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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龙 发表于 2008-9-21 10:15

90 等待

“你疯了吗?”这一巴掌实实在在的将我打回了自己应该属于的那个位置,重新感受到了面前这个人依然对我有种无言的威慑力。
“你费这么大劲见我,到底为了什么?”我无力的耷拉着脑袋。
“你是我的初恋……”这几个字犹如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发出的清脆的声音。
“我不承认!”我厉声站了起来,和潘雅四目相对,但面对那种诡异神圣的眼神发现自卑感又重新回来了,让我不得不承认她高我一等。
“欧阳,潘雅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吗?不就是……不就是……”桔子对我蛮横的态度很费解。
“不就是拒绝了我,对吗?”我揉了揉还火辣辣的脸颊,“失陪了,两位。”
“等等,我想……”
“潘雅同学,我再说一遍,不是每句对不起都可以换来一声没关系的。”我背对着她回答,我的两个肩膀剧烈的耸动着。
“那你为什么要哭?欧阳……”潘雅在背后喊着我的名字。

“风,我好久没来了,来我们干杯!”注意我不是在喊我自己,来“圣域” 我总是喜欢和处于无形的清风对话,有时候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癔症。
原来我什么都没有变,还是那副火药桶脾气。为了潘雅打架,为了穆沙又打架,刚才为了秦冷雪差点又动手,我不住的笑着摇头,怎么美女们都成我家的了。穆沙,我没给你肯定的回答,证明那是明智的,原来我心里的污垢还是死死的粘在里头。潘雅,你为什么要回头?我一直在努力,我好累,好累……
这天,算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喝了三罐啤酒才感觉到晕乎乎的,跌倒床上后,尽管感到头痛得厉害,却睡意全无:“你们几个怎么不和女朋友打电话了?都TMD(小朋友写作文的时候不要使用此等网络语言)给我打呀。”这人那,就是贱,晚上这段时间变得静悄悄了,反而不适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发现自己在等着穆沙他们团日活动的到来,似乎两年来我一直处在等待之中,开学我等着暑假寒假的到来,假期中的我却又迫切的希望新学期的到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躲避她,而又矛盾的希望见到那张冰霜脸。待他们的团日活动结束后,我确信我又会找出某件事作为目标去再等待,原来我一直处在N个等待的轮回中,而我大部分的时光正是荒废在这靠等待度日的流逝中,留给我作为学生时代的日子不多了。
“风,好认真啊,四级大有希望哦!”
“为了得到你的香吻!”我笑着回答穆沙。这也可看为一种等待:迎接四级到来的等待。
每天傍晚都会喊穆沙去打网球,网球场上的我犹如野兽般的卖力,我自信的认为穆沙一定知道我是在发泄,一定知道我在努力,我的自信来源于穆沙对我的反常没有刻意的提及,我从她眼里看到的是鼓励和信任。
“风,给,擦擦汗吧!哎,你拉着我干嘛?拿着毛巾啊!”
“风,渴了吧?你怎么又拉住我了?”
“沙沙,谢谢你!” 穆沙越对我好,我越是愧疚。
隔壁的足球场,有人把双手做成喇叭状朝我喊着:“同学,帮忙捡下球。”一个足球亲昵的滚向了我,我微抬脚尖轻轻的踩住了它。
“那不是欧阳风吗?好久没见他踢球了。欧阳,一起来玩吧!”我捡起球扔了回去,而并没有选择开大脚。
足球啊,足球。我小声的嘀咕还是被穆沙听到了:“为什么不一起去玩呢?”
“算了,今天没穿球鞋!”我挽着穆沙,和她朝着足球场相反的方向回教室。
“欧阳,你很喜欢足球,对吗?”几天来,穆沙一直说话小心翼翼的,也真难为她了,没有过错却要忍受我拉着长长的脸。
我裂了下嘴,算是微笑:“我要是真脱发了,说不定成了另外一个齐达内了。”
小狼,世界杯又要来了。“老毒物,为什么要说到足球才想到兄弟我呢?”第二天的清晨看到小狼回复的短信,而发送的时间是午夜12点,我竟然没有在那刻惊醒,我居然忘记了为什么二十四小时开机的目的。
到了学业的后半段,每天的课程是如此的相识,上午上课,下午去医院见习。随着对本专业的日渐熟悉,大家对听课也越来越消极,往往总是老师一个人在唱独角戏。钢笔一次次的掉落在桌子上碰撞出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教室回荡着,我知道那是坐在身后的潘雅在来回转着钢笔。
转笔,十个人里面怕是有九个人会,但能连续正转和反转的就不多了,班上会这种笔技的只有我和潘雅两人,要是在两年前我会积极的响应,然后会收到潘雅一条“责怪”我的短信。此刻面前的那支笔在我看来是那么的沉重,让我无法去响应那“古老”的传情方式。我知道她这些天来过得并不好,总是一个人坐在教室靠后的位置,远离着桔子等人。她们的友谊受到了什么挑战,我无力去探索。
下午的见习,我总是第一个失去耐心,会提前回到更衣室,脱掉工作服,呆坐在一堆外套前。那件最干净的外套一定是潘雅的。你永远都不可能发现潘雅的衣物上有任何的污渍出现,干净也是可以成为刺眼的一大特征。隔壁依然会传来被男生围坐在中间的潘雅的笑声。
别人的生活丝毫没有变,我傻笑着用脑袋轻叩着墙壁: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呢?就当那天是个插曲吧,欧阳,继续照着你说的去做,既然不能忘记,就选择埋藏!
“风,晚安,早点睡,明天我们要出发爬山去了,不许睡懒觉哦!”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欧阳风,你个笨蛋。

欢龙 发表于 2008-9-21 10:15

91 梦境(一)

“呃啊……”又是那个情景,化为艾奥里亚的我被拉达曼帝斯拎着扔下了悬崖,又在落到一半的时候惊醒了,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的潜意识到底要告诉我什么?待呼吸均匀后仔细回顾了下梦境,发现有一个地方不同,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我被扔下悬崖的过程中始终有一双眼睛冷冷的望着我,只有潘多拉才会有那种凄美诡异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
本本上绿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照着我,原来昨天博客写了一半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本本自觉的进入了休眠状态。唤醒系统后,把写了一半的博客存到了草稿箱打算改天再写,无意间瞥到博客有新的留言,还是署名为潘多拉的,照例是我看得早已麻木的“对不起”。看着外面还不算太亮的天准备再眯一会儿,上午宿舍是不会有人来打扰我的,尽管空荡的宿舍提醒我期末的临近,但按我以往的复习习惯救火的时间还尚早。
“爸爸来电话了。喂,沙沙,起得这么早?”我按了手机上的通话键。
“笨蛋,昨晚还提醒你呢!今天要去爬山让你早点准备,你忘了?哼!”那头传来穆沙的埋怨。
“嗨,我当然没忘记爬……”爬山!悬崖!署名为潘多拉的留言!原本看似无关的三者却因为我的梦境串联了起来。我的左胸部骤然袭来一阵心悸,瞬间恐惧感蔓延至全身。
“怎么了?风,你水牛啊,呼气声这么响?”
“沙沙,我们不要去爬山了!”我把梦境和穆沙讲了一遍。
“你也忒迷信了吧?就算你是那个艾什么来着,那个潘多拉在哪里?难道是我,还有那个扔你坏人呢?好啦,你起来嘛!”在穆沙半威胁半撒娇的攻势下把连受两次惊吓但仍有点睡眼惺忪的我说服了。
我和穆沙最后上车,司机点了下人数便发动了汽车。飘飘和兔子各帮我俩在旁边留了个座位。我径直坐到了飘飘的身边,穆沙见我丝毫没有交换或者移动的意思,鼓了两次嘴后气呼呼的坐到了兔子旁边。
“哎,你干嘛坐我旁边。”飘飘不解的看着我。
“看什么看,想你了……”看我这嘴。
“怪不得穆沙说你变了,我也觉得你有向小白脸发展的趋势。”
“口误行了吧?我是想说,好久没见你了。你还要不要肯德基了?”
飘飘立马坐直了身子:“要,当然要。”
“那我问你。”我凑近了身子,压低了声音,“沙沙平时写不写博客的?或者喜不喜欢看别人的博客?”
“没有绝对没有,我说到过博客,她居然问我博客是什么?她是电脑白痴,你不会不知道吧?就会玩玩连连看那些弱智游戏。”这话怎么像从我嘴里出来的一样。
“好了,没事了,你和穆沙换个位子。”
“你什么态度,凭什么我过去?”飘飘瞪着我。
我不紧不慢的把双手交叉到胸前:“如果你还惦记着你的KFC的话。”
“哎,你为什么不问问刚才我和飘飘说了什么?”在经过一段我认为足够充分的等待后,穆沙还是保持着换位后的姿势:专注的研究着她的手机。
“你总算开口了?莫名其妙的上车就把我晾在一边。头靠过来一点,再过来一点……”穆沙微笑着对我说。
“哎,沙沙,我刚才可没和飘飘靠得这么近,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刚才和她说什么了?”
“我想知道,用得着问你吗?飘飘说的可比你老实多了。”
“飘飘!”我扭过头准备给飘飘一个警告,“你可别忘了,你的……”穆沙又重新将我的脑袋拽了回去。“别动,让你过来点嘛!”说着把一围巾套到了我脖子上。
“看来挺合适的嘛,感不感动?”穆沙微抬着下巴。
“感动……”
“那怎么谢谢我?”穆沙搓着双手。
“亲她一下。”飘飘迅速的凑到了我耳边。
“穆沙……”我咽了下口水。
“恩?”穆沙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你看这天挺冷的,我围着围巾还冷,我们要不回去吧?”我一脸认真的快速吐完了所有的字。
“哈哈哈……”被背后的飘飘和兔子偷听了个正着,飘飘还夸张的撞了下我的椅背。
“不许动!”在穆沙摆出狠掐动作前,我抓住了她的双手,“这样可以暖和点吧?”我把穆沙的双手裹在了我的手心里面。
“我怎么觉得,你在对自己的手说!你的手老是比我冰凉!”穆沙一脸的不屑。
“那就当互相取暖,好了哇!哎,我说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咦,这地方怎么我好像来过,果山?”我不停的搓着穆沙的双手,趁机揩点护手霜到我自己的手上。
“没错,就是你上次说的果山啊,让你故地重游,唤回美好的回忆嘛!”确实是故地重游,但美好回忆就谈不上了。但这果山实在是让我找不到想到“爬”这个字眼的理由,坡度很平缓,恰当的说应该是登山,而不是爬山。班长简单的介绍了下果山的情况后,就宣布向山顶进发,并叮嘱要注意安全,众人一听便作鸟兽散,大一的就是大一的都是那么的迫不及待。
“还爬山?跟登楼梯似的,还不如去公教楼爬楼梯活动下身体!”我一脸无奈的嘟囔。
“为什么每次叫你出来,你都一脸的不情愿,扭扭捏捏的,你真的不愿意就回去吧!”我看的出来,穆沙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尽管我有我犹豫徘徊的理由,但那都是穆沙不知晓的,假定我们现在是正式的在恋爱,这恋爱中占主动的大部分是穆沙,这对于一个女生来讲是很不公平的,更何况是容貌气质都几乎无暇的穆沙,不感到委屈那是不正常的。凭我的资质是没有什么资格和资本去选择穆沙的。因此我选择了沉默,牵着穆沙的手往山上攀登。
我居然在拒绝一个美女,这事曾经被我自己都感动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感到愚蠢而可笑。
也许是两个人都在思索对方的心思,也许是两个人都确信果山的任何一个坡度都是平缓的。但危险却悄悄的靠近了我们,确切的说靠近了穆沙。我的手被猛烈了往下拉了一下,然后是一阵轻松——穆沙的手从我这里挣脱了出去。我正边回头边猜测发生了什么,却先听见了穆沙吃力的喊声:“风。”只见穆沙下半个身子我已经看不见了,上半个身子正趴在悬崖边上,这里为什么会有个悬崖容不得我现在考虑了,而是考我反应的时候了,我果断的趴到地上,这样可以增加我对地的摩擦力以免被穆沙带了下去,在趴倒的一瞬间,我右手死死的拉住了穆沙的胳膊。
但冬天都穿得臃肿,加上寒冷很不好使出力气,也可能是我没吃早饭,或者太紧张太害怕了,竟然跟着穆沙顺着坡度在缓缓的往下滑。我怎么使不出力气呢?原来野草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草地变得十分的光滑。两人正以每秒10公分的速度在下滑,尽管速度不快,但我知道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我越是用力拉,反而越下滑的快,看着咬着嘴唇的穆沙,脑子突然闪过了那个梦的情景,但此刻不是我分心的时候,左右大脑不得不再次达成停火协议,团结就是力量是正确的,很幸运的发现在我左侧有个小树,这真是个实实在在的小树,大概就我三个手指头的粗细,但总比小草来的结实,我毫不犹豫的伸出左手,这下我和穆沙暂时的停止了下滑。但“比比波波”的声音告诉我小树即将被我连根拔起。机会只有一个,瞬间发出我最大的力气,在小树被拔起前,把穆沙拉上来。穆沙正一脸恐惧的望着我,我估计她害怕的说不出话来了。脑子再次闪过那个梦,难道?我故意低头咬了一嘴的野草,那个苦涩啊!燃烧吧,我的小宇宙,我成为圣斗士的时候到了。我顶了下膝盖,再两手同时发力,在我站起来的一刻,小树连根拔起,但那不重要了,穆沙也被我拉了上来,由于用力过猛,穆沙结结实实的压倒了我。

欢龙 发表于 2008-9-21 10:16

92 梦境(二)

穆沙压在我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吐出了用于鼓劲的野草,也跟着穆沙喘气。再怎么说咱也是男人,先于穆沙恢复了平静,吃力的坐起了身子,同时也将穆沙扶进了我怀里,不住的拍着她的后背,一边拍一边喊:“穆沙回来吧,穆沙回来吧……”
“你在干什么?”穆沙从我怀里钻了出来,挂着眼泪问我。
“别打扰我,我在叫魂呢!”
穆沙这下被我逗乐了:“我魂丢了,现在是谁在和你讲话?”
“要是刚才我没燃烧小宇宙,我们可就都……”
“就什么?你再看看那里!”穆沙示意我看看悬崖那边,不,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悬崖,只是一个成直角的坡度而已,充其量高度也就两米多,按穆沙刚才脚着地的姿势摔下去骨折都很难,下面是一个宽宽的平台。
“那你哭什么?我倒被你吓个半死。我就纳闷了这地方怎么可能有悬崖!”我扶着穆沙的双肩质问。
“我又没说是悬崖,我看你是被自己作的梦吓得,自己吓自己吓死人,真的没错啊!”穆沙嘟着小嘴一脸的委屈。我承认我确实是有点神经质了,由于两个几乎相似的梦,碰到这种情景,悬崖自然成了第一个反应,而穆沙夸张的表情也起了催化剂的作用。
“你还有理了?那你说你哭什么?”
“人家真的害怕嘛。”说完穆沙靠到了我肩上,蹭着眼角的泪水。我顺势把手搭在了穆沙的长发上,穆沙顺从的钻进了我怀里。
“要是永远都这样抱着那多好。”穆沙身上发出谈谈的香味提醒着我,欧阳你已经厌倦那种独居动物的生活了,偶有惬意的时刻总是期盼时间能在那刻能凝固掉。我索性把鼻子贴到了穆沙的长发上贪婪的呼吸着那股芳香。
穆沙缓缓的把头抽了出来:“怎么搞的和生离死别似的?不过,风,刚才谢谢你,你好伟大。哎……什么东西顶着我。你……你个色狼!”这,唉,这不知不觉,身体居然有了生理反应。我的脸绝对是变得通红了,因为在这已是冬天的天气我能感觉到我脸烫得厉害,同时穆沙的脸上泛起两朵红晕:“风,你是不是忍得很辛苦?”这话说得我心直跳,脸也更通红了。穆沙也意识到了这话说得过了,嘟着小嘴低下了头,但很快又微微的抬了起来。看着这我最喜欢的造型,我勇敢的望着穆沙,用力的咽了下口水,穆沙也同样勇敢的看着我。
“你干嘛?”我渐渐的靠近了穆沙,但被喝住了。
“你不是让我……让我亲你嘛!”我小声的回答。
穆沙歪了下脑袋:“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说的?等你过了四级再说。”
“那……那再让我抱一会儿?”我再次将穆沙按进了怀里。
“你们两个在干嘛!”突然一声怒吼,吓得我差点把穆沙扔到“悬崖”下面去。
见来人是飘飘和兔子,穆沙害羞的挪到了我身后。我双手撑地正打算要站起来,但发现裤子有些紧,猛然意识到我还不能站起来:“我说飘飘你怎么讲话和个男人似的?这么大大咧咧的。”
“那不是和你很配嘛……”穆沙贴着我的后脑勺说。
穆沙将我如何英雄救美的过程讲了一遍,中间还不忘加油添醋,我觉得比我自己吹的还精彩。
“好了好了,敲你一脸幸福的样子,你男朋友牛行了吧?”飘飘对穆沙作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欧阳学长,你怎么还坐在地上?”兔子总是很难插上嘴。
飘飘过来索性用脚轻踢了下我:“你是不是脚崴了?”
穆沙见我低头不语,连忙解释:“他刚才用力过猛,可能有点累了,让他休息休息吧?要不我们先走吧?”穆沙拉过了飘飘和兔子,也不顾他们的反对转身就走。回头还不忘对我吐了吐舌头瞪了下眼:“你认识去山上的路吧?我们先走了哦,你慢慢休息。”
“哎,你们等等……”我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如果我不想闹红脸的话,还是继续保持这个姿势的为好。
吹着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山风,看着那个微型的“悬崖”,我想那个被我强行中断的判断可以连上去了,艾奥里亚真难为你了,悬在半空这么长时间了,按照剧情发展,瞬的锁链马上就来了,你接着后,就慢慢往上爬,这个我不用教你了吧?
在地面上本身就是个路盲,在山上更是分不清方向了,早已忘记刚才交代的路线,但有两个方向我还是有把握的,一个是向上,一个是向下,反正向着上面走,一定能到山顶的。
“人呢?”我望着空荡的山顶自跺脚,“不会是都回去了吧?”我绕着山顶走了一圈顿时安心了下来,脚下正有几个黑点在朝我所在的山顶移动着。
“欧阳学长,你好快啊?”陆续赶到的学弟学妹们对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头上的我一次次的发出感叹。
“你们还真悠闲啊?三个人有说有笑的,你们以为是逛街啊!”我不满指责穆沙等人。
“哼,我们还在等你呢?”穆沙推开了我,站到我坐的那块石头,这里可以算是制高点了,“同学们,让我们来听听欧阳学长,是如何如此神速的到达山顶的。去啊!”穆沙拉了我一把。
“这个……这个其实很简单嘛,我发挥了双手的最原始的作用。”看着一圈人茫然的眼神,我继续说道,“爬不就得了嘛,既然大家说好是来爬山的,那就要爬呀!而不是像有些人那悠哉游哉的走上来!”我扫了眼穆沙。“怎么?我说得不对,这次活动不是说好是爬山的嘛,那你们干嘛要走着上来呢?是爬呀,是爬!!!”一圈人嘘了我一声后陆续散开自由活动去了。不时从穆沙身边擦过的人坏坏的朝穆沙笑笑:“你男朋友挺有意思的。”
“喂,坐着在生闷气啊?”穆沙坐到了我旁边,“我还没生气呢!我们走走停停的,在等你才这么慢的,没想到你跑到了我们前头。你也太小气了吧,这也能生气。”
“我哪生气了?我正在欣赏风景呢,看你同学他们玩得多开心,能静静的欣赏他人的玩耍实乃……”
“实乃人生一大乐事对不对?”穆沙把头转了半圈学着我的腔调,“哎,你是不是不认识路,才爬上来的,没有这么傻的人,有路不走的吧?你装得还挺像的。”
“说好了是爬山,又不是走山!那就得爬上来。”
“你个老古董!”
“你……”我不顾穆沙反对将她拉了过来,让她坐到我的脚上,然后扯开外套拉链将她裹到了里面,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借口自然是怕她被山风吹得感冒了,实则是互相取暖。在“圣域”我听着风声,能欣赏整整一个下午的风景,虽然这里不是“圣域”,但意境还是一样的,但遗憾的是这次我不是一个人,势必会打扰我的冥想。
“闷死我了。”穆沙挣扎的钻了出来,“你的心跳有什么好听的,我觉得我们两个就是傻瓜,跑到山顶顶着风口来乘凉了,看你两个耳朵都红的发紫了。”穆沙伸出双手在空中抓了一会儿,抓到了我的耳朵,“要欣赏风景我们下去点欣赏吧,找个背风的地方。”
“好吧!”穆沙你可知道,我宁愿一直这样拥着你,哪怕当着山风。我好累。对了,这句话,我一定要写到博客里面去。
“你还愣着干嘛?”穆沙推了推还故作沉思的我,“哎,等等,我脚好像有些扭了。”
“哦。”我拉上了拉链,还真冷。
“你就这反应?”
“那应该怎么个反应?”我纯真的望着穆沙。
“背我下去啊!”穆沙指了指我的我背部。
“这个,穆沙,不是说我不肯,这个有句话叫上山容易下山难,一个人走下去就有点吃力了,何况两个人一起,下去呢?所以我认为这样有点危险……”
“好了好了,这么多废话,你搀着我下去好了吧?”穆沙不满的打断了我“认真”的陈述。
“就这里吧,陪你看一天风景满意了吧?”穆沙瘸着腿进了一个凉亭。
“沙沙,你的脚要不要紧,似乎还有点严重,我给你揉揉?”说着我就想去脱她的鞋子。
“哎等等!”穆沙认真的抬了下手,微微的低着头,那样子我见识多了,是她沉思的表情,“我……我手机好像拉在上面了?”穆沙无力的垂着双手,鼓着腮帮一脸无辜的样子。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给你拿!”我扶着穆沙坐下。
“我掉那里,你个冒失鬼,是找不到的,我也不放心,找的慢了就被人捡了,我也去。我走不动了……”穆沙翘着一条腿站了一起来,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还愣着干什么?背我呀!”
“这……你还是在这里吧?我保证给你找到。你也真是手机干嘛掏出来放地上!”
“恩……不嘛……”穆沙嘟着嘴拉着我的手晃动的身体。败下阵的还是我。可以这么解释吧,当你对一个异性有好感后,无论的是她的威胁也好,温柔攻势也好,往往都归结于一个结果,你甘愿入套。我欧阳风毕竟也是凡人,所以呢,虽然我自认清高,但偶尔的低头也是被我自己所允许的。

欢龙 发表于 2008-9-21 10:16

93 梦境(三)

“这背着上山,就算倒了也是向前的,不像背着下山要掉下去的哦?”我边驮着穆沙边继续圆着我先前的借口,“哎呀,总算到了,穆沙你还挺轻的,你手机掉哪里了?我找找。”
“这里!”
“哦,你找的还挺快的?哎,你!”我看着穆沙从衣服的内袋缓缓的掏出了手机。
“我没事干嘛乱扔手机?闭嘴!”穆沙丝毫不给我插嘴的机会,“我就那么点体重你还不背我?”
“你自己下来吧?”我蹭蹭蹭的几步就回到了凉亭。准备等在凉亭,等着穆沙的道歉。等了几分钟后,还不见动静,虽假装看风景但仍旧不时瞟着上面。穆沙扭伤的右脚还是微曲着,她咬着嘴唇无助的环顾着四周,对着手心呵了几口气,捂了捂耳朵,山风吹得她抱紧了双手围在了胸前。她皱了下眉头,最终还是犹豫的伸出了脚,试探着下来。脑子里浮现起穆叔叔慈祥而信任的笑容,提醒着我,你个大老爷们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算是败给你了,我又蹭蹭蹭的跑到了上面,一把扯下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野蛮的套到了穆沙的脖子上,做了个半蹲的姿势:“愣着干嘛?上来啊!摔死也要带上我。”我一路的喋喋不休,但穆沙出奇的安静。
“我的姑奶奶,算是败给你了,来我看看哪里扭了,我给你揉揉,别调皮了。”我握起了穆沙的右脚踝。
“风……”穆沙不好意思的嘟起了嘴巴,躲着我的眼睛,然后迅速的缩回了右脚,“其实我的脚没有扭伤。当当当……”穆沙作了个立正的姿势。
“你,你,你……”我瞪着还一脸坏笑的穆沙,“你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
“我怎么伤害你幼小的心灵了?”穆沙假装糊涂的睁大了眼睛。
“你欺骗了我!”
“我哪里欺骗你了?”穆沙不紧不慢的坐到了凉亭里面。
“骗我说你脚扭了,还骗我背你上去,又利用我的心软再背你下来。”我毫不示弱的继续瞪着穆沙。
“我记得我一开始是说我的脚好像扭了,好像也就是说可以是真的扭了脚了,也可以没扭到,对不对?”
“算是吧。”
“然后我说的是我没力气了,没有说因为脚扭了,对不对?”
“也算对吧。”
“那我冷了不想在上面待着,试着自己走下来,可不可以呢?”
“可……可以。”
“那这到底我算不算骗你呢?”
“不算!哎呀,这防不胜防啊。”我怎么又入套了?
穆沙一把将我拉了过去,再把我按到她旁边坐下:“那你还生气什么?”
“反……反正我就是生气!”
“怎么和个小孩子似的的,来弟弟乖,姐姐给你戴上围巾别着凉了。陪你看风景可以了吧?”我到底算不算个男人,真的搞的和个小孩子似的,何必老是较真呢?
我摘下了围巾,重新套到了穆沙的脖子上:“妹妹才乖,哥哥给你戴上。别动,听话!看你耳朵冻得。你真有耐心陪我看风景?”
“那当然。算了不戴围巾了,搞的跟大冬天似的,这里又不怎么冷。”穆沙解下了围巾,仔细的叠好,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包包,“哎,你不生气了吧?”
“除非除非,你让我……让我一直……抱着你看风景。”我壮着胆子艰难的说完了完整的一句话,但每说一个字,我的底气就下了一份,这可以从我声音的递减上可以看出。
“好吧。”犹豫了片刻还是坐到了我腿上,“你不怕被人看到?”
“你都不怕,我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再说现在的小年轻还大街上激情热吻呢!”
“怎么从你嘴里出来的东西,听起来好像极度无耻一般。”穆沙带着嘲讽的语气回答我,“我们来个比赛,谁先说话了,那就算他没耐心了,怎么样?”
“那不公平,我抱着你个大活人,多累,要是我不小心喊了声累了,那我不就输了嘛!哎,算了,算了,是我自己要抱你的。”我阻止了穆沙的开口,“这山里一会暖一会冷的,你感冒了就没人和我斗嘴了。沙沙,你说我这样抱着你,我们算是真正确立恋爱关系了吧?”我无比幸福的说
穆沙沉默了片刻,语气显得很低沉:“那就要问你了,欧阳风。”穆沙连名带姓的叫我,如果我前面那句是带着玩笑的话,那穆沙的回答则是严肃的,这又重新把皮球踢给了我。
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比赛开始吧!”我想这再次触及本质问题的言语至少能让我们认认真真的对待这个“比赛”——沉默,抑或是思索,说得深奥点就是冥想。
恋爱中的男女是傻瓜这不无道理,两人只要在一起再白痴弱智的游戏都可能玩得津津有味。我不时将脸颊贴到穆沙的脸上,互相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从余光中我看到了穆沙眼中的一丝委屈。穆沙则不厌其烦的玩弄着我“细皮嫩肉”的左手,用自己的戒指碰撞着戴着我左手小指上的另外一个戒指。这沉默而和谐的气氛,第一次让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那份阴影终究会消失殆尽,以往这种感觉的到来只是一闪而过,从没有像这次那么的坚决。
只要学会欣赏,就会发现风景无处不在,风景风景不光光是景色,还有风,如何感受到风呢?跟我做,摆出一副陶醉的样子,闭目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双手用适当力气挽着一直陪伴着自己的穆沙,去分辨着夹杂在风声中各种细微的声音,可以是鸟鸣,也可以是虫子翅膀扇动的声音,甚至远处其他同学忽远忽近的交谈声都可以被我们所欣赏。也许正是有我这种容易满足,视众多事物为人生一大乐事的心态才能小心翼翼的一直隔离着自己,即使有时看起来很颓废,但做自己最好,穆沙的闯进,我想终将被我所接受。
专注于一件事情,可以忘记时间的存在,这是所有成年人不可能没有的经验,但天色的变化和手机上报时声提醒我该认输了。
“穆沙,我们什么时候……”
“哈哈,我赢了,你开口了。”穆沙兴奋的从我腿上跳了下去。我惊奇的发现我还有两条腿的存在,刚才过分的陶醉居然丝毫没有感觉到腿上的重量。
“赢了就赢了,输了又没有惩罚。”我满不在乎的揉着发麻的双腿。
“怎么会没有惩罚呢?以前我们不都是先赌了分胜负后再定奖惩的吗?”穆沙急着回答。
我舒展了下双腿:“我忘了。”忘和赖有时候可以是相同的,忘是赖的更高境界。
“懒得理你,为了赢你,我中饭都没吃,陪你傻傻的看什么风景。”看来穆沙并没有和我一样陶醉于景色。
“刚才被你这么一闹,我都忘了要说什么了。我问你,你们安排什么时候回去?”我走到了穆沙旁边坐下。
“回去?回哪去?”穆沙边嚼着面包,边拨弄着手机。
“废话,当然是回学校了!”
“哎呀,你们原来躲在这里谈情说爱啊!”飘飘和兔子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我把飘飘拉到了一边:“什么时候回学校?你看天都快暗了。”
“你着急什么。明,给我张面纸。”飘飘从兔子那里抽了一张面纸,“今天在这里过夜,明天再回去。你们上次活动不也是这样的嘛!”
这下我可着急了,我一向提倡睡得好,吃得好,排得好,身体健康,显然这次和我们上次情况不同,初冬的天气在山上对睡眠环境挑剔的我是不可能达到“睡得好”的要求的。我把我的大道理和穆沙和飘飘等解释了一遍,说什么我实在害怕失眠了,你们有没有失眠过,失眠有多痛苦,有多难受等等,但三个人像说好了似的忙着聊天,显得格外的亲热,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着我。我就纳闷了,就一个下午没见有这么难舍吗?兔子一大男人也凑在了里面。我一把将他拽了出来。
“我说黄明,今天非要回去不可。”
“那个东边的有个山洞不错,你和欧阳学长明天一定要去看看否则要后悔的。哎,欧阳学长,这个问题,你跟我说也没用,我和你一样家属的身份,嘿嘿!”兔子嬉皮笑脸的回答我。
“这TMD(小朋友写作文的时候不要用此等网络语言)谁出的主意,天这么冷非要睡这鬼地方。”
“我!”穆沙踮着脚尖瞪着我。

欢龙 发表于 2008-9-21 10:17

94 梦境(四)

“你怎么这么挑剔?”穆沙一步一步的朝我逼近,“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哦,那我走了。”
“欧!阳!风!你是不是男人?”穆沙在我背后跺着脚喊。这话的气势惊得飞鸟乱窜,枯叶翩飞。是不是男人,这话在公众面前绝对是具有无比杀伤力的,正因为如此穆沙屡试不爽,那边她的同学们正往这边瞅着。
“没事没事……”我尴尬的朝人群笑了笑,然后折返,“我不是男人?”我木讷的看着穆沙。
“什么你不是男人?”飘飘露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他想说他是男孩。”穆沙更是有气无力的样子,“装年轻。”但立马用她惯用的方式奔到了我身边,双手拉起我的一只胳膊,左右晃荡着,“你就忍心把我丢在这里吗?”虽然明知道这副“无辜”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但咱就是甘愿入套。
但嘴还是得犟一回:“切,我又不是你男朋友!”然后酷酷的把头甩过一边,但就是这一转的功夫,瞥见了穆沙脸上那副失落的表情,十分的阴沉,绝对不是嗔怒的那种样子。
“沙沙。”我单手挽住了穆沙的肩膀,“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还没给我一个正式的名分嘛!”
“哼。”穆沙挣脱了我,顺势在我手上狠狠的抓了一把,在我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指甲划过的口子,正好与原先有的那道疤构成了一个十字的形状,当然也可以看成是一个叉叉。既然是哼,按照经验来看一般是没什么问题了的。
晚上还是照抄我们上次的流程,一大群人围着篝火海侃,大概每批学生来这里都是这么个固定流程吧,至少缺少活动的我,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其他的娱乐活动。除了我以外的大家还是比较活跃的,一个个又唱又跳的争着表演节目,而文娱细胞极少的我也甘愿当看客,能平静的欣赏大伙的表演,用我的那句话来形容就是: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待穆沙唱歌的时候,我托着下巴欣赏以示我的认真,但每次穆沙目光扫过我的时候,总忘不了瞪我一眼。一群大概还是单身的小伙也和我一般托着下巴欣赏的,但碍于我外表看似彪悍,他们眼光中还是不敢露出贪婪的神色的。
“那么就到这里吧,反正也不早了。大家进帐篷吧。”所有人都跟着班长望了望周围漆黑的一片。我也正准备拍拍臀部(咱是医学生,能用术语的尽量用术语)起来。
“等一下,还有一个人没有过任何的表演。”飘飘噌的站了起来,走到了班长傍边嘀咕了起来,不用问那个人一定是我。
“恩,好吧。”班长点了点头,“下面请我们班的又聪明又漂亮又活泼的班花,穆沙……”这好长的一串前缀,“的兼大禹和越王勾践,也许还是欧阳修后代的……”又是这么长的前缀,这句子真长,我听得像病句,“男朋友,欧阳风学长同学给我表演节目。”班长特意强调了下“男朋友”三字。这句还真长,前面的一大段前缀省掉意思就明白了,虽然被黑夜“勾引”的晕晕呼呼的但大概意思我还是懂了。那些前缀省掉是为了句子明了,但实则却不能就这么省略了,突出穆沙的优秀就是为了反衬我的优秀,但我是不是优秀的,就只有我自己知道了,也许穆沙飘飘也知道。优秀的穆沙,怎么可以有一个不优秀的“男朋友”呢?说了这么多废话,就是为了强调这个表演我是无法拒绝了的。但凡班花一级的人物身边的总是帅哥或者有某项本事的,据我观察前者的情况不多,众人曰: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所以我认为大伙应该也这么认为相貌平庸的我必定有什么特点。
我能拿的出手的就是那些个电脑技术,但这山里哪去找个电脑来,即使真有表演个魔兽什么的,不被拍砖就怪了。于是乎,我只好拿出我第二拿手的东西了——侃历史。可这第二和我最拿手的就差的远了,对于历史我只是比门外汉稍稍的强那么一点,知道的就宋朝的那么一段,而说的上侃的就只有那么一截——宋亡三杰的那些事儿,但这被我吹过多少回了,我自己都厌烦了。既然不能侃,那只能忽悠了。
“我……我能不能给大家讲讲历史故事?唱歌什么的我不会……”我尽量大大方方的笑了笑。
“可以啊!”大伙也是大方的接受了,我想他们可能就真当我讲故事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就真讲故事了。
“恩恩恩。”我清了清嗓子,“我能不能坐着讲?那好,谢谢。”我依然用我拖延时间的绝技来抓紧时间思索,“这个宋仁宗那,他,这个宋仁宗那……”
“然后呢?”身边的穆沙再也按捺不足了,“快讲啊。”
“这个宋仁宗啊,真是个好皇帝啊!”我总算讲出了一句完整话,“这个……封建皇朝推崇的是儒家思想,我儒家推崇的是哪个字?”我听见下面有人说话了,“对,就是仁,中国2000多年的封建社会的历史中,被冠以仁这个谥号的仅有两人,其中的第一人便是我们伟大的宋仁宗皇帝。”但宋仁宗他究竟“仁”在哪里,我知道的是个很大的概念,给大伙讲讲方针政策的肯定不行,大伙喜欢的是杀来杀去的古代战争,但仁宗时期好像没什么战争,都怪自己开口便是自己推崇的皇帝,但既然已经开头了再改就不好了。待观察了下周围迷茫又好奇的眼神后,就决定讲故事了,讲故事也就是忽悠。
对了,就是你了真宗皇帝,晚辈得罪了,把您的功劳暂时借给自己的儿子您不会反对吧?于是乎我把真宗时期的收复燕云十六州中的三州三关大吹特吹了一番。大吹特吹的同时,我又在心里不断的嘀咕,那三州三关的收复究竟是不是真宗时期的,怎么又好像是太宗时期的,反正不管了爷爷老爸的功劳都借了,反正他们都不知道燕云十六州是个什么地方。
“最后仁宗驾崩的时候,举国悲痛,连辽国皇帝都为之动容落泪。谢谢大家今天我的忽……我的历史故事就讲到这里。”心里忽悠的起劲,差点投入的说了出来。最后一句倒是真的,要是全部都是假的,那就不是忽悠了,是谎言了。历史上确实是这么记载的。我认为宋朝的皇帝还是挺特别的,百姓对皇帝的崇拜是偶像式的发自内心的敬仰,待宋灭亡后,杨琏真伽这厮身为僧人却带头偷盗了宋六陵,而当时陵墓周围的居民闻讯后甘愿用自己先人的尸骨去替换皇帝的遗骨,以保存大宋皇帝的致死尊严,明建立后汉人复国成功,朱元璋念念不忘理宗皇帝的首级还在西藏受辱,命人取回后,归葬六陵,重新修整六陵。值得一提的是作为历代皇朝最富有的宋代,陵墓却修建的格外简朴。再者元末起义的红巾军首领——韩林儿就自称是赵宋后裔,可见宋朝或者宋朝皇帝的影响并不仅仅在一朝,还深深远播到了元明两代。
扯远了扯远了。这也可以看到在过去的两年,我选择强迫自己去忘记的时候选择了多种方式,而选择探讨历史便是我的方式之一。之所以我对宋朝特别的推崇,也许正如“绅士”说我的一般,圣斗士适合于革命而不是谈情说爱。
“大忽悠同志!”穆沙拍了下我的左肩,人却站在我的右侧,让我愣是转了好几个圈,“这个打打杀杀的,怎么就成仁宗了?”
“这个……改天再和你讲……那个,我们今天睡哪里?”
“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飘飘和兔子亲密的走了过来,“睡帐篷呗。”
“这不废话嘛!”
“欧阳学长不光聪明,而且还真是饱学啊,令我茅塞顿开。”兔子对我呈叹服状,不过,这个茅塞顿开可以用到这里吗?
“那么聪明绝顶的欧阳同学我给你出道题目。”飘飘神秘的笑了笑,“有三个大帐篷,和两个小帐篷,两个大帐篷睡男生,一个大帐篷睡女生,但是三个大帐篷都满了,现在还空着两个小帐篷,每个小帐篷可以睡两个人,不过现在剩下的是三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你说该怎么分配?”
“这简直侮辱我的智商啊,其中一个男的和女的睡不就得了?”我背后被穆沙狠狠的掐了一把,“飘飘你……我懂你的意思了,不对,没这么巧吧?沙沙,你们是不是提前安排好了?”

欢龙 发表于 2008-9-21 10:18

95 梦境(五)

“欧阳,你把我们当什么了?你真色!”飘飘抢先说道。
“我哪里色了?”
“别忘了你是怎么认识穆沙的。”飘飘假装不在乎的朝两旁看了看。
“飘飘……”穆沙拍了下飘飘,“风,你还是快想办法吧。”
“不对,不对。”我竖起食指随着脑袋一起摆动着,“你们的意思是你们不知道,那沙沙你干嘛掐我?还有你不是一直跟我在一起吗,你怎么可能知道没帐篷了?一定是你们……”
“掐你需要理由吗?”穆沙打断了我。
“当然需要理由,还有我问的是两个问题。还有……”算了,我终究还是没有再较真下去,既然穆沙这么开放,我也就勉为其难了。不行,不可以这么认为,穆沙怎么可能跟秦冷雪一样呢?呸呸呸,秦冷雪又怎么开放了?
“欧阳,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大家都等着你想办法呢?”飘飘不耐烦的说。
“秦冷雪!”我条件反射般的就这么突兀的喊了出来,“我……我是说秦……秦……请冷静下,我想想。”
“欧阳学长,我刚才听见的好像是什么冷雪……”兔子总是抓准机会见缝插针般的插嘴,还句句切中要害。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让我静静!”我故意躲开了穆沙的眼睛。
“停!我看的眼睛都酸了。”穆沙见我来回踱了N次后,对我喊停。
“我想好了。”我足足看了三人一分钟后重新开口,“哎呀,实在是没有办法。干嘛非要我想。”
“你不是标榜自己如何如何聪明吗?”飘飘立马反诘。
“哎,凭什么,沙沙睡小帐篷,你们睡大帐篷?”
“我可没说过穆沙睡小帐篷,都是你自己在意淫……”飘飘鼓着腮帮偷笑着。这下我感觉自己的身子彻底的瘪了下去。
“那,你说到底是不是沙沙要睡小帐篷了。”算是最后的垂死挣扎,我都感觉自己语无伦次了。
“算是吧,可是……”
“没有可是。”我的底气又重新回来了,“算了我就像中国足球一样偶尔男人一回吧,我和其他两个男生挤一个小帐篷,穆沙睡得舒服点一个帐篷可以了吧?”
“欧阳,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什么叫偶尔男人一回?”飘飘数落着我,“如果你认为三个人可以挤的话。”飘飘把原本指着我的手指移到了帐篷的方向。我快步上前去确认了下,彻底没辙了,睡两个人本身就称得上挤了,三个人的话,要压一个人在其他两人身上了。
“穆沙,我知道你没有和你的同学去抢大帐篷,这种精神可嘉,但是也要为自己想想!”我装作极为认真的口气,把皮球踢给了穆沙。
“要不我们就一起吧?反正反正大家都认为我们是恋人了……”这话说的我心脏激动得有力的搏动着,穆沙说到这里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其实我害怕一个人睡。”
“欧阳,你真不是男人,一点都不主动!”飘飘为穆沙抱不平。
“人家一女孩子,我怎么可能提那种过分的要求呢?再说我本来就不是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句话我竟然被我用自豪的语气,声音越台越高。周围的人惊奇的打量着我,“我的意思是我是男孩!”
“装年轻。”兔子立马接上。
“我服了你了,欧阳。”
“好了,同学们进帐篷了。”在班长的吆喝下,女生们偷笑着望着我们进了帐篷,男生们也“恋恋不舍”的看着我们,确切的说是看着穆沙,不情愿的钻进了帐篷。
“穆沙,不好意思,都怪我,让你尴尬了。”我主动宣布投降,“刚才你说大家认为我们是恋人了,那你认为呢?”
穆沙顿了几秒后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你刚才是不是在意淫你们班的大名鼎鼎的秦美女?”
“我不允许你说意淫这个词。”我霸道的回答。
“哦。”
“外面挺冷的,我们进帐篷吧?”我拉开了帐篷,让穆沙先进。穆沙脱了鞋子后,整齐的放在门口。
“这睡袋还挺厚的,呵呵,应该不会冷了。”穆沙好奇的抚摸着睡袋。
“恩……”我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一声,“算了,我还是出去吧。”
“哎,怎么了?”穆沙把我拉了回来,“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不高兴了?”
“我……我在里面你好意思脱衣服吗?”我背对这穆沙回答。
“那好吧,我钻进了睡袋,你再进来吧,嘻嘻。”穆沙调皮笑着。
几分钟后:“笨蛋,进来吧。”
“我睡外面,你睡靠里面去。”
“为什么?”穆沙裹紧了睡袋。
“别TMD(小朋友写作文的时候不要用此等网络语言)废话,我就喜欢睡外面的。”
“风,你是为了帮我挡风口对吗?谢谢你。”
“那我再出去下,你睡到里面那个睡袋吧?”我再次站起了身子。
“算了,笨蛋,让你满足下你的色迷迷的眼睛吧?”穆沙嘟着嘴巴说。
“那我不客气了?”我贪婪的盯着穆沙。
“你笑什么?怎么老是发现你傻笑?”穆沙换好了睡袋。
“你穿这么少……不是不是,我是说你穿这么少……”说了两遍还是一样的话,“我是想说,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你上次躺在家感冒的样子!”我如释重负了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躺家里感冒的样子?你怎么看见的?你偷窥我?”上面等于我简介坦白了我偷窥穆沙的事实,再解释也是枉然。
“我大清早,在阳台不小心看到的,再说……”
“哎,等等等等。”穆沙伸出一只手掐了我一把,当然她现在能找的只有我露在外面的脸了,“你大清早去阳台干什么?别说这是你的嗜好,到阳台拿着个望远镜到处偷窥?”我干嘛要加个大清早呢?
“哎……哎……叫你呢,欧阳风,你怎么不说话了?”穆沙见我选择了沉默推了推我,实则我是一时语塞。
“你怎么又傻笑了?嘿嘿呵呵。”穆沙学着我的样子笑了笑。
“这里好冷啊,我怎么就想到了,虚竹那小子了,梦姑?”我转过了身子对这穆沙,“叫你呢。”
“这么晚了,你还在拨弄着手机?”穆沙没有反对我这么叫她。
“习惯了,习惯给我现在旁边的那个小调皮每天这个时候发条晚安再睡觉。”我望着帐篷的顶端说道,“好了,我发了晚安了,该你了。”
“你个笨蛋,睡觉了啦!”穆沙伸出左手僵硬的按了几个键,“真冷,好了,睡觉吧。”
我贪婪的呼吸着弥漫在狭小帐篷里面,穆沙的少女体香,这个睡袋还些许遗留着穆沙的体温。瞬间我刚才还冰冷的身子袭来一股暖流,我确认了那种感觉叫幸福。潘雅,我会忘记你的。

欢龙 发表于 2008-9-21 10:18

96 女神(一)

晚上的山间格外的冷,我不断的挨近穆沙,希望能互相取暖,穆沙尽管皱了皱眉头,但毕竟我们隔着两个睡袋,这也并不算过分,我想她应该能体会我的用意。这大冬天的跑来山里活受罪,真可谓是享受生活。
看着身边恬静的穆沙,发现她睡觉总是那么的恬静安稳,从在车上对她的“图谋不轨”到现在的紧挨在一起,我承认自己恋爱了,穆沙你呢?
这晚我睡得很浅,也许是百感交集,但噩梦依然纠缠着我,居然仍然是那个镜头,我原以为该爬上来了的艾奥里亚,再次被扔下了悬崖。再普通的一件事情重复了多遍后,自然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更何况是一个噩梦呢?只是这次我没有被惊醒,而是自然的醒来,感觉身边有种暖暖的感觉盖过了恐惧,用圣斗士的话可以这么形容:雅典娜的小宇宙温柔而美丽。更确切的说我是被一悦耳的音乐而唤醒的。是穆沙手机上的闹钟铃声。
“我睁开眼是你微笑看我的脸……让这一分钟停留,自到世界的尽头……”那我就在穆沙醒来之前摆个歌词里面的POSE吧。
穆沙身子侧着向我这边,这也省去我选择一个合适角度的力气,微微转过头就能观察到穆沙暴露在外面的所有肌肤——脸蛋。闹钟虽然一直在响,但穆沙却依然熟睡着,清晨透过帐篷透明膜的阳光洒落在了盖在穆沙额头的几缕长发,脑子里冒出了雅典娜女神的形象,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抚摸这张精致的脸蛋。
“好冷。”穆沙突然冒出一声,着实吓了我一跳。
“啊!”在我正准备缩回手的时候,穆沙结结实实的拖住了我的手,张嘴就是一口,“你……你干什么?”
穆沙杏眼圆瞪:“我还没问你,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呢?还有你干嘛碰我,你手怎么老这么冰凉,小伙子没火气可不行。”
“谁叫你脸朝我这边睡,我一转脸就看见了。这能怪我吗?”抛开其他因素,单就这一点来说,确实是客观实际。但毕竟我没达到这种境界,这也是造成我手发凉的因素之一。
“哼,你还让我看了一晚上的后脑勺呢!”按昨晚穆沙呼吸的速度变化来看,似乎进入深睡眠状态确实也挺晚的。
“面对面睡,我还能睡着吗?你不要逼我犯错误。”我毫无顾忌的把手枕到了脑后,“搞了半天,原来你在装睡!”
“是又怎么样?看你会不会对我有所企图?果然不出我所料!”穆沙拉了拉睡袋,假装害怕的样子。
“什么叫做不出你所料?一个大美女睡在我面前,我不心动的话,我还正常吗?我二十出头有那种想法……很……很正常。再说我只是想……”我索性钻出了睡袋,坐了起来。
“你……你干嘛?”
穆沙伸出了手,有了刚才被咬的经历这次我有了准备,在穆沙拽住我右手的同时,我奋力向后一拉,我觉得我只是在躲闪,可没想到把穆沙整个都从睡袋里面拉了出来。由于惯性,穆沙恰好撞进了我怀里,头部刚好枕着我的左手,原本抬着的右手又自然垂了下来,好了,这便是一个经典的情侣相拥的造型了。接下来是几分钟的沉默。
“我冷了。”穆沙羞涩的说。
“哦,那你进来吧。”我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居然会这么说,可这个时候双手不再听我的使唤了,它们把冷得发僵的穆沙送入了它们主人所在的同一个睡袋。
“不光你手冷,你的被窝也冷,你……你怎么在发抖?”可是穆沙,在几秒后就不一样了,从来没和一个异性如此的靠近过,我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我号称二十余年来的自觉告诉我,人类最原始的欲望正将冲破的我的良心。
然后自觉便化为了行动,“穆沙!我……”我狠狠的搂住了穆沙,双手像钳子一样扣住了穆沙的胳膊,穆沙闭上了眼睛,我知道她很紧张,双眼隔着眼皮都可以看到在来回的转动着,自觉再次提示我下一步的动作,但终究我还是没有把嘴贴上去,这也许在不久将让我万分的后悔。
我调整了脸部肌肉,尽量露出了一丝微笑:“穆沙,我喜欢的那首歌曲你是怎么找到的?一般人都不知道它的歌名的。”
“从你手机上传过来的呀。”穆沙用眼睛小心翼翼的示意我放开。
“嘿嘿,不好意思。”我挠了挠头,“我先起来吧。沙沙,你好瘦。给你的鞋子。”
“你干嘛用塑料袋包起来?”
“外面露水大,一晚上肯定把鞋子都打湿了。好了,我穿好了,我出去,回避下。”
我钻出帐篷后,发现大部分人都起来,看来没睡踏实的不止我一个人。
“风,你过来一下。”穆沙牵着我的手,回到了帐篷前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穆沙看着帐篷口的一道裂缝。
“我……我没看见。”
“你个笨蛋,你不会用衣服遮起来吗?”穆沙拉着我的手晃荡着。
“我是睡了才发现的,再说我已经用衣服遮挡了,可是还是有风吹进来。”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撒谎?我有透明胶的。”穆沙从包包里掏出了一卷透明胶。
“我……我怎么知道你有?不就是条缝吗?哪来这么多废话,烦死了,我去吃早饭了。”我甩掉了穆沙的手。
“哎,等等,你个笨蛋,谢谢你。”
趁着吃早饭的时间班长简单的宣布了下因为气温骤降,大家的兴致也大减,就准备提前回去了,对这个嘛,本人既不反对也不支持,再怎么说我最多算个家属,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还是车上暖和,司机早早的打开了空调。
“欧阳学长,玩得开心吗?”兔子热情的和我打招呼。
“我怎么觉得我什么都没玩一样,和我在一起真是委屈了穆沙,我真没情调。倒是晚上睡觉挺让我难忘的。”我说着说着就翘起了二郎腿。但很快就感觉脑袋被人戳了 几下。
“你怎么说话的?你还不害羞?”不用想就知道是飘飘。
“你害羞?男女授受不亲!”我把脸转向了傍边低着头的穆沙,“你刚才为什么不害怕?”
“我……我干嘛害怕?你刚才突然坐起来干嘛?”
“我说不过你,一激动就坐了起来?那我问你,你伸出手来是不是又想咬我?”
“我……我怕你着凉了,想把你推回去……”看来我是小人。
“穆沙,我爱死你了。”我兴奋的一把抓住了穆沙的双手。
“哦——”周围一片嘘声。
“哎。”我用胳膊肘捅了下穆沙,“你这次怎么不说我嗓门大了?”
穆沙看了下窗外并没有回答我,我也意识到我不经意的一吼触及我们总在默契回避的一个话题:“风,我们院下个月有电影配音大赛,我想参加,你也参加……”
“不参加!”没等我回答,飘飘抢先接了穆沙的话。
“我……”我正要解释,又被兔子给打断了:“其实穆沙我是想说,你们的活动还真多……”我大概知道了,他们俩在模仿我说话。
飘飘:“不是不是,其实我的意思是快期末了,我们该认真复习了。”
兔子:“不过,如果沙沙,你一定要参加,我就勉为其难的陪陪你吧。”
“穆沙,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哦!”
“那你参加吗?”
“能想到的借口,他们都帮我想了。”猛然发现自从穆沙出现后,我和电脑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和飘飘的斗嘴,这种行为,在以前是被我极为鄙视的,这不是一种变化吗?我能感觉到穆沙正努力将我从我所谓的“矜持”的圈子里,一步一步往外拉着,而就像甘愿入套一样,我没有多大的抵抗力,的确,我厌倦了原本的生活。

欢龙 发表于 2008-9-21 10:19

97 女神(二)

“这还差不多。”
“哎,等等。”我用眼睛来回扫了三人几次,“你们几个都参加。”
“恩。”
“我还是不参加了,我不会!”我刷的站了起来,用力的摊了摊双手。
“我们也不会。”穆沙又重新把我按回了座位。我期待着他们说,你既然答应了,可不许耍赖,于是我立马会说,我赖又怎么了?但他们始终没人说出下半句,让我耍赖的机会也丧失了大半。
“要我参加也可以,不过什么电影得我选。”
“哦。你说吧。”
“那就是……”我再次把整句话拆开讲,“圣斗士。”
“哦。”三人几乎一致的回答,这算是给了肯定。
“哎,你们几个就这么个反应?”回答的越简单反而显得越不正常。
“那你说,我们应该是个怎么样的反应?”穆沙打开了包包,把围巾套到了我脖子上,“快下车了。”
“你们应该……”我解下围巾套到了她的脖子上,“说这圣斗士明明是动画片怎么能算是电影呢?”
“因为我们知道聪明绝顶的欧阳学长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的。”穆沙边说边伸了个懒腰,又索性伸腿搁到了我膝盖上,“还是车里暖和,我睡会儿。”
“大路盲,真好骗。”说着穆沙便闭上了眼睛。
兔子:“瞧,欧阳学长又在傻笑了。”
“嘿。”后背被飘飘重重的拍了一下,“欧阳,你为什么不趁机摸摸穆沙的腿?”
我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坐姿:“你是不是男人?”然后慢慢的转过去盯着发愣的飘飘。
“你为什么这么问我?”飘飘木讷的说,“你的肯德基欠了我好久了。”
“哦,我的肯德基欠你什么了?那你赶紧找他去要吧?”

照理积极参加社团活动的,都是大一的弟弟妹妹们,我这一大把年纪了的学长,至少应该在一年前就得主动退去兴致了。但只要我的左右大脑内战一日不休,我总能想出种种理由来宽慰自己:弥补以前没有尝试过的。
按照规定可以对电影做适当的剪切和改变,甚至可以是恶搞,我选择了以撒加,修罗,卡妙三位黄金圣斗士复活后怀着复杂的心情去刺杀雅典娜的整个经历,当然其中尽量切掉了其他黄金圣斗士的出场,代之的是飘飘的旁白。消去人声和视频的处理毫无意外肯定是我的任务,其他三人早早的开始练起了配音。说实话,我们这代男生儿时十之八九肯定是梦想过自己成为一名圣斗士的,这也是这部动画屹立二十几年仍旧让我们这代人念念不忘的最大魅力。这部动画的创作年代属于真正的中日关系蜜月期,是绝对没有含有任何的敌对情绪,也更容易被我们所接受,比起动画的名字我更喜欢原作的名字——《女神的圣斗士》,因此这次我们参赛我便选择了这个名字。
外人看圣斗士也许觉得是幼稚,但对于骨灰级的我们来说,看的不仅仅是剧情还渗透到了里面的文化,日本的文化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是杂种文化,我这里引用这种说法,没有任何诋毁日本的意思,一个再差劲的民族也总有让我们钦佩的地方,敢于承认自己文化的本质这就是勇气,不像SK国觊觎了千年中华文化后,到如今终于用卑劣的手段开始“抢夺”中华的文化瑰宝。圣剧中的文化可谓是“多国部队”,除了占主要位置的古希腊文化和次重要的中国文明(注意:中国前面我没有加古字)外,几乎还囊括了其他世界文明的各种古文明。历史是可以咀嚼的,如同一颗茴香豆般越嚼就越有味,对异种文化感兴趣的我们,对未知的求知欲,我想也可以用这个比方来形容。
视频的处理完毕了,我自己也该投入配音的练习了,我没有谦让的选择了我选定的三名主角的配音:撒加,修罗,卡妙。飘飘是旁白加两位女性白银圣斗士,兔子是除瞬以外的所有青铜圣斗士的配音。穆沙为了挑战难度除了担任女神雅典娜的配音外,还负责瞬的配音,和其他几位不得不保留的几名黄金圣斗士的配音。如果说瞬的声音是女性化的,那穆沙担此任也不为过,但穆沙客串其他几名黄金圣斗士的配音,我实在是不放心,不过穆沙拍着胸脯向我保证,上场的时候会起到另类的效果。
“怎么了?你怎么和动物园傍晚的狼一样走来走去的?”临上场前穆沙看着惴惴不安的我。这话我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我饿了。”我随口接道。
“给,我买了面包了。”穆沙掏出面包就往我嘴里塞。
“我说,你怎么说话和我我们家那两个活宝似的。对了,那天晚上阿玲和你讲了什么,我老是忘记问你。”这面包咬在嘴里毫无味道。
“你现在不紧张了?怕什么,平时我们练得已经不错拉!”穆沙回避了我的问题。
“我……我哪里紧张了?”我嘴里掉出了几粒面包屑。
“你一块面包嚼了半天就少了一个角,这速度可不是你欧阳风的风格。”
“我确实是紧张,要不我们别上了?”我越发紧张兮兮的看着穆沙。
“这种话简直可不是你欧阳风说的哦。”从穆沙一口一个欧阳风来看,其实她自己也是紧张的,或者说是对我紧张的担忧,“别怕,你可是冯巩,大明星,什么世面没有见过?”穆沙拍了拍我肩膀。
我这下乐了:“你紧张的手都僵硬了。”

我们是第七个上场的,总共十个队伍,按次序来讲我们的位置是不错的,但我们是唯一一个以动画的为电影参加的。
首先发声的是旁白飘飘,开头的一句话愣是给她断了好几次,直到穆沙握住了她的手,才渐渐把颤抖的声音平稳下来。一边的兔子更是吓得的脸都白了。我就纳闷当时他们为什么就这么积极参加。人比人气死人,这话没错,但你要是往下比就乐死人了,有那么紧张的两位在前面做铺垫,我反而渐渐的平息了下来,看来阿Q精神未必都是讽刺意义。
在五小强的戏份渐渐淡出后,就剩下我和穆沙开始唱主角了。前面兔子的表现不是很好,引来了众多的嘘声,看来只好由担任前辈的黄金圣斗士的我和大家的老板——雅典娜来弥补了。
穆沙剩下的活就比较搞笑了,一会儿用自己的原始声音配雅典娜,一会儿又要配那几位还活在大地上的黄金圣斗士,女版的黄金圣斗士大家都没听过,听得下面的观众哈哈大笑,但这笑声不是哄笑而是欢笑,换言之曰,穆沙配的确实不错,穆这个角色我一度想去掉,因为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富有磁性,我反正是无法做到的,让飘飘用旁白一笔带过,但碍于穆沙的一再坚持我也只好尊重她的意见。穆沙让我见识了她的配音天赋,也让在座的观众领略了与众不同的好听的女版磁性嗓音。
说是在配音,其实我尽量在模范原版中声优们的配音。我是这么处理我所负责的三个角色的:卡妙我用自己的原始的声音;撒加的声音很浑厚,我在嗓门底下压了一口气,硬生生的憋出了那种效果;修罗的声音就有意思了,跟大家感冒后的那种嗓音差不多,能想到这点上,那就好办了,于是我捏着鼻子模仿就行了。
随着穆沙带着哭腔配完雅典娜的戏份后,女神便宣布逝去了,也宣告着接下来的重担都在我的肩上了,由于穆沙的出色发挥,观众们都看得格外投入,把穆沙撩起的人气丧失,这是不被我允许的。对我的第一个考验很快就来了,撒加向着往后倒去雅典娜大喊:“雅典娜……”这对于平时的我,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本人嗓门是有名的大。但在表演的时候就不一样了,虽说喊得也够响了,但穆沙在我喊出第一个字的时候,狠狠的掐了我一把,总算把音量提了上去。
“冯巩好。”下面有人在喊。我想一定是和我一个教室仔细的人在幕后瞄见了我。
“雅典娜!!!”在我还沉静在得意中,兔子配音的星矢也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这吼声实在是惊天地泣鬼神,起到了让下面观众肃静的效果,在以前这可是我的专利。确切的说,这一吼是把下面的观众吓愣了,但随之爆发出的是掌声,我想我们的黄明同学应该也摆脱了羞涩,放开手脚发挥了。
于是乎,我们的演出渐入佳境。

欢龙 发表于 2008-9-21 10:19

98 女神(三)

随着剧情高潮的来临,故事也接近尾声,成败就在这最后的一段。而穆沙饰演的雅典娜已经逝去,兔子的那一吼也基本可以认为是“绝唱”,也就是说剩下的就靠我一个人唱独角戏了,但这独角戏并不是那么好唱的,毕竟我一个人要给三个不同的角色配音。
三名黄金圣斗士在耗完冥王施舍的十二个小时的生命后再次将归入死亡的场面,在三人逝去前的那一刻,一直被我认为是细节刻画的最好的一段,卡妙的呻吟,撒加虎落平阳被犬欺的那种表情,都用动画特有的方式最大限度的表现了出来。动画中的人物说话都是简单的一张一合,省去了对口型的烦恼,说了这么多废话,我想强调的是,关键就在于我是否能用自己的声音淋漓尽致的表现出三人内心复杂的情感。
随着屏幕上撒加颤抖着扶着星矢直起了身子,我知道这一刻来临了。
“雅典娜……”我捏着鼻子配完了修罗的最后一句台词。
“我们的女神……”随着卡妙的逝去,接下来的压轴的一句就到了。
身边的穆沙不禁握紧了我的双手。我顺势讲穆沙拥入了怀里,其实是为了掩饰我高度的紧张。但这刻的紧张我认为却是有好处的,恰好能发出那种颤抖的声音。
撒加的最后一句是带有立体声效果的,但在我这里是没有这种设备的,就我个人而言也不可能发出那种震撼的效果,说到底只能是尽量模仿了。我从穆沙的长发上贪婪而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跟着撒加的样子,扬起了头,尽最大的力气的让下巴和脖子成一条直线,这般做法是为了让声音不能容易从我嗓子里出来,以此来表现撒加那种伤痕累累的吃力的声音:“雅典娜,我们的女神……”
“就交给你们了!”我低下头长长的吐出了压在嗓门里的最后一口气,我憋气解脱了,撒加(我)也如释重负的交代了最后一句话。从下面雷声般的掌声中,穆沙松开了我的手,打闹般的掐了我一把:“你小子,笨办法还挺管用的。”
穆沙和兔子完成了四小强最后的收尾工作。
接下来是等待成绩的时间,其他三人都再次绷紧了神经,其他九组选手,选用的不是大片就是经典电影,在气势上就首先压倒了我们,在这方面我确实应该好好的向穆沙他们作下检讨,不该按自己的喜好来选择剧目。但就我个人而言,我不那么看重能否入围复赛了,穆沙的“逼迫”让我多了一次面对众人练胆的机会,看着她时而挤出一些微笑,时而再次锁紧了眉头,我的双手再次不老实的按住了了穆沙精致的玉手,示意她宽下心来。
“我才不紧张呢,淘汰就淘汰呗!”
“沙沙,我可一句话都没说哦,你还不紧张?”
最终我们已第五名的身份赶上了末班车晋级复赛。但在得知晋级的同时,飘飘和兔子却打了退堂鼓。
“TMD(小朋友写作文的时候不要此等网络语言),这贼吓人了,我不参加了。”兔子首先投降。
“哎,你……”
“哎,什么哎,报名本上写的是你和穆沙两人是主要选手,我和黄明只是客串而已,随时都可以退出!”飘飘拿过名单给我看。
“那这么说,连飘飘你也退出了?穆沙,你怎么不发表意见?”
“我知道啊,事先他们就说好了的。”看了又是一场预谋。
“那我也……”
“那我也不参加!”兔子立马接过了我的话茬。
“你参不参加?”飘飘显然是在模仿穆沙那种严肃而富有威慑力的语气。
“哎,沙沙,其实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兔子毕竟不是我,至少是学我还只是学艺不精。
我伸手大大咧咧的推开了黄明:“还是我自己说吧,我不参加是为了不拖沙沙你的后腿,下面的话应该你们都知道了吧?”
选材,准备复赛的时间仅仅只有一天。既然做了就要认认真真的做好,这是我一贯的原作,倒是穆沙一再的提醒我,四级考试的日益临近,是否考虑放弃配音,毕竟这些人一直都在“玩”的范畴内,但都被我拍着胸脯否定了。但即使是我拍穿了自己的的胸壁,也提不上气来,这四级至少在我眼里并不是和我的其他功课那么容易搞定的。我曾经自豪的对这全班叫嚣:“我知道你们鄙视我,也的确我学习烂我也认了,但我可以这么说,我虽然不是我们班的头名,但要是我挂了哪一门,我们班就没人能过那一门了。”这话实在是夸的大的不行的海口,但是,虽然我不可能有机会证明这个海口,但只要我一日不倒,那么这个海口也不会被驳倒。很遗憾在众人鄙视的的眼神注视下,我居然真的做到了,在别人看书的时候,我在潇洒,在别人潇洒的时候,我还是在潇洒,直到我久久不能入睡的那刻到来,那是一种我不得不看书的信号,于是我捧起了教科书。在玩命的看了以小时计算的几天后,每每成绩出来的时候,挂科名单永远和我无缘。我想这很可能是众女生夸我聪明的最大原因。
但现在不同了,随即右脑给了左脑一个有力的反击:“你不是有穆沙在吗?”少看E文的那几天有穆沙的语言天赋帮补你来弥补吧。
在穆沙的允许下,我依然选择了圣斗士,这次选择了奥路菲和尤丽迪丝的故事。这里先给大家补充下古希腊神话的一段知识。古希腊神话中,有介于人和神之间的一种人,称之为半神,而奥路菲的原型即是这样一个半神,他的琴声,使得风儿停止了流动,诸神停止了交谈,鸟儿停止了歌唱,甚至连星星都停止了闪烁,我欧阳风大概记得《荷马史诗》里面是这么描述的。而他为了挽回妻子的生命,遇到的情况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对了,和圣剧里面的差不多。这两人的故事结局是悲剧的,似乎圣剧里面的涉及爱情的故事统统没有一个幸福的结局,不过有一个例外。紫龙和春丽除外,这证明还是我们中国的女性比较厉害。作者如此描写也可以间接说明,作者的创作年代是处于中日关系的蜜月期,如果我告诉你,第一主角和第二主角星矢紫龙的创意来自《山海经》和《易经》,您是否很诧异呢?正是由于作者的饱学,进而融合多元文化于一体,随之创作了这动画世上无法被超越的经典。
这次的故事情节,涉及的人物不多,基本是奥路菲和尤丽迪丝两人的对话。复赛的出场顺序是按预赛名次的倒序来的,因此我们是第一上场的,在“冯巩”和“美女”的吼声跟“尖叫”声中,我和穆沙做了个深呼吸上场了。
预赛的时候,我们都拘泥于对原剧台词的翻译,但直译毕竟无法发挥我们伟大汉语的华丽。在这次复赛里面,我和穆沙斟酌了好久,在基本保留原意的基础上对台词做了尽可能的修改,让那些倒装句尽量的不出现。
“奥路菲,请放开我的手吧?我的战士,别忘了,你还是雅典娜的圣斗士……”随着剧情的深入,我感觉我和穆沙也完全投入了故事情节中,我俩的人渐渐的靠近,最终还是挽在了一起。与其说是在表演,不如说是我和穆沙在通过故事在互相猜哑谜,说得简单点,就是通过试探性而又煽情的台词去默默的观察对方表情的变化。
“奥路菲,谢谢你,这才是雅典娜的圣斗士,为了大地上的爱和正义,我愿意,我愿意从此再也听不到你的琴声。”穆沙含着眼泪缓缓的结束了尤丽迪丝的最忧伤的一句台词。
我抬起还算细嫩的左手,替穆沙拂去了眼泪:“尤丽迪丝,我爱你,发自内心的爱。”顿了几秒后,我还是把眼睛转向了屏幕:“即使是背叛雅典娜,我也想挽回你的生命。但是我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我不该生活在记忆里面。”我又重新注视了穆沙三秒钟。同时我敏锐的耳朵也提醒我下面的观众异常的安静。
“记忆可以在瞬间回忆,但沉浸在记忆中是我的错。我会拾起我的琴重新作为战斗的武器。花儿在枯萎前只会盛开一次,人类,鸟儿,就连虫子,甚至是宇宙间的星星,都只有一次生命,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格外珍贵。”我背过了身子,不愿被穆沙发现分泌在我脸上的液体,自己也记不清楚了,何时开始自己的泪腺变得发达了。

欢龙 发表于 2008-9-21 10:20

99 女神(四)

这才是雅典娜的圣斗士,谢谢你,奥路菲……”穆沙“霸道”的掰过了我的脑袋,直勾勾的望着我,仿佛要洞穿我的心思一样。
忧伤的音乐渐渐响起,奥路菲忍着眼泪背过了尤丽迪丝,重新踏上了战斗的征途,他知道他背后的恋人再也无法相见了。下面的观众已经有人开始唏嘘了。最终奥路菲主动赴死,从此那琴只为情歌而奏。我们还是较为满意的结束了这次演出,虽然和上次一样我保留了原作中的片尾曲,但按规定是不允许放完的,我正要去关闭,但穆沙制止了我,她重新接过了麦克风。
“There was a time in the sun shine,You hugged my arms said you love me
I know what I ever dreamingIs that I can be with you……”下面的掌声立刻响了以来。我不得不再次许以敬佩的目光,穆沙用英文重新填了片尾曲的歌词。片尾曲叫《my dear寄托之人》无论是歌名或者是原作中的歌词都是非常之优美,由于较缓的节奏和较柔和的旋律,该曲是圣剧中被网友翻唱和重新填词最多的曲目。但遗憾的是,作为英语困难户的我,仅仅能听懂前面几句,后面的越是想听懂就越是听不懂,但大概的意思差不多猜出来了,是尤丽迪丝对奥路菲的款款情话,大概歌中又饱含了她让自己的恋人离开自己为信念而战的决心。
唱英文歌的噱头就在于观众认为外语歌好听,那究竟好听在哪里?这好听的最大奥义就在于……就在于听不懂。这听不懂又怎么会觉得好听呢?答案是朦胧美。倘若真的拿英语和汉语比较,那前者仅仅较之以历史也将惨败于后者。随着对汉语研究的日益深入,越来越发现它的博大和精深,汉语单音节的优势,早早的被有识之士尊为未来的计算机语言。而博大和精深累计到一定程度表现出来的便是神奇:在世界任何一种语言中的任何一个发音都可以在汉语中找到。
穆沙慢慢的拉起了我的手,随着歌曲的旋律舞动了起来,把头靠到了我的胸前,突然伸出手掐了下还在发愣的我,示意我歌快唱完了,我掐着时间,关掉了麦克风。
“你个笨蛋!”穆沙凑近我的耳朵喊,“奥路菲为什么这么傻?如果我是尤丽迪丝,你会不会……”
“当然不会。”我还是那句话,绝对是条件反射,“穆沙,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这可是你说的!“穆沙把本已埋入我胸膛的头抬了起来,目光不寒而栗。但这一刻仅仅维持了一秒钟,随即穆沙用额头不断撞击着我,开始啜泣。
“哎,你怎么了?“我摇了摇她的肩膀。
“我太TMD投入了。“这美女暴粗口暴得都如此之帅气,”你刚才哭的样子我看见了,这次怎么没叫我妈?“
“我承认我也很投入,但是……“
“我懒得听你的但是,你说我们会拿第几?“穆沙把脸用力的贴到了我的胸口,然后摇了几下,算是蹭掉了眼泪。
“你看这久久不息的掌声就知道了。“我骄傲的用手在前方画了一个180度的弧度。
对我来说第几已经不重要了,这并不是说,我何等的淡薄名利,而是我找寻到了比这更重要的东西。我的脸紧紧的贴到了穆沙的头顶,我的手深深的将我面前这偏瘦的身躯用力的揽入怀里。我掏出了耳机,把其中一个耳塞放进了穆沙的耳朵,同时打开了手机的音乐播放器:“我睁开眼是你微笑看我的脸……让这一分钟停留,到时间的尽头,哪怕没有未来……“这是我此刻最想做,也是唯一能做到最浪漫的事情。
最终我们获得了第三名(事后据透露考虑到穆沙片尾曲的演唱提高了两个名次),获得了一张奖状,这就意味着我的档案上可以多一行字了,这对学习不是很优秀,处于班级次底层的我来说,算是很有分量了。四级考试的日渐临近,我失眠的次数也不断增多,迷信潜意识的我提醒自己救火的时候到了,欧阳风你都大三了,不可以再为阴影而浪费时间了。身边穆沙灿烂的笑容正逐步的照射到我阴影的最后一个角落。
准备E文的日子是痛苦的,但这种感觉却让我寻回了高三的那种感觉——苦中有乐,较之高三,现在的我又是幸运的,身边多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不再是过去的花花草草,她和花儿一样美丽,更可贵的是这朵花儿她还会讲话。她从来不会主动问我的烦恼,只会用微笑和丰富搞怪的面部表情来等着我的“自投罗网”,我的本质的性格是不可能改变的,我不会直接的倾诉,两个傻瓜互相猜着哑谜,我想这就是恋爱吧。在配音比赛后的第七天,我在博客上第一次郑重的将穆沙纳入了我隔离于外界的空间。
每天我们都会一起吃饭,一起上自习,今天就如昨天的复制一般,虽然平淡,但有一样东西却每天都在变——时间,时间同时还拉着我和穆沙间的感情先前缓慢的前进着。每天晚上我仍旧会固执的来到阳台,摔上门,拨通穆沙的电话道声晚安,待估计穆沙关机前的那刻再发去一条短信:沙沙,晚安。
如果我和穆沙之间的感情照此速度发展下去,尽管缓慢,我们终将结合,但上苍似乎仍旧要赋予我磨难,继续考验我。
“欧阳,这大冷天的,这么晚了,你还老跑到阳台去打电话,看的我们兄弟几个都心疼了,你就在宿舍里面打吧,我们大不了捂住耳朵不听,行了吧?”舍友们调侃我恋爱了,我没有再否认。
“我是不自在,不是怕你们听了,不过谢了,酋长。”脾气暴躁不代表我不懂人情,该感谢的还是得感谢,尽管这些在不久前还是宿舍的禁忌话题,但舍友们一直忍让着我,也够难为他们的了。
“爸爸来电话了……”刚调低了音量,手机却响了起来。
“看看,我们热恋中欧阳!才挂的电话。”小勇蒙着被子瓮声瓮气的说。
“你怎么不接?欧阳!”显然我的铃声打扰了大驴的睡眠质量。
“不好意思,这不是打过来的电话,我本来是想把手机的电池耗光的,那算了,我关掉吧。”话音刚落,铃声也停止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那11个刺眼的号码,此刻的时间是被我曾经称为必修课开始的时刻十一点半。但我始终没有按手机上那颗绿色的按键,这次两个脑半球出奇的安静,没有任何的争执。
原来永远也不过如此,手机24小时工作了两年为的就是刚才那一刻,我却放弃了让它完成这任务。

欢龙 发表于 2008-9-21 10:20

100 圣诞(一)

冬日的阳光本身就不怎么温暖,再经过窗户玻璃的这么一滤,照在皮肤上没有丝毫的热度,倒是顺着光束可以观察到教室内的空气中的尘埃翩翩起舞。尽管阳光照着不热,但对着它依旧刺眼,学校慷慨的允许每个教室都开空调,睡懒觉在冬季是最好的享受,这三大因素基本促成了我趴在桌子上的理由。
“我再强调一遍,法人不是人!”老师说到重点再次提高了音量,不过还是无法超越我的嗓门,因此对我是起不到任何提神的效果。
“你看着我干嘛?”突然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侧过头发现小勇正“深情”的望着我。
“你是法人!”
“什么?”我眨了下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我说……”小勇努力的把笑憋了回去,“我说你是法人。”说完就用双手死死的压到了自己的嘴巴上。旁边的一圈人也给笑趴下了,别说他们连我自己都乐了。
“同学,哎,同学,说你呢!”老师指了指我,“你笑得蛮开心的嘛,来和大家说说你在笑什么?”
“老师,我……”老师生气的目光虽然没有我们加穆沙那么的有杀伤力,但也容不得我忽悠,于是只好一五一十的把小勇的笑话讲了一遍。
“这个……”老师先是故作正经的抿了抿嘴,最后还是把欢笑释放了出来。老师有欢笑的权利,学生自然没有保持沉默的义务,顿时整个教室的都是一片笑声。
“好了,好了,静静,今天我们就上到这里,那么这学期的政治课就结束了,希望大家好好复习。最后祝大家平安夜快乐。”无论哪一门课先结束,都是宣告着期末的正式来临,对我等几个英语困难户来说,放眼几天后还有一场提前的恶仗。
“欧阳……”小勇推了推我。
“干嘛?还想害我?”我没好气的整理着课本。
“我好像听到你的手机在震动。”我的余光还是捕捉到了小勇视角的变化,他不经意的朝潘雅那个方向看了看,“那我先走了?”
“哦。”我坐回了位置上。
待教室渐渐变空,潘雅走了过来:“欧阳,你学会幽默了,你其实笑起来很好看。”
“恩?呵呵。”我边删除着短信,边把自己的心率稳下来,待放松面部肌肉后,给了潘雅一个微笑,“我刚才只是重复了一遍小勇的笑话。”
“我不光是说这个,现在的欧阳变得爱笑了。”潘雅折了了风衣的下摆坐到了我的旁边。
“昨天晚上,怎么不接我电话?”她一只手拖着下巴撑在桌子上问我。
我并没有选择回答,舌尖磨了几下门牙后,勉强的挤出了一个微笑:“早上起得晚,没来得及发你消息问你,那我现在问你吧?有什么事儿?”
“我们协会今晚有平安夜的活动,想邀请欧阳同学你参加,可以吗?”我耐着性子听完了这句并不算长的话,要是换了穆沙,我的条件反射早已建立完毕。
“潘雅,我觉得我参加了,显得不伦不类,我现在不再隶属于任何的协会了,平民百姓一个。所以不好意思了……”
“哦,这样啊,那不勉强了,中午了一起吃饭吧?”
“这个……穆沙在食堂等我。”穆沙应该再过半个小时才下课,急性子自然不愿意饿着肚子。记住老实人撒一次谎,并不会改变他的本质。
“那还真遗憾了。哎,欧阳,你这衣服新买的吧?还不错,依然是你喜欢的红色。”潘雅尴尬的笑了笑。
“穆沙给我选的,买了有段时间了,现在天冷了派上用场了。”我想我的回答只会让她更尴尬。
“穆沙?欧阳,那我先走了,去安排活动了。”潘雅站起身,拉了拉风衣的下摆,对手摇了摇手,“拜拜。”
“拜拜。”我平静的回答。待教室外脚步声消失的一刻,我的右手重重的砸到了桌子上。
我连冲带撞的闯进了宿舍,这不光是我一人而且是我们宿舍所有人开门的标志性动作,只是我的动作最大而已,宿舍里三人的造型给我一个感觉:冬日特有的懒散。小勇靠在椅背上打着哈欠,酋长半个臀部(术语,学以致用)挨着书桌,大驴更是舒坦,半躺在床上。三人见我来的“气势汹汹”便有了个一致的动作:立正。
“小勇……”我直奔小勇。
“欧阳,那个潘雅,我不是……”小勇支支吾吾的向后退去。
“欧阳,你冷静点。”酋长和大驴死死的拉住了我。
“你们干什么?”我诧异的望着他们。
“你不是要揍小勇吗?”酋长见我并没有他想的那个意思,便松开了手。
“我揍他干嘛?哎,小勇,你们几个平安夜打算和女朋友是怎么过?”
“哎呀呀,搞了半天,虚惊一场。”大驴和酋长没趣的恢复了原本那懒散的造型。得,我成恐怖分子了。
“你不是不过平安夜这种洋节的吗?”
“这你别管,你尽管告诉我,你今晚怎么过?”我不依不饶的挨到了小勇傍边,挤出了半个椅子。
“大概去逛街吧。”
“不行。”我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呢?”
“去吃顿好的。”
“去看场浪漫的爱情电影。”
“你们就不会想出点有意义,或者刺激点的活动吗?”我懊恼的拍了拍大腿。
三人不知怎么的,就一下子围住了我:“你想怎么个刺激法?”六只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流露出色迷迷的眼神。
“闪开?”我作了个类似小宇宙爆发的动作,把三人都掀到了床上。然后背起本本和E文书直奔教室。
“这小子也会脸红?”背后传开三人的笑声。
下午穆沙还有课,而我下午的安排不是蹂躏本本,就是被E文书蹂躏。

欢龙 发表于 2008-9-21 10:21

101 圣诞(二)

本本和E文书,一左一右的躺在桌子上,我盯着他们,他们也盯着我(如果他们有思想的话)。一般人总是选择先学习,累了再适当的娱乐下,但我总归不是一般人,若是一般人,现在就不会对着本四级词汇你瞪我,我瞪你的了。一般人学习总归结于动力,而非一般人的我则归结于负罪感。什么叫负罪感,下面会解释。虽说这教室开了空调,但手和脑子一路上冻得僵僵的,现在看书效率怕不高吧?嗨,不就是想玩嘛,干嘛找这么多借口,玩个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权当活动活动身子热乎热乎吧。
插好插座,打开网络,塞上耳机,一切战斗前的准备工作就绪。
“学长学长……”我的注意力很不情愿的被一个脆生生的男声拉了出来。
“干嘛?谁啊?没看见我我正忙着吗?”由于带着耳机,我想我发出的声音更大,意识到这点后,我嘟囔了一句,“等会儿!”
艰难的拿下一场持久战后,摘掉了耳机,看着还等在一边的他:“找我有事儿吗?”
“学长,我……我重装系统后,无线网络就没法上了。”学弟指了指他的爱机。
在打量了10秒钟后,我拨了下一个键:“好了。”故障很简单,重装系统后,默认状态下无线网络是关闭的。真是气煞人:要是哪天我毕业后成主刀医师了,是否会有人还忧心忡忡的跑来找护士说:能否让欧阳医生给我家孙子剪下脐带?
“我能坐你旁边吗?”刚再次做好准备工作,又被一女声打断了。
“想坐就坐。”我没好气的回答,只顾投入到我的战场中,不,再次投入活动热乎中。
“你不是不太愿意和女生交往的吗?”顿时身边一股寒气袭来,冰美人——秦冷雪驾到。
“秦……秦……冷雪是你啊,坐坐。”我将暂时形同虚设的E文书放到了抽屉里面。我有必要,而且是很有必要解释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碰到秦冷雪,我总不能老去外院上自习吧?
“看了半天,就这教室没课,我们的计算机天才,找你的人还真不少。”可能是温暖教室里面的一团冷焰吧,我发现这个教室里面的好多人都朝我身边的这个位置看了过来,性别嘛,清一色的都和我一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皱着眉头开始自言自语。
“什么话又说回来了?”秦冷雪把她本本的插线递给我,当然她是不会带E文书的,人家不光脸蛋漂亮,成绩也是一等一的,“给,帮我插一下。”
“你说刚才那人虽说电脑是菜了点,不过你说他怎么就知道我会呢?”
“你不知道你刚才点击鼠标敲打的键盘的速度有多快,声音有多响吗?嘴里还念念有词的骂个不停。一看这架势就是典型的网虫。”秦冷雪撩了下长发,每根头发都结结实实的扇了我一个耳光,这洗发露的香味和我们家穆沙用的挺像的。
“我说欧阳,据我观察你和甲亢患者的临床症状挺像的。”甲亢:甲状腺功能亢进,何谓甲状腺功能亢进?不知百度之。
“除了突眼症外,对吧。你一定是受我刚才的架势启发的吧?”这点我曾经在教科书上仔细的对照过。我一正常人和这一实实在在的病症居然如此相像,那医疗事故中的误诊率是可以想象的。一味指责医者的无能从这方面来讲是不应该的。
“聪明。”
几句简单的寒暄后,我总算可以安心投入战场,不,是活动热乎中了。秦美女呢,从我余光中观察,她似乎一直在下载最新的流行歌曲,嘴里还不时的哼上几句,说实话,她哼的声音也不算小,前排的几个男生频频回头看她,但就是没人出来制止她的哼唱。
“嗨,欧阳,快吃晚饭了,那我先走了?”秦冷雪开始收拾起了东西。欧阳风啊欧阳风,活动热乎了一下午,瞬间一股巨大负罪感从脚底,由下至上的涌向心头。但随即又被我重新踩到了脚底下,既然都这样了,趁着穆沙没来找我之前,我去看下博客也是被我允许的。
有一条新留言:“她只是你打发寂寞的一朵鲜花吗?看来你还是放不下……”署名还是潘多拉。我正要琢磨这句话的时候。穆沙喊了我一声,看来期末的临近提前下课也越来越多了。
“冷雪,这我女人,哦,不不,我女朋友。”我挠了挠头向秦冷雪介绍,“穆沙。”
“穆沙?”秦冷雪若有所思的,微皱了下眉头。
“怎么你们认识?”
“一个宿舍楼的嘛,总归碰到过,只是今天才知道她的名字。嗨,你好。”
“你好。”穆沙也对秦冷雪挥了挥手。
“那欧阳,我先走了,拜拜,穆沙拜拜。”
“拜拜。”
“拜拜。喂,该吃饭了,还不快收拾下你儿子。”穆沙的视线慢慢的移向了本本。我猛然意识到博客还开在那里。我不动声色的用背部挡住了屏幕,然后用快捷键关闭了网页,但这一细节还是被穆沙发现了:“你是不是在看那龌龊的东西?”
我尽量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你怎么老把我想这么坏呢?”不过又觉得不妥,看了那东西,怎么就说明一个坏了呢?
“切,那你干嘛鬼鬼祟祟的?”穆沙把脸凑了过来,那样子是想让我坦白。
“我说了没看就没看,我就是没看那A……”这也算是我非常成熟的一个条件反射之一,一激动就会提高嗓门,这容易激动也是甲亢的临床表现之一,要在平时倒也无所谓了,但现在问题在于我的A字已经出口,而且我都A了半天,虽然再吐出一个字就构成了一句完整的话,但把那个字说出来我是没有勇气的——周围的人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更可恶的是穆沙正幸灾乐祸的看着我,我就纳闷了,照理说按我和她的关系,我出丑了,她也没什么好处。
“A,A,X战警的,这教室里面看电影不是影响大家自习嘛!”这话我边说边笑,但不该的是我得意忘形的又加上了一句,“知道刚才那秦冷雪嘛,我们班的大美女,今天一下午都坐在我旁边。”
“恩?怎么了。”穆沙假装不在意的眨了眨眼睛,但转脸突然瞪大了眼睛,“奥,你以为我吃醋了?就你,那美女怎么可能看上你?”
“嗨,你不说,我还不确定,你这么一说,我就肯定你吃醋了!”虽然我们在争吵,但都建立在限于不影响别人的音量内,“你说得倒也是啊,看得上我这种家伙的,除非脑子有问题。”
“你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我?让你收拾个东西怎么这么多废话?你是不是……呃呵!”穆沙清了清嗓子,“你是不是又来月经了,姐姐?“
我看见前面有一哥们刚把喝了的水喷了整个黑板都是。
“我可不是SK国人。”这解释等于没解释,反而间接承认了我的心绪。刚才的**被我用X战警搪塞了过去,这次我总不能凑到每个人的前面耐心的向他们解释:我这个月经呢不是一般的月经,而是每个月发一次神经的简称。我能做的老祖宗老就替我准备好了——三十六走为上计——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开溜,当然会空出左手拽着木傻出去。

欢龙 发表于 2008-9-21 10:22

102 圣诞(三)

“你……”
“风,你能不能帮我买下卫生巾?”穆沙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你能不能帮我买下卫生巾?”穆沙凑近我的耳朵小声的说了一遍。事实证明,这木傻仅仅是一个称号而已,并不是穆沙本质的反映,这家伙一点也不傻。你不是就想说月经什么的嘛,那我就顺着说下去,至于是顺着往哪条路走,那就由不得你了。这招也叫转移视线,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统治者惯用的伎俩。
“哎!”穆沙推了我一把,“你不是说帮我算着例假的吗?忘了?”别说我还真忘了。
“你,冷……冷不冷?过来点。”我边走边扶着着穆沙的肩膀,我开阔的视野告诉我迎面正过来一个优雅的身影,便又将穆沙往身边揽了一下。
“嗨,欧阳,你……你们去吃饭?”
“恩,潘雅,去准备活动是吧?拜拜。”
“沙沙,怎么了?今天没胃口?”穆沙咬着筷子来回的打量着几个菜,“要不,我再去打几个菜?”刚起身就被穆沙重新按回了椅子上。
“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哦,你以往可是饿死……”我渐渐收起了笑容,穆沙的表情明显不对劲,“你不高兴?”
“你刚才是不是做给她看,才把我搂得这么紧的?”穆沙咬着嘴唇说得很犹豫。
“我主要是为了……哎,是,我是为了做给她看。你当时尽可给我几个耳光。”我懊恼的放下了筷子,歪着头吐了口气。
“哦,知道了。我不是因为这个不高兴的。”穆沙还是说得很小声,估计自己吃不下饭了,把筷子插到了碗里。
我一把拔出了她的筷子放到碗边:“插着筷子,表示这饭是给死人吃的,不吉利。”然后挤到她的椅子上,刮了下她的鼻子,用我自己都感到肉麻的语气问:“宝贝,怎么了?”
“今天是平安夜……”我知道了,我确实是知道了。
我霸道的打断了穆沙:“今天是平安夜,你们那什么中医药协会有活动而你没去组织参加?是不是潘雅不让你参加?我找她去!”
“哎,吃饭吃饭。不参加就不参加呗!”穆沙出现了一种类似破涕为笑的笑容。
“你……你不生气了?”
“恩。我就喜欢看你冲动的样子。” 能欣赏一个人的缺点,正是懂一个人的开始。这话非但说得我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是相当的感动,我决定也给穆沙感动一下。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一脸“诚恳”的望着穆沙,只有我知道尽管我内心确实是很诚恳,但面部表情是硬生生的装出来的。穆沙和我说了个大概,大致是社团的惯例,不是骨干的成员,慢慢的会被疏远,最后负责人便会“和蔼”的出面劝退,我自然不会简单的认为穆沙是被正常淘汰的。但穆沙乐观的表示,尽管是校级社团,总比不上学生会吧?这倒也是,有兔子在,我还是放心,尽管他或者说现在仍然保留着对穆沙的企图。
我像欣赏一件工艺品一样看着穆沙仔细的用面纸擦着嘴唇:“你擦了唇膏?嘴唇粉粉的挺好看的。你不是以前不化妆的嘛!”
“恩?本姑娘不化妆依然是美女一个。”穆沙自豪的秀了下自己的身材。从邻桌鄙视的眼神中我可以猜到他们交谈的内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今天是平安夜,我们要不出去……”穆沙开始盘算晚上的安排。
“我是不过那些个洋节的。哎,别插嘴我还没说完呢!其实呢,我们也不用担心洋节的大肆入侵会动摇我们传统节日的地位,中华文化嘛,融合的力量是惊人的。比如香港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被英国人霸占了一百年,说得照样是汉语,虽然普遍也过圣诞节,但总归还是春节放在首位的,所以呢,那种担忧是没有必要的,再比如澳门,都四百多……”
“哎行了行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发现一个现象:但凡和我关系比较好的,都是急性子,不是急性子的也慢慢被我熏陶为了急性子,那就叫“近朱者赤”,注意没有下半句。
“我的意思是,沙沙你既然想过么,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过喽。”
“厉害实在是厉害,先提出自己的观点,然后用强有力的论据再把自己的论点给驳倒。”
我被自己和穆沙同时驳倒了:“好了好了,走吧,冬天天黑的早。”
“不去了,你本身就不怎么想去,大冬天的去逛街还要看你的脸色,那多没意思。不去了。”穆沙赌气的踢了下我的脚尖。
“好吧。那我们各自先回躺宿舍,然后出发去暖烘烘的教室自习。”我兴奋的站了起来。
“你还真答应的这么理所当然?一点都不内疚?”
“我内疚什么?”我已经把本本背了起来准备回宿舍,这么一问我重新放回了椅子上。
“利用我向老情人示威!”穆沙瞪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我……”我抬起了拳头,但最后只是轻轻的挨到了餐桌上,“那你要我怎么样?”
“给我买卫生巾去!”
“你为什么非要我买?”
“那你是愿意去逛街还是买卫生巾,你自己选一个吧?”
“你刚才不是说和我逛街没意思吗?怎么又变了?我要是两个都不答应呢?”看着穆沙表情的变化,我底气一下子没了,盘算了半天,最终认为逛街么好歹几个小时,买那个东西学校超市就有,也就个几分钟而已,长痛不如短痛嘛,于是踌躇满志的说:“还是买卫生巾吧。”
“我先回宿舍了,你等会到超市门口等我。”这次我的决心是比较坚决的,把本本锁进了柜子,自带了本E文书,一个下午的负罪感,能让我看一个晚上的书了。
“欧阳,怎么走这么急?晚上怎么安排?不会像我们这样无聊,逛逛街,看电影的吧?”小勇在卫生间打理着发型。
超市是进去了,但后悔得要死,围着那排放卫生巾的架子转了几圈都没有勇气去取下其中的一包,倒引来了一阵指指点点:“那个男生怎么回事?老盯着卫生巾看。”

欢龙 发表于 2008-9-21 10:22

103 圣诞(四)

“欧阳,买卫生巾啊,敢巧我也来买!”命中注定我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人物”,飘飘同学啊,是不是穆沙同学派你来整我的。我把自己怎么想的和飘飘重复了一遍。
“是我在超市门口碰见沙沙的,她除了说你在买卫生巾,其他啥子也没说。怎么不好意思买?那我走了。”飘飘从容的在架子上取下一包,坏坏的朝我眨了下眼睛,便潇洒的走向收银台。
“欧阳,不就是给女朋友买卫生巾嘛,有什么害羞的,给,拿着。”今天碰到的人还真多,这回是一双:桔子和秦冷雪,她们组合在一起倒少见。
“我……我买毛巾,买毛巾不是要走过这里的嘛!”
“你就别装了,你小子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刚才我们听见你和那个女生的讲话了。”秦美女一语点破。
既然都塞到我手上了,那就去付款吧,我红着脸,在服务员好奇的眼神中木讷的付了钱。本想出了门,发一下火,但发火总得有个对象吧?但这个对象不见了。
一手揣着那个东西,一手打着穆沙的手机,身子还在寒风中颤抖,耳边还有嬉笑的声音:“那个男生,怎么拿着个卫生巾。听说有种病,有些男生老大了,还尿床的,是不是晚上用的?”手机还死活打不通,既然这样这样把它藏起来吧,对,就这么办,塞衣服里。
“快看快看,那个变态,把卫生巾往衣服里面塞!”
“是啊,嗨,你们快过来看呀。”
“风,我来了。好了好了,别抱怨了,刚才去了躺厕所。”穆沙站定在我面前,又向前蹦了一小步。
“你知不知道,我被你整的被人行了几次注目礼?”我重重的把那东西塞到了穆沙手里。
“你给我过来。我哪里整你了?”穆沙一副嗔怒而无辜的表情。
“你逼着让我买卫生巾的!”
“不对,我是让你选是去逛街还是买卫生巾,是选不是逼,对不对?”
“哎,算对吧。那飘飘怎么回事儿?”
“她问我在干嘛,我只说了你在帮我买卫生巾。”
“那……那……那我出来了,你干嘛又不见了?”
“刚才吃饭你说硬说什么冬天喝冬瓜汤有利身体,我喝了那么多,总得上次厕所吧?再说你忍心我在门口乘凉吗?”
“说得倒也是……”在穆沙的步步紧逼下,我全线战败。
“那我有没有整你呢?”穆沙的最后一击。
“没有!哎……这,这对话怎么那么熟悉呢?我又上当了。”我怎么老自动入套?
“风……”穆沙嘟起了她迷人的小嘴,“这不是我要的牌子……”
“你……我们晚上还是去逛街吧。”让我的负罪感来得更强烈一点吧,待明日看他个一天E文书。
“这才是你聪明而又直爽的作风,嘿嘿。”这是因为我知道再反抗也是徒劳。
“在这里等我。”我把穆沙推进了超市,那里开着空调,“我去放下书。“
“真快,还没到5分钟就下来了。”穆沙递给我一杯简易热咖啡,“我刚才喝了一杯,挺好喝的。”
“你虽然是饿死鬼投胎的,但喝的速度还没这么快。快点喝完。”我帮穆沙插了管子,动作还算温柔的塞进了她嘴里。
“你呀,什么都买单份的,该大方的时候就该大方,像谁不好,偏偏像我,能省则省也要看情况的。”我边嘟囔着边把刚才带下来的围巾裹到了穆沙的脖子上,穆沙尽管高高的撅着嘴,但难掩她幸福的笑容。
看着街上和我俩一样紧挨在一起散步的对对情侣,我不禁停下了脚步,扶着穆沙的双肩:“沙沙,让我养你吧?”我的意思是和穆沙中止生活学习上费用的AA制,或者说是不要可以的把费用分得那么清楚。穆沙诧异的看着我,我自豪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大学生赚钱,几乎是和兼职划上等号,而兼职又约等于家教,而非一般人思维的我纯粹是把赚钱当成了一种乐趣,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游戏。我在合法的基础上,通过多种渠道把自己的计算机技术化为了金钱。并不是说我的计算机功底有何等的深厚,毕竟我不是专业学这个的,而是因为我对计算机的多个方面都有些涉猎,但不精,如果按照“一技之长”这个成语的格式,我所掌握的可以用“多技之能”来形容。因此我的卡里面的钱永远不会透支,当然还包括了父母的慷慨和自己的节俭。之所以说这么多看似废话,实则也算是废话的话,我只是为了证明我对穆沙说这话的时候是很有底气的。
我的女朋友(穆沙),她不会吵着让我买巧克力,不会吵着让我买漂亮的衣服,她会考虑我的冷暖情况,且付诸以行动,这在以前是我妈一个人的工作,她会嘟着嘴巴欣赏我的“怒发冲冠”,她从来不会刻意去试探我的内心,恰恰相反她会主动回避,她,一直在宽容我。想到这些,我对着双手呵了口热气,重新紧紧搂住了身边的穆沙。
“风,快看啊,下雪了。”穆沙兴奋得小小的跳了一下。
“呵,真的啊。难得难得,来东吴几年了就没下过几场雪,今年怎么下得这么早呢?” 我和穆沙露出了孩子般天真的笑容。在告别自己的学生生涯,踏入社会之前,在亲戚眼里,你仍然是个孩子,而在父母眼里,你永远都只是个孩子。“沙沙,你冷吗?”
“有点。”穆沙会意的拥进了我还算宽敞的胸膛,“风,抱紧我!”穆沙颤抖的言语中带着哭腔。我轻轻的将穆沙推开一个角度,勉强的看见她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沙沙,你怎么了?”
“我睁开眼是你微笑看我的脸……让这一分钟停留,到时间的尽头……”这次不是我放的音乐。“风,你会离开我吗?”穆沙压着我的衣服含糊的说。
“傻瓜,你怎么突然说这个?我当然不会,我会永远陪着你的。”说完最后一句话,我就后悔了,自诩与小白脸有明显界限的我,是不允许说这等煽情的言语的,但一时却也找不到合适的言语。
“有瞬间永恒吗?”穆沙挤出一丝微笑看着我。
“有。“我坚毅的回答,“照片不就是嘛!”穆沙扑哧一声被我逗乐了,但我还捕捉到了哪怕刚才她脸上只有0.01秒的一丝失落。“在永恒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喂饱自己的肚子呢?我的肚子早报警了,今天我们吃吨好的。”尽管穆沙毫不客气的点了一大堆菜,但延续了今天的进食的低迷状态,实力大大不如从前。逛了两个小时的街,穆沙有一半的时间在颤抖,这气温下降的速度总是超过我们加衣服的速度。趁着吃完夜宵后生理性发热,我执意要穆沙提前回学校。
“哥哥,给姐姐买支花吧?”一个小女孩扯了扯我的衣角。这甜甜的童音我甚是喜欢,而且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像她这种年纪的孩子都用“叔叔”代替“哥哥”来称呼我了。

欢龙 发表于 2008-9-21 10:23

104 圣诞(五)

“小朋友,有马蹄莲吗?”我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她穿戴得十分整洁。
“有的,不过贵点,十块钱一枝。”小女孩胆怯的望着我,不过我记得我这个月来牢记刮胡子的原则。我的脸皮虽然不厚,但也不是很薄,胡子没有理由长这么快的。
“小朋友,这么晚了,怎么还出来买花呢?”我边掏钱边边问小女孩。
“家里就外婆和我两个人,外婆病了,明天是我的生日,我想买个大蛋糕和外婆一起吃……”小女孩边说边用冻得微肿的小手抹了抹眼角,“今天才卖出了三枝花……”我鼻子不禁一酸,眼前一闪而过小时候在外婆肩头嬉戏的情景。
“给,小朋友,这一百块钱给你。”从她穿戴的整洁和无邪的眼神,以及我的自觉都告诉我她不可能是黑心老板控制下的花童。
“我不要你的钱。”小女孩生气的握紧了手里的鲜花,孩子同样也有尊严。
“小朋友,姐姐很喜欢花,哥哥想都买下来送给姐姐,好吗?”穆沙拍了拍小女孩的脸蛋。
“可是,我算过了这里所有的花加起来也没有一百块。”
“哎,小朋友,你的花,卖的太便宜了,别人卖这么多,不止一百块呢?”
“真的吗?哥哥,你不要骗我。”小女孩怀疑的看着我。
“我像骗你的样子吗?”我当然在骗你,不过经过我的扪心自问,这可以算是善意的谎言。“来,这支花哥哥送给小朋友,这支花是姐姐送给小朋友的外婆的。”我讨好般的看了看穆沙。
“谢谢哥哥,姐姐,再见。”小女孩唱着儿歌消失在夜幕中。
“不错嘛,欧阳风同学,能省则省也要看情况,今天你很反常,觉得你很大方,是不是良心发现?”穆沙挽着我的左臂,“还有,你为什么要选马蹄莲?”
“这个嘛!别人送玫瑰,咱不和他们一样,瞧马蹄莲多纯洁。”我抽出其中的一枝嗅了嗅。由于时间还早,我本着不浪费一分一秒,抓紧时间好好学习的原则,和穆沙还是来到了教室,我怀着满腔的负罪感塞着耳朵念着E文书上的字母,为什么要塞着耳朵呢?身边的穆沙说什么突然想回味下《我的名字叫金三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本来嘛,美女的一笑一颦都是值得欣赏的,好歹我们家穆沙也可以算来自西施故里,但CET4张牙舞爪般的逼近实在是影响了我欣赏的兴致。
“总算看完了。真累。”穆沙伸着懒腰,单手钩住了我的脖子。
“你快进看的?”我仍然有心无意的瞄着E文书。
“没,只看了我认为很感人的几个片段。”穆沙挠了下我的下巴示意我看着她,“三顺终究只是那个熙珍的替代品吧?连名字都改得和她一样了。”
“嗨,你不是看过结局了嘛,最后还不是和男主角好上了嘛。不对,不对。”我啪的和上了书本,然后学着穆沙的样子慢慢移动头部盯着她问:“今天反常的是你吧?你……”
“哎呀呀,怪我开的头,你又得喋喋不休的唠叨半天,好,打住打住!”穆沙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不早了,回宿舍吧,你个笨蛋……”
一个晚上体力和脑力都得到了充分的运到,洗漱完,刚窝上床,一阵冬日特有的倦意,将我迅速的带入梦乡。“欧阳,今天看来玩得挺累的。刚才又说梦话,又打呼的。”三个舍友正聊得热火朝天,看我惊醒也邀我加入卧聊的行列。拉达曼迪斯,艾奥里亚,你们两个玩够了没有?一个月的前,你们的戏不是都彩排了好几次了吗?难道今天算是给我来场正式演出?今晚之前,那个噩梦都没有再发生过,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我将它淡忘了,但今晚带着三个问句,我不得不重新面对它。
周公解梦上是不可能有我这个梦,因此我只能靠自己来追寻,事不过三,这个梦已经超过了我所谓的原则了。按一个梦来决定我的意志,看起来似乎很可笑,但这种事情在历史上确有先例,哎,不是我信口雌黄。宋高宗唯一的儿子夭折后,因其隐疾再无皇子诞生,不得不面临从旁支宗亲中挑选储君的局面。(这种隐疾是什么呢?据现代医学推论可能是阳痿。)
但抱有幻想的高宗举棋不定,此次不肯确立储君,直到一天晚上做了一个梦。什么梦这个神奇呢?据高宗所言,太祖托梦于他,还原了“斧声烛影”(何为斧声烛影?不知百度之。)的真实过程,告诫他,只有把皇帝位传于他(太祖)的后代,才能摆脱面临亡国(此时是南宋)的窘迫。说来也奇怪,太宗的后代并不否认太宗篡位,至少是怀疑太宗继位的正义性。高宗最终将其堂兄的一子确立为皇储——后来的宋孝宗(太祖之后)。这看似傻乎乎的做法,却成就了一代明君——宋孝宗。但如果这个梦来的早点,也许岳飞就不会死了,也许高宗能成当之无愧的中兴之主。至于为什么,我就不发散了。毕竟我们这个小说叫《只谈情不说爱》,不是叫《宋朝的那些事儿》。但话又说回来了,有没有做这个梦只可能高宗本人知道。
为什么讲这个故事,实乃发自我的无奈,别说告诫,连起码的暗示都没有,这个梦给我的感觉,迷迷糊糊的就像心里一略而过的一个疙瘩。
留学生歇斯底里的欢呼,中国学生咒骂的“FUCK”声,提醒我圣诞到了。“晚安,沙沙。”
CET4的日子对我来说可以用小时来计算也不足三位数了,圣诞节碰巧是周末,我和穆沙没有选择去校外娱乐,几个学期以来的负罪感深深的压倒了我,逼着自己低着头,硬生生的将那些单词,试题印到眼球上。穆沙除了解答我弱智的问题外,依旧回味着韩剧。
“沙沙,你说我晚上睡觉打呼吗?”再连续“奋斗”几个小时后,我向穆沙“撒娇”请求歇会儿。
“你睡觉打不打呼,我怎么知道?”
“你又不是没和我睡过?”如果这话在你的思维里不产生那你就不是个正常人。我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腹部——这是穆沙常掐我的地方。
“哎,你怎么不掐我?”我摘掉穆沙的耳机,也许是她没听见,她依然盯着液晶屏,“沙沙,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我同学小勇,你知道的,我和你讲过这家伙的,昨天政治课我们老师说法人不是人,你知道他说什么吗?哈哈。”我这人讲故事还行,但讲笑话就不好了,没讲完,自己就笑了。“他说我是法人,你知道隐含意思吗?哈哈,这太滑稽了。哎,沙沙,你怎么不笑呢?“我拖着穆沙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
“嘿嘿。”穆沙冲着我皱了皱鼻子,“还没讲完就笑个不停。哦,快九点了……”穆沙又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
“哎,你刚才最后一句嘀咕什么呢?说得这么轻。”我仍然着穆沙的下巴,中指和无名指挠了挠她的脖子,但她仍然没笑,这些天,穆沙的笑容感觉都很勉强,但此刻我才意识到,已经太迟了。
“我是说教室快关门了,我们能回宿舍了。”穆沙挪开了下巴。
“这话真够莫名其妙的,才九点还有一个多小……哎,我借个电话。”我掏出手机,望着教室并不多的人,还是选择了出去接听。
“风!”穆沙突然喊住了我,那种恋恋不舍的神情和发颤的声音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充满了恐惧。

欢龙 发表于 2008-9-21 10:23

105 这一刻,迟到了两年

“恩?沙沙,有什么事吗?”手机的铃声依然在响,我没有接通电话。
“没……没事。”穆沙重新将视线移向了液晶屏。
“喂,潘雅,有什么事情吗?”
“欧阳,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话当面对你讲,就一小会儿,还有不要和穆沙说。”潘雅的语气显得很急促。
“沙沙,我出去一会儿。”我从背后扶着穆沙双肩靠着她的耳朵说。
“风!”穆沙突然死死的拽住了我的胳膊,“风,你能不能不走?”
“最多半个小时,你怎么了?”
“好吧!”穆沙松开了手,然后“勇敢”的望着我,“风,我相信你。”我带着疑问出了教室,路灯的光芒丝毫没有改变外面漆黑的本质,反而被其吞噬掉大半,我感觉自己即将踏上一条不归路。
“怎么,你找我,还要我等你?”面对姗姗来迟的潘雅,我丝毫没有客气。
“欧阳,我们……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潘雅躲闪着我的目光。
“没有过去,何谓重新开始?”
“你不要咬文嚼字了好不好?我问你,你还爱着我吗?”这回轮到我避开了潘雅的目光。
“我记得我从没有对你说过那个字,我不想玷污了它。”希望总在人们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出现,但遗憾的是现在的我已经不希望希望的出现了。
“是吗?那091225是怎么回事?你还是像以前面对我依然那么腼腆吗?连表白都要用几个数字来表示,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呢?”潘雅见我没有反诘,继续说道,“09,12,25,分别代表了I,L,Y这三个字母在26个英文字母中的位置,也就是I LOVE YOU的意思,这不是你和我说的吗?还不承认!”
“那也是过去。L也可以是LIKE的缩写。”
“别挣扎了,欧阳,你的底气都已经崩溃了。”潘雅慢慢的走到了我的面前,“前几天,我男朋友,不,前男朋友来找过我了。”
“说完了吗?似乎没我什么事情了,我走了。”言语中出现“绅士”足以将我伪装的所有耐心和温柔的语气统统撕掉。
潘雅脸部的肌肉开始抽动,这类似于哭泣的前奏:“欧阳,你……你知道吗?他简直是个混蛋,他……”
“他如何混蛋,我不想知道。一个连相处了七年的女朋友都可以放弃的人,还有什么不会放弃,你潘雅,你又算什么呢?我欧阳风,自持聪明绝顶,不会和你这么笨的人……”
“那当初对我这个笨蛋苦苦追求的又是谁?”
“太晚了,如果两年前处于热恋中的你对我说刚才那句话的话就……”
“欧阳!”潘雅垫起脚尖,双手环勾着我的脖子,红唇一下子贴到了我的嘴上,瞬间我的身体如同触电般变得僵直了,只有眼睛这一处部位还保持着知觉,它默默的分泌着液体。潘雅的舌尖在我的口中如同毒蛇吐信般搅动着,我冷冷的望着眼前这优雅的身躯,两年来自己不正是想把自己的初吻给这个人吗?但我的初吻我品尝不到一丝甜蜜。
曾经多少次幻想过这样的情景:在经过N久的等待后,“姐姐”终于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在粉红色的笼罩下,温柔的问我:我能做你女朋友吗?自己含着眼泪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愿意。但此刻在一片漆黑的暮色下,我看不到一丝粉色,也不可能想象出那种气氛。“够了。”我一把推开了潘雅,“你凭什么剥夺了我的初吻?”
“那你为什么不反抗。”潘雅露出了久违的那张冰霜脸,那种冷不是秦冷雪那种高贵气质的冷峻,而是一种向下俯视的轻蔑。
“欧阳,我希望能赎罪,希望能弥补你两年来的痛楚,你可以想好了再回答我……”我的身后传来潘雅的喊声。
我飞快的奔跑着,向着目的地——圣域奔跑着,双眼分泌的液体,由于惯性和地面已经平行。欧阳,你这七百天来为的是什么?两年来所有的记忆和委屈煎熬飞快的在脑子里飞舞。欧阳,你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在口头上逞能吗?这值得吗?欧阳,所有的屈辱不就在刚才的那一刻中都消失殆尽了吗?终于在到达圣域前,我放慢了脚步,最终微笑着选择了折返,仅仅距离踏进圣域一步之遥。原来那些对潘雅的“毒誓”和“咒怨”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在潘雅那一吻的攻击下,荡然无存了,心底仅剩的最后一块阴影犹如死灰复燃般迅速膨胀占据了整个心脏。
“你是我女人了。”我编辑了条短信给潘雅——这个带给我两年噩梦的女人。
我和穆沙间的感情远远高于我和潘雅间那段不是感情的感情,如果一定要说谁是插曲,那一定是潘雅,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就在几秒前从我手机上开始发生了。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我也不知道。我能给自己想的理由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或者也可以狡辩为作为超级急性子的我更容易被一时的冲动所左右。但此时如果给我一个侧位嘴角的特写,可以发现我的嘴角勾出了一个近乎极限大的弧度。
一步,两步,三步……九百九十九步,一千步……我一步一步数着踏进了教室,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位置上:“沙沙……”我满怀愧疚的把手搭到了穆沙娇小的肩头,穆沙像被针刺了一般抽搐了一下,然后是我可以想象的到的不住的微微颤抖。
“沙沙,本来你可以制止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这么说,欧阳学长,已经做出了他认为最明智的选择了。”穆沙强忍着眼泪,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看着我,“沙沙,只是欧阳学长的过眼云烟罢了。”
“沙沙,你刚才叫我什么?你认真听我说完一件事情,我想和她重新……”
“学长不必说了。”我知道穆沙听到那句话无比的心痛,但如果她能听完我的全部,也许会好受一些。“这是沙沙给欧阳学长的礼物,希望你能重回足球场。”穆沙从书包里用她颤抖的双手捧出了一双足球鞋。“这是沙沙,最后一次和欧阳学长一起上自习了。”穆沙开始整理起了课本。“今天沙沙又看了一遍金三顺,三顺真幸福。沙沙很怀念和学长一起看金三顺的那段日子。”欧阳风的你TMD(小朋友写作文的时候不要用此等网络语言)到底在干什么,我狠狠的锤了下自己的大腿。
“学长,以后不要逞强,要注意冷暖。沙沙不能提醒你多穿衣服了。”穆沙帮我拉上了外套的拉链。在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可以肯定听不到这温柔的言语了,这段时间要维持多久,我不知道,知否能中止这段时间,或者提前结束这段时间,我也不知道。从半个小时前,我就像撒加被某种因素刺激后,人格开始分裂了,分裂后的我,不再完全受自己控制了,仅仅如同一具木偶受着自己深深埋藏的野心支配着。
“这是沙沙最后一次给学长检查英语试题了。”穆沙把英语四级真题递给了我。我一把抱住了穆沙,此时我再不动就真如飘飘骂我的一样了。
“这是沙沙最后一次……沙沙以后……”穆沙的眼泪最终还是流了下来,拼命的挣脱了我,“学长不早了,我想回宿舍了。”
“你给我站住。”我用低沉的声音发出了令穆沙无法抗拒的“命令”。

欢龙 发表于 2008-10-15 20:03

106 噩梦的应验

“你是不是事先就知道了?不对,一定是她事先就找过你了。”我一步步的“逼近”穆沙。
“你爱我吗?”穆沙挂着眼泪呜咽着。
“爱,为什么不爱,发自内心的爱。那天奥路菲对尤丽迪丝的告别正是我对沙沙你的告白。”我握住了穆沙颤抖的双手,“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了,这句话也是你对我的告别对吗?”穆沙抽回了手。
“穆沙,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我也说不清楚。
“学长,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讲,这件事情注定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穆沙慢慢的抬起了头,咬着嘴唇看着我。
“我不听!”
“不,你要听。”穆沙再次帮我整了整外套,“我的那个高中同学,你知道的那个男生,最近他又频繁的联系我,我还是无法忘记他,毕竟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我和飘飘都欺骗了你,我和他是有过过去的,甚至我的第一次也给了他,也就是说我已经不是处……”
“别说了!”我发出了我诞生以来最大分贝的声音。“呃——啊——”我心里有个声音在拼命的哀嚎,那是瞬的锁链折断了,艾奥里亚绝望的坠入了悬崖。
“你还不懂吗?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但是那个人不是你,我们不是也没有正式的彼此承认过吗?”穆沙表情万分痛苦的诉说着。
“那又怎么样?需要正式承认吗?”
“不一样!而且我想强调的是我已经不是……”
“我让你住嘴!!听到了没有!”我发疯似的怒吼。
“那么,学长我回去了,再见……”穆沙留下一个无限留恋的眼神和十万个为什么转身离去。看着她的背影,我却无力去追随和阻滞。
“就是那小子,今天总算让我逮到你了,今天哥不怕你了,有我兄弟几个在。”是那个被我扇过两个耳光的那个非主流男,身边身边还站着和他差不多打扮的几个男生。
“小子,说你呢?怎么和你那个跟很多男人上过……”非主流男把手搭到了我肩上。
“看来我今天是走不了了?”我环视了下周围的几个污秽打扮的“保镖”。
“可以这么说吧,现在道歉还来得及。”他几乎狂笑着说。
“你应该早点来找我的,今天很不巧,你要倒霉了!”我侧对着他说,对言语上玷污穆沙的人,我不屑正面看他。
“哟,还这么牛X,兄弟们……”
“啪!”好久没有运动过的右拳依然骄傲的呼啸而出,武林高手强调了一个出招的“快”,对于打架,我想我是深刻参悟了这点,“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说我女朋友的任何不是!”
我缓缓的扭转过身子,微斜着身子对他的几个“保镖”说:“你们一起上吧,如果想和他一样的话。”他们几个看了看躺在地上直哼哼呻吟的非主流男,一个个面面相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那我走了,拜拜。”这证明我认为非主流男都是外强中干的理论基本是正确的。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一遍遍的怒吼。我一定在做梦,一定是的,我狠狠的掐了自己几把腹部的皮肤——这是穆沙常“惩罚”我的地方。欧阳你以为你在看电影吗?这都是真的,只能怪你自作聪明。潜意识已经捕捉到了微妙的变化,才转化为梦境来提示你。本来我可以制止的,本来我可以采取更好的方式的,本来……但话又说回来了,我内心的狂野不会有本来,正如历史教科书上白底黑纸写了N遍一样,即使没有某个事件成为导火索,必然的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穆沙,如果我们是彼此的相爱,那么你就证明给我看吧,不,我没有资格这么说,应该是我会证明给你看的穆沙。
穆沙,你的谎言连读者都骗不了,何况是我呢?在彼此分开遥望的日子里,是上苍对我们的考验,就让我们彼此证明给对方看吧。
“欧阳风!”满脸怒容的飘飘冲进了教室,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像拎小鸡一样扯住我的衣领,将原本瘫坐在位子上的我拉出了教室,啪啪给了我两个耳光。
“打得好。”我擦了擦嘴角的渗出的血,“告诉我穆沙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为什么要问我?不问问你自己?原来你不是对穆沙完全的信任。懒得理你,我走了。”飘飘走出几步又折返了回来,“无话不谈的我们,沙沙昨天晚上才告诉今天将要发生的事情。欧阳,我始终相信你那双聪慧的眼睛,你今天的决定一定自有你的道理,我不相信你是那种花心的男生。我不知道,甚至沙沙也不知道你过去经历过什么。我们不是那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不会随意指责你的不是。但我希望我的信任不是自作多情,希望沙沙只是暂时的离开……”
“飘飘……这些是穆沙的原话对吗?”我添了下嘴角的血液,那种咸咸的味道,提醒着我自己还活着,既然选择了这个方向,就别回头,在另一路口等着和穆沙重逢吧。尽管那些话我认为是谎言,但如此“肮脏”的字眼从纯洁的穆沙口中吐出来,对穆沙是何等的痛苦,而看着作为听者的我面部的扭曲和崩溃又是那么的不忍心,穆沙的那一瞬间的煎熬不会比我两年来积累的少,可恶的是,穆沙的煎熬还会延续一段时间,我却无法阻止。
“晚安,沙沙。”尽管知道那头不会再有回复了,但养成的习惯如心爱之物一样,难以割舍。
一个晚上没睡多少时间,翌日,早早的来到了教室。翻着E文书,给自己打气,化悲愤为力量吧,沙沙在看着你呢。
“欧阳,早啊,你今天来的真早啊。”小勇等人陆续来到了教室。
“恩。”我把放在邻座的课本挪到了抽屉里,示意小勇可以坐了,但小勇却坐到了我的身后的位子上:“欧阳,这个位子今天开始就不属于兄弟我了,嘿嘿。”
“呵。”我冷笑了一声,“原来你们都知道。”
“欧阳……”小勇等人都低下了头。
潘雅“顺从”的坐到了我身边:“嗨,老公,我来了。”我差点把本来就没吃多少的早饭,全部都翻江倒海出来。
“还是叫我名字吧,潘雅同学。”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新的一天开始了。

欢龙 发表于 2008-10-15 20:04

107 窃听(一)

上周的这个时候,同样坐在这个教室上课的我,应该还在盘算着和穆沙如何斗嘴,而现在身边正紧贴着另外一个优雅的身躯,碍于对潘雅固有的“敬畏”,随着她不经意的挨近,自己也条件反射般的向着反方向挪动着臀部(医学术语,学以致用)。
一昼夜的剧变竟可如此之大,这也难怪我因失眠而晕乎乎的多次掐着自己的腹部提醒自己这是不是在做梦。沙沙,你现在在干什么呢?是否还在哭泣,是否在咒骂我呢?作为整个事件参与者之一的潘雅却似乎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过渡,不对,不对,一定是我疏忽了某个特殊的环节,倘若不趁着对最近的记忆还尚且清楚作下整理的话,或许我将再次“死”在回忆里面。
“你个笨蛋!”随着对记忆的搜寻,脑子里渐渐浮现起穆沙一副副嗔怒而调皮的表情。“你个笨蛋,奥路菲为什么这么傻?如果我是尤丽迪丝,你会不会……”没错,就是在这里开始出现了些许异常。那次配音,穆沙出奇的投入,分明是把她和我当成了剧中的人物。
“不必了,这句话也是你对我的告别对吗?”脑子里痛苦的闪过穆沙那一幕心碎的表情。这正如小学语文老师常强调的一句话:这就是伏笔的前后照应那!我不由得捏紧了双拳。“哼,我就喜欢看你冲动的样子。”穆沙宽容的声音轻轻的掠过耳旁。
穆沙反常的食欲不佳,穆沙一遍遍的反复看韩剧,穆沙莫名其妙的言语,穆沙“逼”着我陪她去漫步冬夜,那都是为了尽可能多一分钟跟我在一起,还有“让那一分钟停留直到时间的尽头……”,那时的穆沙是何等的无助和绝望,而我却继续吹嘘着自己所谓的高智商,犹如看完了一本推理小说一样,知道结局后,原本那些看似毫无联系的因素,此刻却紧紧纠缠在一起。尽管我基本确认穆沙的最后的告白都是谎言,我也宁可相信那是假的,但一天不从穆沙嘴里亲口否认掉,我就一天不得从混沌的思绪中找到出口。
“欧阳,刚才上课你笑什么呢?”潘雅双手扶着我的胳膊,“其实啊,你微笑的样子很帅。我真的要谢谢穆沙,让你学会了微笑。”
“是啊,谢谢她把我让给你,对吧?”我脱口而出,待潘雅没反应过来前,我立即作补救,“其实,穆沙,我是想说……穆沙……”随即,我和潘雅相视着一起冷笑了一声。
“欧阳,你走这么快干嘛?”潘雅小跑着追了上来。
“吃饭去!”
“那……那我们不一起吃吗?”
“一起?当然一起吃。”我发现从昨晚开始,我丧失了微笑这项穆沙教会我的功能,代之虽然也属于笑的范畴,但都是些:苦笑,冷笑。
在放慢脚步的同时,忽感一股寒气擦过身边,直惊得走廊的众人向四周退让三尺,虽说我欧阳风定力过人,但也足足向着墙壁靠拢了二尺九有余:今天秦美女的打扮格外高贵典雅,一身黑色打扮分外衬托出秦美女的一头乌黑的秀发,脚蹬一双靴子,伴着踩踏,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再伴着秦美女带着冷峻优雅的眼神这么一扫,众男生不是低头,就是找出手机开始拨弄着。
“嗨……嗨,秦冷雪,吃饭去?”为了显示我的过人之处,再加上好歹和秦美女有过一段交情,我主动带头向秦冷雪打招呼。
秦冷雪,微张了下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下去,顺势舌尖轮了一圈略显干燥的双唇,足足注视了我三秒后,咬着嘴唇发出了轻轻的一“哼。”就是这么一“哼”,我听着却更像是“切“这个发音。总之秦美女本来就凌厉的眼神更是杀得我躲闪不及:那种表情充满了对我的不屑和鄙视。
“这个骚货,打扮得和妖精似的。”潘雅望着秦冷雪的背影说。
我一把甩掉了潘雅的手臂:“你说什么?”
“你这么激动干嘛?我还没问你你和秦冷雪什么关系……”潘雅越说越轻,那是她发现我正不紧不慢的盯着她看。
“你有资格问吗?”我飞快的眨了几下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来。
“你能不能对我好点?我们现在是恋人了。”没等我回答,潘雅又类似自言自语的帮我回答,“我知道,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对你来说有些喘不过气来,今晚我们叫上桔子她们去KTV飚歌吧,让你发泄下如何?”潘雅见我没有反应继续说:“去校内的KTV,我知道你不爱去外面。”
“还是你们去吧,我不会唱歌。”我难看的扭了下脸部肌肉,算是微笑。伸手摸了下那头让我魂牵梦萦的长发,但就在几十个小时之前,我拥有过比这更好的秀发。抚摸到发梢的时候,我捏紧了拳头,如果这不是发梢而换成潘雅的手指的话,她一定会喊疼的。而我们家穆沙一定会拖住我的左手狠狠的来一口。
冬日天黑的格外早,我习惯性的背起本本,捧着E文书向教室进发,不断的感叹:又是一天过去了。走着熟悉的蜿蜒的小路,却发现我走错了,前方外院的自习室不再欢迎我去了。
“兔……黄明,你出来一下。”我拨通了兔子的手机。
“欧阳学长,找我……我有事情吗?”兔子结结巴巴的回答,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不怎么恰当的成语:树倒猢狲散。虽说我现阶段的窘迫有个更好的成语来形容——众叛亲离。
“你说得怎么跟你有事情似的,是我找你有事,拜托不要再废话了,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吧?”实际在说废话的是我。
“欧阳学长。”兔子开始了老实人那副不应该有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问穆沙呢?”
“我懒得问!不对,不对……是我无法面对她。如果听不到她的亲口否认,我每晚会百分百失眠。所以你一定要帮帮我,黄明!“我第一次诚恳的望着兔子,虽然以前的我和黄明都是老实人(现在的我,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得复杂了),但我总是有些“鄙视”他的意思,或者可以理解为一个不怎么合适的比喻——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办法倒是又一个。”兔子神秘的笑了笑,我却纳闷了凭他的智商,没道理这么快想出办法的。

欢龙 发表于 2008-10-15 20:04

108 窃听(二)

“偷听不就得了嘛!”兔子见我一脸的诧异,揭开了谜底。
“不行。我欧阳风堂堂一男子汉,怎么可以做如此卑鄙之事。”我拍着胸脯,咬着下唇对兔子表示反对。
“这个嘛,偶尔无耻一回也无损我们欧阳学长男子汉的本质吧?”兔子的眼睛一直跟着我的眼睛移动着,试图在捕捉我表情的变化。
“说得倒也是。”既然兔子甘愿化为一个现成的台阶让我下,我也就不客气了,“那怎么个偷听法?”
“这就要靠我们绝顶聪明的欧阳学长来出谋划策了!”
我气得背着双手开始来回的踱步:“搞了半天,你说了等于白说。”
“学长你怎么和傍晚动物园的野狼似的——饿了?”兔子的眼珠随着我的踱步而左右移动着。
“怎么都知道了?”人为媒介的传播除了保真性比较差外,效率仍然不可小觑。
“学长想得怎么样了?给你个提示,我可以把飘飘拖下水。”
“你怎么不早说?那就好办了。”我随即散开了锁紧的眉头。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飘飘说,得请她一次肯德基,还有上次你还没……”
“先欠着,下次一起付。”我边勾着兔子的脖子走向教室边恶狠狠的说,“原来你们知道我要来找你,早算计好了。”
有了飘飘的入伙,窃听自然好办多了。整个计划的大致如此安排:让飘飘带着穆沙去一家全校最冷清的餐馆吃夜宵,然后引导着穆沙去谈论我喜欢提及的话题。那我怎么听到呢?很简单,我对我的手机的功能很有信心,设为自动接听模式,然后编辑黑名单拒接兔子手机以外的号码,最后用兔子的手机拨打我的手机就行了。此方案在我看来不光一气呵成而且天衣无缝。
“好了,就这么办,时间紧迫,你通知飘飘开始准备吧。快到夜宵的时间了。”我催着兔子赶紧行动。
“等下,我还有个问题!”这怎么可能有问题,我的方案可是天衣无缝的。
“为什么不等她们回宿舍再偷听呢?”
我咽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你认为在宿舍当着其他人的面,她们会无话不谈吗?好啦,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我明明只问了一个为什么……”兔子边嘟囔边接过了我的手机——它将暂时在飘飘的包包里面闷个个把小时。半个小时后,兔子兴冲冲的跑了回来,“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
“黄明啊,你说我们像不像日本人那样在搞尾行啊?”我和兔子小心翼翼的跟着飘飘和穆沙。
“什么叫做尾行啊?”兔子把食指贴到了嘴唇上示意我压低声音。
“这……当我没说。”
飘飘在踏进餐馆的一刻,背过一只手,打了个V字型的手势,那是我们提前约好的开始窃听的信号。
“你TMD(小朋友写作文时不要使用此等网络语言)什么破手机,打了半天都不通!”我重重的按着兔子手机上的按键,每按一次,兔子的身子颤一次。
“嗨,通了通了,小声点。”兔子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
里面还算清晰的传出了两人的对话:“飘飘,你感冒了?咳得这么厉害?”听到穆沙这“久违”的声音倍感欣慰。
兔子见我不再吭声便移开了手掌,我再次压低了声音:“我觉得我已经够小声了。”
“你没听见飘飘咳嗽吗?我们就知道你个大嗓门,这是我们预定的暗号。“得,还真难为你们俩了,帮我这都考虑到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兔子目光呆滞的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时间流逝着,我却时刻保持着亢奋,尽管两位小姐的谈话迟迟不进入我所谓的“正题”,谈的无非是些我认为不可思议的话题,比如什么刚才上厕所怎么这么挤啊,谁谁谁脸上又长了颗痘痘,最经典的还是飘飘的一句质问:沙沙你刚才和某某上厕所去,为什么不叫上我。穆沙你说我啊,你倒是说啊,你骂我也行。遗憾的是,仅仅从言语中流露的语气,我竟然丝毫嗅不到穆沙任何的悲伤,我骤然诡异的怀疑我这个人是否存在于世界了。
“欧阳学长,我冷。”兔子双手抱在了胸前。
“我也冷。”
“那我们换个地方吧,干嘛非要躲在这树后面。”
“不行,这个角度,我能看见她们的手部动作。”
“这看不到也没什么区别呀。”
“我不管,要走你走!”
“啊呵,啊呵……飘飘要去医院看看吗,你咳的脸都红了。”我和兔子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巴。我说飘飘同学,麻烦你做好你的引导者,不要再检验我们对暗号的反应了好不好?
“沙沙,你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是不是太过分了点,欧阳会受不了的……”从飘飘的话里,同学们可以做出以下推论:穆沙在撒谎。但这只能是一个论据,不能作为最后的证明。听到终于进入正题了,兔子和我都兴奋的抓紧了双手。
“呜~”穆沙的鼻子吸了一口气,透过餐馆的窗户我看见她把手扶到了脸上,估计是在啜泣,“你以为我愿意吗?他就不过分了吗?”
“那你不是说,他那样选择自有他的道理吗?而且连我也相信欧阳不可能是那种花心的主……沙沙,你明确的回答我一个问题,那些话都是骗他的对吧?”
“哼。”穆沙标志性的发语词,“当然是假的啦!”苍天啊大地啊,这是我欧阳风自诞生以来听过最悦耳的声音。一旁的兔子也笑逐颜开的拍着我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
我隐约看见飘飘掰开了穆沙的手臂,替她擦拭着眼泪:“沙沙,欧阳的脑子绝对不是我们正常人所能看透的。”这飘飘变着法子骂我。“但我敢保证他一定会回到我们沙沙身边的,挺多一个月,不不,挺多半个月,嗨,最多一个星期,放心吧,沙沙,笑一个!就当我们沙沙和他赌气,暂时分开了一个星期好吗?这些天你自己就静静吧?天天和那古怪的家伙在一起要是我早累趴下了。”穆沙,真够委屈你了,但愿真的只有一个星期,可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了什么做出那荒唐的选择。
“不过……”不过什么?我和兔子的笑容立马消散。“不过,云自从来学校后,这些天来老发我短信挺让我烦的,他刚才还说过会儿来看我呢!”云,谁是云?我迷茫的看着兔子,兔子耸了耸肩膀示意我继续听下去。
“云那家伙,从你们的合照上观察倒挺帅的,颇有绅士的气质。”我的头部斜上方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漫画框,里面的人物是那个“绅士”,或者说是那个斯文败类,既然说到了帅,我基本就排除了穆沙的那个高中同学。
“你!老实告诉我,那人谁?”我瞪着兔子。
“不知道。”兔子紧张兮兮的往后挪了一小步。
“你一定知道!”我越是向他靠近,他越是退得快。
“我真的不知道。”
“啊呵,啊呵……”手机里传来飘飘剧烈的咳嗽声。“飘飘,你到底要不要紧啊?不对,不对,怎么有欧阳的声音?哎,好像来自你的包包里,你给我!呀,怎么欧阳的手机在你这里。沙沙,那不是……飘飘你们在干嘛?那小子的手机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咦,怎么还处于通话状态,兔子?兔子不就是黄明吗?我懂了,我懂了。”餐馆里面的穆沙,恍然大悟后的手部动作还是那么的亲切,尽管我们被毫无挽回余地的揭穿了,尽管我天衣无缝的方案被穆沙无情的破解了,尽管……但是穆沙能从轻微的声音中辨别出它的主人就是我,足矣抵消掉所有的尽管了。

欢龙 发表于 2008-10-15 20:06

109 南宫云(一)

“欧阳,他一定在附近!”穆沙飞快的环顾着四周。兔子拉着我想跑,我却带着微笑像长了根一样留在原地,等着穆沙来逮我。
“风……”穆沙的脸上流露出无限的激动,那是久别后的感动。
“沙沙……”我伸开双臂,等着穆沙投入我“宽大”的胸膛。我将穆沙深深的按入了怀里。
“你怎么在这里?卑鄙!“穆沙在我胸膛依偎了三秒后,大概是觉得自己太忘情了,恶狠狠的推开了我。
“我都听见了,那都是假的。”我开心的说,“还有你刚才的动作……”
“嗨,沙沙!”谁那么大胆子,感直呼我们家穆沙的小名?
“这位帅哥就是欧阳风同学吧?”一个高出我半头的男子渐渐映入了我视野。生活中就是存在这么一种人:人长得比你帅,家里比你有钱,成绩比你好,学习比好,体育比你好,反正你能想得出的方面都比你好,活活气死你。虽然后四者都有待考证。但面前这张俊朗的脸蛋却引导着我认为他就是这等极品。
“你好!我叫南宫云,和你一样是复姓哦。”他友好的伸出了右手。原来他的手部皮肤都保养的如此好,如同握着穆沙那双精致的小手一般。
“来了?“穆沙微笑着假装埋怨的看着南宫云,“我们走吧。”穆沙撇下我,拉着飘飘,飘飘又顺手拉过了兔子,接着穆沙又靠近南宫云,搂着他的手臂,抬起头冲着他一笑示意可以走了。整个过程顶多就维持了3秒,却在我眼里放慢了数十倍。飘飘不安的几次回过头看着我,最后留下一个让我无限疑惑饱含深情的一望,在缺乏信息的此刻,我只能理解出最浅的一种意思——同情。
才一夜,宛如隔世。
又是一个辗转反侧的失眠之夜。我如同一条失去主人的狗一般困惑,这种狗的品种大家称之为藏獒,它还有一个响亮的头衔——高原圣犬。藏獒会绝对忠诚于它的第一个主人,即使主人将它交予第二任主人的时候,它也许仍然会热情不减的忠于第二任主人,但当再次将它交予他人的时候,它开始迷茫了:自己究竟该忠诚于谁?我该忠诚于我的哪一份感情呢?也许如同历史事件一般,没有我那荒唐的选择,南宫云也是会出现的。在我还没有彻底走出因为荒唐选择而踏上的那条荒唐路的出口时,我宁愿相信那是上苍赐予我和穆沙间的一次考验。
新的一天伴着我红肿的眼球不紧不慢的到来,不久前的早晨,我一个人会带着微笑奔向教室去完成最有精神的第一节课。
“嗨,欧阳,上课去?”我回头一看是南宫云。“这是你女朋友?”南宫云特意把女朋友三个字加大了音量。“你好!”南宫云彬彬有礼的和潘雅打了声招呼。这种动作似曾相识,但这种气质和那个“绅士”还有有天壤之别的。
“嗨,你好。”潘雅报以一个微笑。
“我以前怎么见过你?你上什么课去?”
“医学心理学。”南宫云扬了扬一本崭新的教科书。大概他经常逃课吧,都期末了,课本还这么簇簇新的样子。
“巧了,我们也上医学心理学。我们在307上课,你呢?”
“一样啊,307。”我记得今天的课只有我们一个班上课。南宫云从我的侧后方移动到了正前方,完成了漂亮的超越。
在正式开始上课前,南宫云向全班同学和心理学任课老师做了下自我介绍。他在三年前作为交换生,去了E国的皇家医学院,这也是我们院和该院每年的友好交流项目之一,当然这基本是学习顶尖者的事儿。由于在E国期间,学习刻苦,取得了不错的成绩,通过了在E国继续深造,攻读硕士学位的申请。这次回来的目的,除了回国探亲,还带来了一个任务,帮E国挑选物色今年的交换生,说是物色其实基本也就是确定了。(南宫云原话)我们班是他考察的第一站,他有幽默而神秘的告诉我们,基本又是最后一站。这话是有隐含意思的,几乎每年的交换生都出自我们这个专业,但有意思的是对方过来的交换生却往往不在我们这个专业。
“到了期末,大家的位子分布和开学初就相反了,其实啊,我们以前也是这样的。”南宫云笑着结束了自我介绍,径直坐到了最后一排。
鉴于南宫云帅哥加“特使”的双重身份,老师本身就不高的吸引力再被打了折扣,好多次他幽默的敲着黑板提醒我们:“同学们,我们的黑板和屏幕在正前方!”
一下课,但凡成绩处于上层的无论男女都围到了南宫云身边开始套近乎。“我能过去吗?”潘雅怯生生的问我。
“当然能,为什么不可以。”我冲着她点了下头。看着那平时冷清此刻却异常热闹的角落,我嘲笑般的摇着头,冷不防秦冷雪的寒气闯入了我的视野,原来矜持的人还是有的,坐在教室另一侧的她正带着狡黠的微笑看着我。接着是四目的对视会意的一笑。感觉教室里面有两个人遗世而独立,如果其中一个是秦美女,那剩下的一个名额我不会谦让给别人。
“哎,你刚才,和秦冷雪放电放得挺厉害的嘛。”潘雅不满的盯着我。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她有意见似的。我知道你们可能由于因为那些传闻而对她有看法,但那些传闻都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的?”潘雅瞬间表情全无,化为一张冰霜脸。
“请问你可以暂时把位子让给我吗?我想和你旁边的那位谈谈。”南宫云的出现及时打断了我们间的僵持。
“说你呢?”潘雅隐蔽的用手指戳了下我提示我让开。
“不好意思哦。我是想和欧阳风谈谈。“南宫云尴尬的笑了笑。
“哦。“潘雅红着脸同样是一脸的尴尬。
“他们和我套近乎,无非是让我选择他们为交换生,你为什么不过来?“我喜欢南宫云的这种直爽。
“不过来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况且我的成绩实在是……“
“你很聪明,我想选你,放心,成绩不是决定因素!“
“话虽这么说,但实际操作了,学长你自然会碰钉子的。哎,对了,我们好像才认识呢,你怎么搞的跟很了解我似的。哎,你怎么不和美女去聊天,哎,怎么就跟我一个怪癖的……“

欢龙 发表于 2008-10-15 20:07

110 南宫云(二)

“哎,这么多哎,有点像美女说话的味道了。“他憋着笑说,”那你推荐谁呢?给我点参考。“
“喏。“我朝靠窗的一个方向撅了下嘴。那边有一个执笔托腮,皱眉凝思,又似欣赏窗外风景的美女——秦冷雪。
“哇!那气质……真是……“
“南宫学长,她的传闻……“碍于我凌厉的眼神,一花痴没有把”好心“的提醒说完。
“你为什么不推荐你女朋友呢?她的字挺漂亮的。“南宫云信手翻着潘雅的笔记,”人也漂亮。“他仍然保持着男士特有的迷人微笑微侧着头看着我。
“你怎……怎么老看我?“
“同学们,下午么课,我们趁早现在就把今年的优秀团员评掉吧,四个名额,任由大家选。一般来说最高得票的自动当选为院级优秀团员。“桔子拍着巴掌,带着官腔宣布。
“欧阳,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和穆沙什么关系?“南宫云神秘的凑近我小声的说。他很有礼貌的将座位还给了潘雅。“哼。”潘雅白了我几眼。我还真是不明白,她哪来的怨气。
“我又来了!嘿嘿。”南宫云拖了一把椅子,坐到了我左侧的过道上。
这个优秀团员的评比嘛,并不能按中学或者小学那些评先进的看法来对待,大学生了嘛,大伙儿好歹都是成年人了,勾心斗角的那些事儿就杂糅在了里面。和以往几次一样,可以自愿到讲台上作下自己生活学习工作上的得失总结,至于处于学习上层以外的大众是不会得到提前通知的。
那些个“拉票”的“呐喊”,进到我耳朵里那真是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打个比方吧,就好比《少年包青天》里面的《庞太师与我娘亲二三事》,《为人父母庞太师》之类拍马之作。当然,我并不是说我们班没有真正品学兼优的人存在,只是他们毫无例外的都安静的坐在下面倾听《XXX庞太师XXX》等大作。而我选的四个名额里面只可能是他们或者她们。我听得昏昏欲睡,一旁的南宫云倒好,居然听得津津有味。
“哎,你女朋友讲得真不错。”
“恩。”我含糊的算是肯定。
“我讲得还行吧?”潘雅拍了拍胸口,以示刚才十分紧张。
“恩。很好,不过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今天有这个东东呢?”
“反正你又评不上……不,我的意思是……”潘雅红着脸吐了吐舌头。
在桔子宣布开始投票后,全班人都用左手遮着小纸条开始动笔书写自己心仪的四个名字。“老公……不,欧阳,你是不是忘记写我了?”潘雅直勾勾的望着我的小纸条。我很不情愿的在小勇的名字上画了两道杠。好歹是兄弟嘛,小勇一定能理解我的。
“好了,等我和几个班干部统计后,明天再公布结果,散会。”桔子“大手”一挥宣布散场。
“等一下,我质疑评选的公正性。“大家的目光”嗖“的一致聚集到秦冷雪的身上。“应该当众计票。”
“以前不都是第二天公布的嘛!”下面有人小声嘀咕,但包括我在内的大部分人还是不语。倒是难堪了桔子,嘴巴张了几次都没发出一个音节来,尴尬的站在了讲台前。
“不好意思,我可不可以说下我的意见?”伴着椅子和地面的摩擦声,南宫云站了起来,“我也觉得那位同学说得对。”虽说他是外人,但碍于他目前的特殊身份,此话却起了一锤定音的效果。
“南宫,喂,南宫云我叫你呢!”我扯了扯他的衣服,“从刚才秦冷雪站起来后,你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也难怪,谁叫她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尽管环绕在秦冷雪周围的那些绯闻是那么的肮脏,但我可以很负责的说,在现在这个教室里大部分的男生尽管嘴里说得是一套,但心里或多或少对她是有或者说是有过企图的,也极有可能秦美女是大部分男生夜晚空虚时刻脑子里的伴侣。不过由于秦冷雪被寒气所护体的缘故,能在我之前能盯着她看得我还真没见过,足见南宫云也是非一般人,只是他的不一般是非凡,我的不一般是怪异,除了我欧阳风作为非一般人外,那晚“光棍节”的邂逅,也被我认为是能正视秦美女的资本之一。
“不过,我觉得男人嘛,不能三心二意,昨晚还那样,今天就又看上了别人,吃着碗里的够了……”
南宫云先是一愣,但随即狡黠的一笑:“是说喽,不能三心二意。”他飞快了扫了下我身边的潘雅,硬生生的将我鄙视眼神比了下去。
投票的结果实在是大出人们所料,确切的说是出乎大部分人的意料,几乎全班每个人都成了“被选举人”,而票数又惊人的相近。而我不幸成为了优等生们勾心斗角间意外产生的赢家,更不幸的是居然是得票最高的。看到这个结果,我差点肆无忌惮的狂笑,尽管抑制了下自己,但嘴巴还是保持了打开状态足足五分钟。
除了潘雅可能因为个人魅力的原因评上外,其他优等生全军覆没。
“欧阳,所以嘛,我选你绝对不是调侃你。”南宫云乐呵呵的抱拳恭喜我。
“欧阳……”没等我对南宫云谦虚下,潘雅小心翼翼的拍了拍我的手,“你能不能把院级的优秀团员让给我?”程序上是有谦让的这个说法,但我欧阳风无论是在自己班还是其他班上,都没有听到过有如此高“觉悟”的同学。
“潘雅,你知道的,我学习不好,拿奖学金是肯定不可能了,我想在我的个人档案上多一行……所以……”我斟酌了片刻,还是把自己的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不肯就不肯,干嘛需要借口呢?”潘雅白了我一眼后,开始拨弄起了手机。
“嗨,这也算是借口吗?”如果在两年前,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现在我倒也没发脾气,毕竟她是我“女朋友”嘛!
“哎,你女朋友脾气挺大的。”南宫云幸灾乐祸的说。“刚才班长说下午你们没课,去打球如何?”
“不会,我不会打篮球,足球倒还行。”尽管“挂靴”快两年了,但我依然对自己骨子里的那份激情信心饱满。
“对呀,听说你踢球很不错!那我就陪你玩玩吧?”
“什么叫做陪我玩玩?搞的跟很牛X似的。”我用鄙视的眼神对这南宫云从上到下,才重从下到上来回扫了两遍。“不对……不对……你是听谁说?”
“当然是……穆沙。”南宫云小心的压低了后面两个字,“你不会不去吧?”
“去!为什么不去?”说着说着就开始回忆起那一副副曾经在“战场”上“厮杀”的画面。
中饭的时候,向潘雅“请了假”,她当然很乐意的答应了,正如她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能让我生气一样,我们交换位置,这个公式仍然是成立的。这就耐人寻味了,既然两人如此容不下对方,又何苦在一起呢?答案或许有一个:我,欧阳风不是一般人。
冬日的太阳总是到了中午才高高挂起,透过玻璃门射进的阳光照在了穆沙给我买的那双红色“战靴“上。我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端详着它,“战靴”静静的躺在那里,等待着它的主人,那层塑胶反射出一团令人发晕的白光,把阳光间接照到了我脸上。今天,我要重返“战场”了,小狼,你听见了吗?这也是我们家穆沙所希望的。

欢龙 发表于 2008-10-15 20:08

111 足球啊足球

我还是先于南宫云来到了球场,除了本身性格决定我必须先到外,我还想趁着这片间隙,感受下这曾经熟悉的一切,两年前,只要傍晚有空我都会来这里踢球。我双手后撑,半卧在草地上,闭上眼睛,与青草的呼吸和太阳释放的能量一起共鸣着。
“欧阳?哈哈,我们的欧阳大将军归来了!大家快来呀。”很幸运,碰到了昔日踢球的好友,虽然我们并不一定知道各自叫什么,但球场上都是朋友,我们不是运动员在比赛,我们把踢球当作运动的同时,更是把它作为一种游戏。
“欧——阳——风——”伴着这熟悉的声音,所有球场上的眼球都转向了我的身后,穆沙用如同刚结识我时的那种腔调连名带姓的喊我。“你敢和我的选手较量吗?”
“谁?”我仍然坐在草地上保持原来的姿势,看似假装清高,实则是我无法面对穆沙。
“他!”穆沙把南宫云推到了我跟前。
“我倒是谁呢?我又不是不知道他约我来的。嘿嘿,公子哥,我跑都能跑死你!”我骄傲的炫耀了下右臂肱桡肌,照理说形容能跑应该炫耀腿部肌肉的,但总不能抬起腿来让人瞧吧?反正宣示了我充满了力量就行了。
“那当然,两条腿跑当然跑不过四条腿的了。哼。”穆沙嘟着嘴说。
“你怎么老变着法子骂我?你……”我猛然发现我们依旧保持着那种斗嘴的默契。(嗨,搞的跟过了多久似的。)穆沙脸上泛起的两朵红晕更是让我俩在尴尬的苦笑后选择了沉默,虽说是沉默但并不代表我的眼睛要沉默,那桃花般的红晕曾让我“魂牵梦萦”过一段时间,穆沙见我在盯着她看,鼓起了腮帮,小嘴也嘟得更高了,以此作为对我的抗议,但我丝毫没有移开我贪婪的眼神的意思。
“朋友们,这是我从E国带来的足球,用我这个吧?”南宫云见我和穆沙间的“瞪眼”没有休战的意思,选择了干涉,不亏是从外国来,总是喜欢干涉别人的“内政”。
“我……我不是说我们中国制造比E国的差。”他见我鄙视的看了他几眼后连忙解释。
“哎,你倒挺懂得察言观色的嘛!”
“那当然,要不然怎么吸引众多美女的呢?”我才说完,南宫云就飘飘然的边说边挺直了胸膛,炫耀他比我高出这么多。
“我还是离你远点。“我象征性的往旁边挪了一小步,不过老实说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竟然并不感到讨厌他。“等会儿,看我怎么突破你,怎么跑死你,哈哈……”
“不怕!”南宫云坚定的说。
“你这么有信心?”我不禁重新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因为我守门啊。这足球我还真没玩过,所以呢只能选择可以用手的一个位置了。”
“你理由还真牵强。不对……”我慢慢停下了脚步,“你没玩过,怎么可能去买个足球呢?”
“你管那么多干嘛?会品菜肴的不一定会做菜!”这话好像有些道理。“好了,沙沙在看着我们呢!不对是看着我。你别输给我哦!”南宫云挑衅的朝我挤了挤眼睛。
“不准叫她沙沙。”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凭什么?我从小就这么叫她的!”南宫云不服气的叫了起来。“哎,你等等。”他一把拉住了径直往球场中间走的我:“你应该大喊:什么?你们从小就认识了?你怎么就没反应呢?我一直在等你问我,我和穆沙什么关系的。”
“因为我知道你们没关系。”我垫起脚尖眼睛勉强能够到他的鼻子,一板一眼的对着他说。
“真的吗?”南宫云拍着球开始做起了运动,咬着下唇对我嘿嘿直笑,这笑得还真令我“毛骨悚然”,那句本来就没什么信心的话,经他这么一笑,我都想反问我自己了:他们真的没什么关系吗?
“那……”
“不告诉你!”我刚开口,他就嚣张的表示拒绝回答。

说实话,这E国的足球还真不赖,让本身就带着来发泄念头的我,更加疯狂了。愣是让昔日,当然现在仍然是球场好友的伙伴直夸:“欧阳,两年的荒废,你的球技和体力丝毫看不出下降。”南宫云,看我用“大力金刚腿”怎么射穿你把守的大门。
“嘣!”球狠狠的砸在了门框的横梁上。虽然没有进球,但我没有丝毫的懊恼,那种碰撞是力量在撞击,我就是喜欢听这种声音,要知道,以前我也故意瞄着横梁去踢,去一遍遍聆听那“悦耳”的撞击声。可见以前的我,更是容易满足,有数不清的“实乃人生一大乐事”。矮胖说过,按照能量守恒原则,一部分动能化为热能后,反弹回来的球,速度是会下降的。于是南宫云稳稳的抱住了球。
“漂亮!加油啊!”球场边是穆沙清脆的喊声,我坚信加油的对象里面可以没有南宫云,但一定不会没有我——欧阳风。
一个下午,伴着尽情的飞奔,进球的快感,穆沙的呐喊,我宣泄着心中的污垢和无名的怨气。尽管已经是冬天,但下场后我仍然直接打开水龙头灌到了自己的脑袋上。我使劲的大幅度的摇摆着甩着脑袋,让混杂了汗水,自来水和其他水性物质的液体顺着我的发梢和眼角飞舞,那是一种拼命宣泄后的舒畅。
我咧着嘴对南宫云说:“今天真TMD(小朋友写作文的时候不要用此等网络用语)爽!”唉,开口就是粗话……我尴尬的遮挡了下嘴巴。对着气质优雅的人,无论是男女,你总会发现粗话很难从你口里蹦出来。
“欧阳,你果然厉害,好几个球都砸到了横梁和立柱上,本来你可以进的更多。”南宫云却丝毫不在意,细致的洗着他那双“女性化”的嫩手。
“南宫,我说南宫云,我欧阳风,照理应该讨厌你这种小白脸的,三心二意的家伙。但我怎么就发现并不讨厌你这小子呢?”我纳闷的插着腰问他。
“嘿嘿,而且我和穆沙还有着那种关系,不让你讨厌实在是让你自己都感到奇怪。”南宫云再次对我露出挑衅的眼神。“欧阳……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我可以尝试下同性恋的!”不到一秒钟,他的表情变得极其认真,这表情变化之快倒是有我们家穆沙的风格。
一个男人让女生喜欢,并不算什么,就连我欧阳风也有这种能耐,比如秦冷雪什么的,当然这要建立在秦美女没有调侃我的基础上。但让一个男人也喜欢的话,注意是喜欢不是羡慕,那才算是真正的“狠”角色。
“给,毛巾。”南宫云接过了穆沙递过来的毛巾。我直看着穆沙希望得到属于我的毛巾。“云,给,矿泉水。”我清楚的感觉的我的手心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给!你的。”穆沙气呼呼的扔给我半瓶矿泉水,“你喝我剩下的吧?嘿嘿,就知道傻笑!”穆沙学着我皱了下鼻子。
“喂,小狼吗?我大大咧咧的拨通了小狼的手机,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我有必要给我唯一称得上兄弟的哥们唠叨唠叨,不过我这架势,可能在南宫云眼里有点街头大婶的味道。
“你小子,TMD(小朋友写作文的时候不要用此等网络用语)怎么今儿知道给兄弟打电话了?以前连短信都难得又一次!”兄弟间的粗话反而是友谊的象征。
“什么什么?你重回球场了。今天又给我打电话又踢球的,心情这么好,莫非你有女朋友了?”说到女朋友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副画面是穆沙,有且仅有一副画面,绝无第二副。“你不会忘了,我们的光棍约定吗?你再给念一遍!”小狼果然名不虚传开始了咆哮。
“这……好,我念!”鉴于南宫云和穆沙“从小”的关系,我的土话,他应该听得懂,也算给他点厉害看看,我索性转过身去对着他大声的朗诵了起来:“愿天下有情人不成眷属,鸳鸯戏水淹死,比翼双飞摔死!”这话引得我的那群好友捧腹大笑,大概他们中有人听得懂我的方言。
“这小子挺有意思的。”南宫云大方的朝穆沙笑了笑。穆沙嘴巴动了动,大概是在嘟囔我真恶毒之类的话吧?
“欧阳,我们先走了,你慢慢和你朋友打电话吧?”南宫云礼貌的朝我告别,“还有,欧阳……“他微皱了下眉头,顿了顿,”我和穆沙从小就是邻居哦~嘿嘿。”南宫云转身的一刹那留下了个狡黠的微笑,这个“哦,嘿嘿”三个字,加得真好,好在哪里?起到了让我遐想发愣的效果。那两个背影虽然没有互相挽着,也没有挨在一起但是靠得很近。“喂,老毒物,以后别叫我狼了!说话啊!你有没有在听啊?喂喂……”手机里面的小狼又开了咆哮!

欢龙 发表于 2008-10-15 20:08

112 倒计时开始(一)

“恩?叫什么叫,我不是在听嘛!都叫了几年的小狼了,改不过来了。我敢打赌,万一哪天没人叫你狼了,你反而不习惯了。”这里有必要介绍下小狼同学, 他本名叫郎暄。说是高中同学,其实在一个教室上课也仅仅只维持了一年,经文理分班后我们便朝着不同的方向走了,但缘于两人对足球有种解不开的情节,每每有空还是会一起唠叨唠叨,有打闹也有争吵,一直持续到中学毕业。
“哎,你……你还想着那个女的吗?”郎暄犹豫了片刻,还是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
“没有!”我故作坚定的回答,这善意的谎言为了不让他再为我愤怒一次。我,欧阳风,不是一般人,当然不是出众而是怪异,之所以能和郎暄能有着深厚的友谊,实乃“患难见真情”,经历一年前的那件事情后,我更加坚信他是我终生的知己。
颓废堕落的过程犹如一条抛物线,中间高两头低,郎暄不知道是通过何种途径,得知了我那时潦倒的生活作风。专程从外地坐了三天火车赶来东吴大学,将我堵在了宿舍门口,从我口中他只得到一个字:“她!”郎暄将我拖进宿舍狠狠的揍了我一顿,虽说我身体单薄,但一般人打架不是我的对手,那次我没有反抗,我心甘情愿的被他揍。郎暄的脸上充满了“怒其不争”的表情,把我拖到了卫生间,按在镜子上,怒吼:“你看看,你的脸,有点血色吗?”看着我仍然一副冷漠的样子,将一张成绩单扔到了我脸上:“这是曾经高中女生心中天才欧阳风的成绩吗?我TMD不会讲话,但是就算你不为了你自己,也不为了兄弟我,为了你父母好不好?给我站起来。”郎暄狠狠的把拳头砸到了镜子上,一股男儿热血顺着他的手臂滴到我脸上,那一刻我正蜷缩在角落依旧漠然的看着他。
“干杯!老毒物,你爱物尚且如此,何况于爱人呢?是她不懂得珍惜。”在得到我的承诺后,郎暄灌着啤酒悠哉游哉的踏上了火车。在月台上透过车窗我能看见他最后一眼流露出的一丝担忧。
“哎,老毒物!”郎暄将我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在。“但愿下次我们重逢的时候,是为了龙之队而干杯……再见!”
“再见!”友谊无限,手机电池有限,我们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距离四级考试还有三天的工夫,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提醒着我。CET4,看我怎么搞定你!我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自信的微笑,那是穆沙重新教会我的。

倒数第三天。
“潘雅,这题你给我讲下好吗?”我捧着一本试题集诚恳的询问我“女朋友”——潘雅。
“哎呀,不是给你讲过了吗?过去式啊,过去式,你高中不学英语的?”潘雅假装生气的戳了戳我的脑袋。我觉得好别扭,丝毫没有我们家穆沙调皮的那么自然。
“被你烦死了,一个下午就知道问问问,都期末了,那几门讨厌的学位课我还没看完一遍呢!”那种厌恶的表情绝不是装出来的,由此证明,几秒前的那种调皮,假的实在是太逼真了。
“呵?呵呵,我笨我笨。潘雅,你知道吗?我可能连学位证都拿不到了!”我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在冷笑,荒唐实在是荒唐,欧阳,你还想继续走下去吗?我的性格决定了我不允许自己回头。“为什么?潘雅,你居然还问我为什么?那都是因为你呀!”
“自甘堕落,还怪别人!”潘雅目不转睛的翻着课本。
“TMD(小朋友写作文的时候不要用此等网络语言)老子真犯贱!”我冷笑着把试题扔到了一边,注意这次我的嗓音局限于让潘雅听到的音量。
“好了好了。老公老公……”潘雅放下根本挪到了我的腿上。
“我不是说了别叫我……”没等我说完,潘雅的红唇已经封住了我的声音。“你压我的手了!”在我抽出手的过程中,碰到了潘雅上身一处软软的部位,触电般的缩了回去。
“嘿嘿,害羞了?”潘雅露出了一副我还算满意的表情,那种表情正是当初吸引我的地方。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立马打消了所有欣赏的兴致:“笨蛋,连舌吻都不会!”我厌恶的推开了潘雅。
“晚上陪我去逛街吧?你四级都看了一天了,应该休息休息了!”人真是个让情绪左右的动物,你一旦讨厌了一个人,就连她的关心你都会往其他方向去设想,比如我就是这么想的:恐怕是你自己想休息吧?当然,我的表情上不能让她看出厌恶加剧的变化。
“好不好啊?”潘雅推着我,左右扭动着身体,我怎么觉得她在学穆沙,但又不可能学穆沙。
“好……”我懒洋洋的拖长了声音,“我能不答应吗?”
女生爱买衣服,漂亮女生更是名牌专卖店的常客,和潘雅逛街我是一个十足的跟班,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好歹能帮她提着袋子。
“欧阳,这件好看吗?”好看确实是好看,潘雅,美女的称谓是经过N多人N多次的鉴定后得出,身材后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其实是人好看而不是衣服好看,有一句比较流行的话是这么说的:美女,就是一个衣架。
“穆沙,你穿着真漂亮!上次我们的衣服也是在这里买……”我的声音呈逐渐降低的趋势,那是因为我看到了潘雅表情的剧变,我开始排查我刚才用语在何处出现的纰漏。
“欧阳,你刚才说什么?”
“我刚才说,穆沙,你……”我终于找到了让潘雅“惊恐,害怕”的一处错误了。
“穆沙?穆沙……”
“潘雅,对不起,我……你?”潘雅虽然面对着我,但我发现她在看更远的地方。我顺着她的目光转过了身体。
“穆沙!“穆沙正站在街上,似乎在等人,却又好像漫无目的在张望着什么。“沙沙!”我兴奋的跑了过去。
“风……”穆沙也看见了我。

欢龙 发表于 2008-10-15 20:09

113 倒计时开始(二)

“沙沙,你……一个人,在逛街?”
“我和……和男朋友一起来的!”穆沙“勇敢”的回答。
“你再说一遍!”我用最冷的眼神盯着穆沙。“你看,我一直戴着它。”我把左手放到了胸前,让穆沙清楚的看到,那枚戒指依然戴在我的小指上。“沙沙,你不是也戴着吗?”我拉起了穆沙的右手,明显的感到她,剧烈的一颤。
“穆沙?和你男朋友一起来逛街吗?”潘雅慢慢的走了上来,不高兴的看着我和穆沙的手牵在一起。
“她没男朋友!”我愤怒的朝潘雅吼道。我倒还真搞笑,自己能和潘雅交往,却不允许穆沙和其他的男生接触,我还真把自己当成“天子”了,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整一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点用我的性格来说那叫“霸道”,但恰恰我们家穆沙却表示欣赏我的霸道。
“沙沙,好了,我们走吧!厕所人多,让你久等了”今天看来是美女逛街的好日子,冰美人秦冷雪与我们不期而遇。“你们两个也出来逛街了?欧阳据我所知你可是从来不逛街的,如今有女朋友了,果然不同了!”秦冷雪的言语里透露着“杀”气。
这情景就有意思了,三个和我关系最密切的女生聚到了一起:
穆沙——我依然坚持认为她是我女朋友,
潘雅——我“女朋友”,注意引号。
秦冷雪——我的绯闻女友,摘自超级八卦男大驴语。
这种情景倒颇受喜爱夜生活的泡吧人士的欢迎,作为他们午夜吹捧攀比的谈资。
“欧阳,刚才我恰好和秦学姐碰见所以就一起逛街了。”穆沙胆怯的望着还一脸怒容的我。
“你不需要向我们解释。”没等我回答,潘雅先开口了。我回转头咬牙切齿的看着潘雅。
“沙沙,我们走吧。”秦冷雪拉起穆沙的手向我的背面走去,擦身而过的一刻,冰美人给了我冷冷的一望,这一眼犹如彻彻底底的将我看了个透,一直渗入到了骨子里。
我仍旧面带怒容的瞪着潘雅,我能不生气吗?穆沙的无助,秦冷雪的讽刺,还有潘雅你言语的抵触。但事实证明,现在我还暂时不能把生气写在脸上。三个女人(讲话)抵得过一群鸭,而三个美女足以吸引一群人的注意,更何况面前的潘雅的表情和手部姿势渐渐发生了变化——那是哭的前奏。
“这人怎么这样?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对她这么凶。”周围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句话和穆沙在一起的时候我早已练就成了免疫。
“好了,好了。”我紧张兮兮的瞄了几眼旁人,一手搭在了潘雅的长发上,温柔的蹭
了几下。“肚子饿了吧?去吃点东西吧?”
“这是你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对我!”潘雅挂着泪珠委屈的对我说。确实是委屈她了,打自从“复合”后,自己就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看,总归她没有逼迫过我,不管我出于何种目的,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潘雅已经给了我很多不大不小的忍让和宽容了。
潘雅吃饭的样子很斯文,没有我们家穆沙吃得那么狼吞虎咽的调皮可爱,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一系列微妙的变化,以前是拿潘雅和穆沙对比,现在正好相反,穆沙的影子一直伴着我,也许此刻她和秦冷雪正在我身后的某个方向品尝着东吴的特色小吃——嗨,这贪吃的小鬼。
端详着潘雅优雅的品着甜食,触动了自己埋藏到最底层的那根心弦,自己还是会心软的,这注定了我和穆沙分开的日子不会很短,但也决不会很长。如果说社会是个大染缸,大学是个准社会的话,那它就是一个小染缸,潘雅已经被这小染缸改变了本质,清纯已不再属于她,尽管她不完全是主动去被染色的。而我孤傲的性格保证了自己基本保留了踏入这个准社会前的所有性格,我的激情和张狂仅仅只是被遮挡了,拨开那层阴影它们仍旧是驻留在我的内心。这必将注定了,我和潘雅的“复合”只是一个插曲,实打实的一个插曲,一个场在我选择前就知道了要分开的“恋情”我却依然选择了冒险开始,不久前我还很迷茫,现在我有些明白了,我是为了“享受”这一过程,是所有的潜意识积聚在一起构成了心理暗示促成了我荒唐的决定,而不是一时冲动所选择的。
“小雅……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双手交叉在一起柔柔的问潘雅。
“恩?当然可以了。”潘雅开心的回答,这笑容透露着她清纯的一面还尚未完全褪去,但没褪去的份额不足以起到质的定性。
“你曾经问过我,叶子的离去是树的不挽留还是风的追逐?很可惜,我叫风,却不不是风……”
“傻瓜,现在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没错,是现在,只是现在!
“两年来我终于确认了那个答案,既不是树的不挽留,也不是风的追逐,而是有第三个答案,叶子自己的选择……”我说完默默的看着潘雅,她最终羞愧的低下了头,恰似若有所思。“网上的你,比现实中的你更贴近于我的择偶标准……”
“欧阳,我不太上网的。”
“我知道,我是说你在我博客上的留言,至少不让我反感,相较于你的行为……”我重新将潘雅抬起的头逼了下去。
“什么博客,你的博客地址是?”
“这……”左右大脑联手思考三秒后得出一致的答案,潘雅没有撒谎,这个没什么必要撒谎。“奥,我是说扣扣空间,扣扣空间大家不是当作博客嘛!”两年来潘雅对我仅剩的温存随着我慢慢握紧的拳头而彻底捏碎。

还有两天。
“你约我出来,不怕潘雅知道吗?”秦冷雪,拨弄的手机爱理不理的问着我。
“先吃饭吧?今天你更漂亮了,这是昨天买的衣服吧?”在正式切入话题前,我这些
话纯属没话找话的类型。
“你喜欢吗?我算看透你了,今天你就是为了出来欣赏我这个花瓶吗?天下乌鸦一般黑,我还以为你超俗呢!算了,你自己吃吧?失陪了。”转身的一瞬间又是那个冷酷而轻蔑的眼神。
“回来……”只要有气势,低沉的声音发挥的作用也能超过怒吼,一股强大的气势将秦冷雪硬生生的按回了椅子上。

欢龙 发表于 2008-10-15 20:0