”
“你……我挂了,嘟嘟嘟……”
回到草坪,见众人都望着我。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你看这里。”酋长点了点我位置上的手绢。
“我不在,怎么能算呢?”
“怎么不算?”大驴“大声疾呼”。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坐我旁边?还是小勇好,哎,小勇在哪里呢?”我环顾了下四周。
“欧阳,我在这儿呢!”小勇朝我招了招手,“不过,我也觉得这应该算数。”
“刚才谁扔给我的?”
“我!”四号美女小梅 勇敢的站了起来,为什么刚才不当面扔给我呢?也好满足下我的虚荣心.
“好了好了,表演节目是吧?我做俯卧撑好了。”
“不行!”大驴酋长齐声抗议。
“怎么不行?如果在座的有谁一口气能做50个那我就换节目。”
轮到我扔了,这还真麻烦了,按今天的惯例如果我扔给男的,肯定再次遭到更为强烈的抗议,如果扔给桔子什么的比较熟悉的女生也不符合今天的气氛。但扔给花痴们我又于心不忍,因此我能选择的目标只有那三位美女了,扔给秦冷雪我不敢——我抵挡不了那“寒气”,扔给燕燕我受不了——她是不可能追上我的疾风步的,末了总会娇滴滴的说声一句足够让我骨头都酥掉的:“你怎么欺负人家嘛?”,扔给小梅还是不行——显得我我小气。就这么绕着走了N圈,直到众人催促我仍旧举棋不定。
当第N+1次经过秦冷雪的时候,她微侧了下身子——原来她也会笑,而且是对我在微笑,她小声的说:“给我吧,不过,你要让我追上,我什么意思,聪明的欧阳应该懂吧?”我当然明白你什么意思,美女救英雄,看我犯愁,帮我解决问题,不过不负责替我表演节目。
又一次一口气50个俯卧撑完毕:“妈的,累死我了。”累了咱就不在乎脏话不脏话的了。
“你胆子真大,连冰美人都敢碰。”超级八卦男羡慕的说道。
“明天我就成秦美女的男朋友了!”我得意的说。
“真的假的?”酋长惊奇的问我。
“那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我指了指大驴。
按照规定,我可以不用再丢手娟了。桔子选择了一个人继续游戏——潘雅。
第一圈,潘雅紧握手绢匀速的转圈。第二圈,在靠近我的半圈,我明显的感到她在做匀减速运动,与其同时我的心率在做匀加速运动。
“啪。”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居然能清楚地听到手绢掉落在我身后的声音。 81 “初恋”
“欧阳,欧阳!”两旁的大驴和酋长使劲的朝我眨眼。
“别烦,正忙着发短信呢!”我能清晰的听到潘雅远去的脚步声频率越来越慢,最终出现了我不想看到的一幕:她折返,径直走了过来。
“你为什么不来捉我?”尽管我坐着背对着她,但我依然能感受到潘雅带着怨恨盯着我。
“我……”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大伙散吧。”桔子见势不妙,拍了拍手宣布散场。
“欧阳,你给我过来!”头一次见桔子如此生气,“燕燕,你们陪小雅先回去吧。”
“你为什么不去追她?”捉与追其实放在丢手帕里面都是一个意思,但就是这个追可以引起我无限扩展的联想。
“我为什么要去追她?”我咆哮着还击桔子。
“我只知道有个女生想挽回她的初恋,但她的初恋却……”桔子顿了顿,幽幽的盯着我,“那个初恋就是你!”
“这是她说的吗?这真是她自己说的吗?”世界又恢复了平静。
“是的。”
“那又怎么样?我不承认!发几条短信就算恋爱了?呸!”我周围的空气再次爆炸,我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毫无顾及形象。
“我知道,你认为她伤害了你,但是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还爱着她,对吧?”显然桔子被我吓到了,语气不得不软了下来。
“什么叫作我以为?”我转为身背对着桔子。
“回答我,爱还是不爱,你心虚了?干嘛转过身去?”
“不要玷污了爱这个字!”
“回答我,是还是不……”
“欧阳,你不请我吃夜宵喝冷饮什么的吗?”秦冷雪突然从黑暗中走了进来,颇有大侠的风范,我想今天她是我的救星。
“要的,要的,呵呵,桔子,我先走了。”走了两步后,我做了了立正的姿势回过头,严肃的告诉愣在原地的桔子,“桔子,我一直很欣赏你,这你是知道的,但帮朋友不是这么帮的,另外我厌恶几个人联合起来算计我。”
“哎,冷雪,不,秦冷雪不是说去吃东西吗?怎么还在这草地转?”
“我是帮你解围才那么说的,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秦冷雪回头看了看我,此刻的她似乎消去了所有寒气,脸上透露的只有恬静。
“是是是……”除了是,我还能回答什么呢?
秦冷雪挑了块草地覆盖得比较厚的地方坐了下来,两手向后撑着上身,半仰着身子直勾勾的望着我,皎洁的月光把冰美人特有的朦胧美细致的刻画了出来。
“今晚的月光好美……”这……照电影里面的剧情发展应该这话是我说的才对。莫非她真的像传闻里面说的那样开放?
“欧阳!你也坐吧?”
“啊?哦。”
“过来点。”她看了下她身边的位置,“你……你看着我。”
就算她开放,这地方也太那个了吧?冷峻绝对是可以和高贵划上等号的,没注视她多久,我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我的脸烫的太厉害了。
“欧阳,你是处男吗?”秦美女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不会是真的想那个吧?反正她那么开放,我也无所谓了,我擦了擦额头的汗,勇敢的抬起了头。
“是, 我当然是处男了。”我这个年龄是处男又不是件很耻辱的事情,我干嘛不承认?哎,我为什么要加个“很”字呢?
“那你认为我是处女吗?”这不得了了,我发现我的呼吸都加速了,根据电影的剧情发展应该会分泌某种激素,然后刺激神经,再然后是触动我最原始的冲动,再再然后我不敢再想了。
“你,怎么问这个?”在冲动前,保持下矜持还是必要的,3秒后我发现这个决定是对的。
“你是否也和他们一样相信传闻中的我?和许多男人上过床,然后就分手,一两个星期就换一个男朋友。”好了,我的意淫到此可以宣告结束了。
“冷雪,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不会相信的,我看到的你,总是一个人,身边没有出现过异性……”
“那你想知道那些绯闻的由来吗?”她侧着脑袋微笑着问我,那是一种委屈后的坚强我深有体会。
“恩。”我点了点头。
“大二的时候,有个男生追我,我拒绝了,然后绯闻就出现了,就这么简单。”没错,那些绯闻的开始大约是在大二。
“妈的。”对于这种男生我毫不吝惜我的脏话。用流行的一句话来说是:阴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不过这好像是来形容SB的。(小朋友请不要在作文中使用此等网络用语。)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你说这些话?”我知道这才是重点,而且我已经猜到了大半。
“我正要问呢?说下去吧。”
“我们很像,由于某件事情,让身边的人变得警觉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散步,尤其是考试那段折磨人的时间,一个人复习一个人去考场,一个人……”说着说着秦冷雪变得哽咽了。
“是啊,我们很像,一个人散步,呵呵。你比我坚强多了,冷雪。有着一张让人羡慕的脸蛋,却受八卦人士的指指点点。”
“欧阳,能借你肩头一用吗?”她红着眼睛带着乞求的眼神。
“恩。”我象征性的弹了弹肩头的灰尘。
秦冷雪,像个小孩子一样嘤嘤的哭了。我抽出一只手在全身所有的口袋里面搜索着纸巾,我是没有带纸巾的习惯的,但不带纸巾和用完了纸巾是两回事情,也是两种风格,我确认了我两年后学会了伪装。
“我包包里有。”她点点手提包。这看似平常实则搞笑的回答,我俩都乐了。
“冷雪,你笑起来很漂亮。”安慰人的时候不要吝惜一切赞美,何况这笑容确实很美。
“你也一样,欧阳,你笑起来很好看,不要老沉着脸。”
“我恢复笑容有段时间了。”
“恩,是因为外院的那个大一小妹妹吧?”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差点没把她抖下肩膀。
“别忘了你可是我们院的明星人物哦。欧阳,你还爱潘雅吗?”
“这……不要问了,那些事情只有我和她知道,就让它埋葬了吧。”我深吐了口气。
“不,我知道,我知道有个傻瓜为一个女生一个星期整整轻了16斤,至今仍未恢复他较为健康的体重。”我突然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依偎在我的怀里了,这,咱们家穆沙都没有享受过我“宽大”的胸怀。
“你看了我的博客?我可以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博客地址吗?”我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电脑专家,你上次帮我修电脑的时候,情不自禁上过你的博客吧,我的浏览器记录出卖了你。在那里我发现了一个真正的你,一个和外表完全不一样的欧阳,有才华,有感情,而且专一的欧阳。”专一?两年后的我迷茫了,看着怀里的秦冷雪和每晚陪伴着我的穆沙,我发现这次词已经不再属于我了。秦冷雪发着幽幽的体香,对我是无尽的诱惑,也许如果在几个月前,我们可以成为恋人——一个带着忧伤带着对你的欣赏走向你的人,需要你的怜惜。虽然心里还没彻底剔清对潘雅的种种阴影,但我知道穆沙已经占据了原本我留给不知道谁的心里的那个位置。我只允许对现在怀里的秦冷雪保持欣赏。
“专一?不属于我了,我也花心只是会伪装罢了,面对同样境遇的知己冷雪你,我可以坦言,我喜欢的人很多,比如班长桔子,小美女小梅,燕燕,等等,当然还有你秦冷雪同学。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晚上草地寒气重,要感冒的。”我轻轻的扶起了她。
“欧阳,我的电脑又坏了哦。”秦冷雪狡黠的朝我笑了笑。
“我回来了。”我发现我居然丝毫不带有对潘雅的愧疚。
宿舍三条“狼”盯着我,确实是狼,不过不是色狼,是恶狼,六只眼睛恶狠狠的望着我。我知道这是因为刚才我和秦冷雪在一起。但我找不出这两者之间的绝对联系。
“你……”
“她……”
“你和她……”
“哎呀,拜托你们三个一个个说,我听不清楚,我去洗脸了,你们慢慢组织语言。”
“好了,你们说吧。”洗漱完毕,我翻上了床。
“你……”
“她……”
“你和她……”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你们一个个说!来老大你先说。”我指了指超级八卦男大驴。
“欧阳,你小子真有女人缘分啊,你和秦美女干什么去了?”
“是有缘没分。在草地上说了说话呀!”
“还有呢?”
“你审问我呀?哎,你没和别人说我和她在一起吧?”我还是担忧的问了问。
“也没和多少人说,刚才就看见你们计算机协会的社长顺便交流了下八卦心得。”完了完了,全完了。这社长工作确实务实但和大驴一个样子,超级八卦男一个。两个超级八卦男足以启动全院的八卦传播系统。我前面也说了我是全院的名人,而秦冷雪作为一个绯闻缠身的冰美人自然也是名人,两大名人“擦出”的火花,自然能成为各个宿舍卧聊的噱头。
“你居然还好意思说交流心得,我服了你了……”这时我的手机提示有新的短信。
“是秦冷雪的。”三条恶狼齐喊。
穆沙:“看不出来,你和女生挺有缘分的嘛!”这八卦传播系统的工作效率也忒高了吧?NND。(小朋友不要在作文里面使用此等网络语言,看这网络语言泛滥的,哎。)
82 家属(一)
“哦哦哦哦……”那三条狼见我翻下床到阳台打电话去便开始起哄。“沙沙,我和那个女生没什么,我刚才只是和她聊了聊天而已。你看这天挺冷的 ,我明天再向你详说吧?”虽然东吴历年都是暖冬,但毕竟现在已经进入了冬季,晚上只穿内衣内裤站在阳台还是挺冷的。
“哪个女生?刚才我发错短信了,我正要和你说呢?”
“……”原来这八卦传播系统的工作效率并不高。
“好了,晚上挺冷的,回去睡觉吧?”
“等等等等,你的那条短信应该是发给谁的?”
“发给那个人……”
“怎么扭扭捏捏的啊,我冷的嘞,快说呀!”我双腿有节奏的抖动,毕竟医学书上还是学到了点什么的,人之所以遇冷颤抖是为了产热,因此我选择了主动产热。
“我还没问你,跟那个女生怎么回事呢!嘟嘟嘟……”穆沙挂掉了电话。
我们这不是扯平了嘛!。
“沙沙,晚安!”睡前还是习惯性的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哼!”既然是哼那就问题不大。
“老大,我和你说件事情。”我讨好的望着大驴。
“是有求于我吧?你一般都是喊我驴的。”
“你们想知道,我和秦美人,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想知道想知道。”大驴还没反应,小勇和酋长就一咕噜的坐了起来。
“秦冷雪躺在我怀里哭了。”
“然后呢?”小勇等了我十秒钟后问我。
“没然后了,完了,我睡觉了。”我翻了个身子。
“这算什么?”酋长也急了。但我仍旧按兵不动,我在等待一个人的开口——大驴。
“欧阳,你讲吧,我保证不出去说。”好了,时机成熟了。
我一下子蹦了起来,点着大驴的鼻子骂道:“就因为你TMD(小朋友写作文的时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